从另外一些角度看看导演以及导演功课

多奶多糖 2022-04-24 03:34:11

导演是什么或者说他是干什么的。若想回答这个问题,就要先回到老生常谈的电影是什么的问题上。“xxx是什么的”问题,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形而上学的问题。这里并不想讨论本体或者存在主义哲学中的电影是什么,因为那毫无真实性。比如,他是艺术,而艺术是表达方式,所以电影是表达方式。这结论不具独特性。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万事万物都是艺术,都是表达方式。

那电影是什么,抛开一切看似的道理来说,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不知道。而这个东西的创造者则叫做导演。

人类自古以来探究某种东西是什么,好像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找到组成他的更小的单位。那导演是干什么的呢,如果解构他的职责,会发现他是没有职责的,他在一切之外,又在一切之内。而同时在内又在外的东西是不成立的。这看似高深,但其实这是人的本质。即我们从未能掌控过任何东西,因为我们无法同时身处内外。

掌控是一种幻觉。如果导演有职责,那一定会有与职责相对应的功课。既然有功课,则必然出现高低好坏。对导演来说,仿佛这个功课是剧作,场面调度,演员的表演。更高级一点的,会有色彩线上的叙事,机位的调度与静止,纯美术方面的选择,腔调(tone)和个人认为最重要的景别的选择以及节奏。这些所谓的功课可以无限说下去。但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些“功课”要如何进行“打分”?并且,是否一部电影的好坏取决于这每项功课的分数的权重和平均值?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因为统治这个世界的合力不是主观意识,而是随机性。而随机性无法解释。就犹如解释一个人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那么苍白。以上所谈的每个功课,对于任何一个导演来说,都是唯一的选择。任何一个机位,任何一条表演,任何一个切口,他的背后所隐藏的那个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都是苍白的。这是说不上来的,但凡解释的出来的,都不是真正的原因。因为在任何一个瞬间可以有千亿万亿种选择,但结果却只有一个。而在这任何一个的唯一背后,有归纳不完的“原因”。上面说过,掌控是幻,换句话说,自由意志是幻。

导演这个角色对每个人来说都不陌生。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自己生活的导演,直到被生活一拳打在脸上。上面提到过,这是因为我们无法同时在一切之外,又在一切之内。

说了这么多,这又告诉了我们什么呢。其实什么也没有。回到开题的问题上,电影是什么。他什么都不是,他就是被记录下来的随机性。就连想去拍电影这个行为本身,都是随机的发生在你我身上。这就像今天我想吃个韭菜盒子这么莫名其妙,背后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原因。这篇怕忘了的备忘废话录的结论就是,跟生活一样,电影是自行发生的。而导演,是被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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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奶多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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