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卢梭的画很天真?别搞笑了!明明是暗藏的原始野性的力量

乔. 2021-01-08 16:53:32

很多人都说亨利·卢梭的画充满天真、童趣,这一点上我真的不太认同。看他的画,第一眼感觉是枝繁叶茂的热带雨林,但这里往往暗藏虎视眈眈的狮子,盘卧在树上的蟒蛇,还有猎食的猛兽。尽管这些野生动物在画里看起来并不凶残,甚至还有点萌,但就是这原始野性,让画面增添了一种危险的美感。亨利·卢梭的画,即没有表现主义的夸张情绪,也不是印象派的流光溢彩。他是如此独特,静谧中带有原始的野性。

他不是科班出身,画面里也没有任何夺目的光线,可是亨利·卢梭的作品依然非常抓人眼球。

亨利·卢梭《野生动物》

因亨利·卢梭笔下热带丛林总是充斥着奇花异草和郁郁葱葱的树木,人与野兽有种即危险又和谐的氛围,那是超越现实的场景,也是充满原始野性的空间。所以人们往往对卢梭有很多定义,把他贴上超现实主义又或是原始主义的标签。

亨利·卢梭

神奇的是他一生几乎没有离开过法国,却在绘制着都市以外的密林。正如他自己所说,梦是支配着我的持续创作的原动力。然而,就我个人感受而言,这些画面处理是很微妙的。一方面是光线问题,画里没有当时流行的印象派那种光影感,甚至你在卢梭的画面里,不太会去注意光线。这可能跟他没有收到专业美术训练有一点点关系,但是更重要的是,画面看起来依然非常有层次感,这就很奇妙了。

亨利·卢梭

就我个人感受而言,亨利·卢梭关于丛林的系列里,大多数是很静谧的状态,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尤其是动物的状态很像你在欧洲动物园里看到的那种,远远地、呆呆地看着你。上一段我提到卢梭这辈子都少有机会离开法国,而他在巴黎时有段时间非常爱去动物园和植物园。所以就我个人看画感受来说,这里的动物和植物有一种本是野性生物,却被浸泡在温室里,他们不是完全的野生,却具备凶残的天性。那么他的很多画里那种压抑着的野性就很好理解了。

亨利·卢梭 站成一排的钓鱼人Les Pêcheurs à la ligne 亨利·卢梭Henri Rousseau,1909,橘园美术馆,巴黎

印象派喜欢捕捉光影并追逐天气变化带给景物的不同效果,卢梭则被固定在一个静态的世界里,这里会穿插了很多没有身份的人物,这种类型的画还是充满城镇气息的。虽然这写画没什么透视技法(可能跟他不是科班出身有关系),不过这也是他实时记录的一种方式吧,确实还记录了当时的一些有意思的事件。

飞跃巴黎郊区的飞机,飞艇和热气球是在向现代社会致敬。因为卢梭早期对航空科技壮举而着迷,这幅《站成一排的钓鱼人》描绘了Wilbur Wright在1908年在法国试飞的双翼飞机。这个形象是靠着新闻插图的方式简化而成的。卢梭的风格与构图突出了一种画面中精心营造的惊喜感:一个被明确描绘的前景,锐利的中景和背景,以及透视的扭曲。

诱蛇者 La Charmeuse de serpents亨利·卢梭,1907,奥赛博物馆,巴黎

晚年卢梭画过很多奇异颜色的风景画,这些作品的灵感来源于一个原始的世界,一个失落的天堂,自然没有被工业的大潮所破坏。《诱蛇者》是Robert Delaunay的母亲在印度旅行之后委托他的一幅作品。原始森林里一个黑肤色的人在蛇和自然之间交融,而长笛演奏的动作与蛇弯弯曲曲的形态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这幅作品是卢梭最有魅力又神秘的画作之一,激发了几代艺术家,尤其是超现实主义画家(留言区有高清图)。

