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不悔仲子逾我墙”。

十三 2010-07-25 09:58:28
说什么“不悔仲子逾我墙”,全都是在回忆里溺死的人。又臭又硬,还必定浑身都是道理——说到底,就是自私。

这几天看彭浩翔的电影,阴谋论者彭生相信人与人之间存在血淋淋的斗争(典型即男女斗争)——从讲猫和老鼠的《大丈夫》到讲报复的《公主复仇记》,再到你死我活的《出埃及记》。这么会写故事讲故事的彭生,对自己的故事又恨又惜,跌宕起伏之后总有光明的尾巴。于是想起一部韩国电影叫《S日记》的,在30岁生日来临前,女主人公发誓要报复所有声称爱过她,但最后都伤了她的男人,经历种种曲折终于如愿以偿,把男人们整得很惨——影片结尾,30岁的她弹起钢琴,跟这些男人在一起的温情片段蒙太奇闪过,母亲默默望着女儿,两个女人都掉了眼泪。这一幕安谧极了。点睛是片尾曲中穿插着每个男人跟她在一起时私下里的活动——其中一个,为了能做出一个帅气的拨她刘海的动作,同时不经意地说一句“你总跟个孩子似的”,偷偷练了无数遍……那是女人不曾知道的另一面真相:他们中的每一个,都爱过她。

在彭生从前的电影中,男女之间最终的和解都血淋淋或软塌塌,充满无可奈何,好像我在《大丈夫》的短评里写的:“男女之间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但为了生活继续,对彼此大可温情一点儿。你们彼此需要,你们需要点到即止的尾声。”但到了《志明与春娇》,便不再有无奈,而是精巧、安静,温存。所以我相信彭生嘴硬心软——又及,人年纪越大就越忌惮生活变故,也是常理。

我相信报复是一种很幼稚的情绪,就像爱情本身就是一种很幼稚的存在。事实上,无论是人还是事儿,只要你超乎寻常地在意他/她/它,你就逃不出幼稚。成熟的人都不相爱,成熟的人觥筹交错耳鬓厮磨之后就把一切都忘掉。他们柔软的心性早像流星一样划过了。

成熟人的感情,都是想起来就爱你一次,想不起来就各忙各的。最后我们都会变成成熟的人——然后冷眼看着下一批新人冲锋陷阵跌跌撞撞,口中尚且吟诵着“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十三
作者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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