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旧疏考证》读后(附原文照片)

雪齋 2021-11-25 23:31:47

毕竟有点校《礼记正义》做基础,《考证》所摘的例证大都极为关键。考证旧疏的总体思路无非有两步,第一是寻找文本间的异同,区分出不同层次,第二则寻找每个层次究竟对应哪个来源。《考证》在第一步上做的非常好,不过在第二步上既有极佳的发明,也有几条值得补充或商榷之处。

十一、凡云南师、南本、江南儒者,当为熊安生旧疏

按:这些应是唐人校勘及删定时所用的术语。张良《南北有别与正俗二分——〈礼记正义〉校雠诸本蠡测》有些讨论,可以参考。不过张文的结论也并不完善。其实“南本”就是皇侃本,“北本”就是熊安生本,称“南本”是唐人校语,与熊安生无关。《礼记正义》或称“熊氏《礼》本”,但不能由此说“北本”就不是熊安生本,只是称引烦简之别。

又“南师”“江南儒者”显然也是唐人删定的术语,皇侃旧疏常罗列众说,小有异同,唐人不欲烦引,概称“南师”。

二五、引定本多难断定是否为旧疏;称正本可能是熊氏旧疏

张良认为“正本”是贞观正御本,似可从。故此亦唐人校语,与熊氏无关。《考证》谓《公羊疏》亦多见“正本”,《公羊疏》固然作于北齐,然孙怡让谓《公羊疏》引伪《孔传》一条,且疏中常见“旧解云”,或亦经隋唐人修订。

十八、体例与全书不一致,当为旧疏

《考证》认为“上曲礼”“下曲礼”“上檀弓”“下檀弓”为全书通例,引作“曲礼下”“杂记下”为旧疏。不然,凡“上下”在篇名后为皇侃旧疏,引庾蔚之说有“杂记上”可知皇侃旧疏如此。凡“上下”在篇名前当为熊安生旧疏,《公羊疏》中亦多见。

二六、凡引《尚书》郑玄注、《左传》服虔注,当多为旧疏

此条极佳,可参见姜宁《〈公羊疏〉与北朝学风》一文。

二一、凡前后重复者,当系删削旧疏失当所致

第四例《杂记上》中一处经文之疏窜入了其下的注文及注文之疏,显然其底本为经注疏合编本。第十八条中亦指出有无疏之经、注而《正义》备录引文,也是直接由经注疏合编本抄录。曾经为郜氏点校本《礼记正义》写的书评《读〈丧服小记·疏〉札记》中也提到与《子本疏义》比较,《正义》有一段显然是抄串行,发现不通之后又强行加了一句,完全不顾丧服的礼制。这些删定《礼记正义》时的疏误都与旧疏底本经注疏合编的体式有关。

六、凡引解者、通者,皆为皇侃旧文

《考证》认为“解者”是因旧疏作“解曰”,误。《丧服小记子本疏义》并无“解曰”“释曰”“正义曰”等提示语。这类提示语是为了单疏本将疏文与出文分开。“解者”应是皇侃自设问答以及罗列异说的术语,如言“崔氏一解云”“崔又一解云”等等,《子本疏义》及《论语义疏》多见。

八、自设问答,皆皇侃旧疏

熊安生亦自设问答,见孔氏《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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