超现实主义诗人阿波利奈尔在1914年于《Les soirées de Paris》杂志中说到:卢梭无疑是最奇怪,最大胆和最迷人的异国风情画家。

睡着的吉普赛人The Sleeping Gypsy,1897,129.5 x 200.7 cm 美国纽约现代美术馆 Museum of Modern Art, New York

《睡着的吉普赛人》场景脱离了原始森林,在沙地上,一个熟睡的吉普赛女孩和一只翘起尾巴的兴致正浓的狮子,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脉。在这个画面中,狮子象征卢梭本人,吉普赛女人则是SEX冲动对象。狮子硬直的尾巴象是男性勃起的生殖器,而画中的狮子更是一头雄狮。睡梦中女人手里的棍子也有隐含的暗示,乐器与花瓶则是女性象征含义。这幅画是卢梭53岁时画的,此时的画家内心依然涌动着原始冲动(老当益壮的样子......)。

The Dream 亨利·卢梭(Henri Theodore Rousseau,1844~1910年),作品《梦》

《梦》是卢梭逝世前最后一幅杰出的作品(纽约现代美术博物馆藏),可以说代表了他的整个风格与追求。在画面左角,卢梭将他初恋时的情人(有人说是初恋,有的说不是)画在沙发长椅上,置身于充满梦幻的热带丛林中。在这片森林里,奇花异草郁郁苍苍,两只狮子虎视眈眈,还有隐藏在森林深处的大象和禽鸟,以及惨淡月光下吹奏长笛的黑人,营造了一种异国情调和带有神秘意味的梦幻之境。

亨利·卢梭

这幅画展现的是一种幻想中的原始森林。画面中最醒目的是白皮肤的裸体的女人,她躺靠在宽大的沙发上,左手指向一侧,顺着手指的方向,在画面的中间,是一个吹笛的黑人,黑人腿侧是两只安静而又警觉的狮子。可以体会下这个安静又警觉的狮子,上文有提到过我的个人看法,就像是被驯服的野兽,看似听话,实际上只要一个引子,他们依然充满野性。也是我一直支持的看法啦,不是童趣,是原始野性的压抑和隐藏。

亨利·卢梭

亨利·卢梭 梦的细节

亨利·卢梭

然后这张画的植物,背景结满果实,树上有一只黑鸟,后面左侧还有一只白鸟,黑白呼应,如同女人的白与黑肤色人的呼应。在树的背后还可观察到一头被隐藏的非洲象。右上角天空那个月亮可以说是傍晚刚刚开始的样子又或是黎明之前最后一点夜晚的气息。

亨利·卢梭

有精神分析上说,整个画面呈现的是原始森林的景象,似乎反映了卢梭最原始的情感状态,即自己的潜意识。出现的动物都是具有危险性或者神秘色彩的。

亨利·卢梭

此外,还有一些分析说画中的少女是卢梭的初恋情人,而黑人代表卢梭自己(青年时曾当过军乐队的队员),黑人腿边的狮子是卢梭内心原始冲动的象征,狮子是平静安祥的,说明卢梭作画时的内心是平静的,和谐的。关于狮子的画面在海明威的小说《老人与海》中老人的梦里也多次出现,在老人梦中的狮子也是平和的,安祥的,所表达的都是内心的平静,对那种原始的冲动、欲望的控制与止息。

大象有和狮子一样有着特指的寓意,一是暗指画面的处所的环境,在一片野味十足的原始森林里。不过画面诡异和营造梦的感觉就是错乱的空间排序或者现实里不该出现的东西在梦境里出现。在所有的植物中盛开的蓝色或粉色的莲花,出现在原始森林里?画家确实达到了梦境里混乱的逻辑排序。鸟是思想情绪的象征,画面中的鸟是静止的,也说明卢梭的内心是情绪也是平静的。莲花向来都是宗教的圣物,原因是莲花有出淤泥而不染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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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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