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元跳绳课的背后,是因焦虑开始内卷的一代家长

秋芊 2020-11-03 18:59:34

我担心,虽然越跑越快,但离自己的理想越来越远……

最近,一则千元跳绳班退费的事件闯进热搜。有位刘女士,因为儿子远不能达到小学要求的跳绳次数,就为孩子报了1288元的跳绳课。想不到还没正式上课,孩子自己练着练着,进步飞快,已经能快速连跳了。因此刘女士觉得,既然已经可以达到学校要求,跳绳课就没必要上了,便向机构索求全额退费。

新闻截图

高价跳绳班其实并不是新鲜事,自从2018年新版的《国家学生体质健康标准》颁布实施以来,小学附近的机构往往一开班就能满员,线上跳绳课也层出不穷。

这个事件中,最让我感到新鲜的是刘女士退费的动机——孩子会了,还上啥课啊。

01、工具理性下的报班热

一般在望子成龙的心理作用下,家长们的退费理由往往以师资优劣、学习难易、时间能否协调为主,是效果导向,而不是结果导向的。

因为在课外补习班中,“会”这个结果有延时性,要等到考试的时候才能见分晓,就算考出成绩了也不好衡量孩子到底会还是不会,因为还有试卷难度、考试心态、学习进度等影响因素。

而在兴趣培训班中,大多数家长也不强调“会了就好”,因为孩子永远有上升的空间,会了《小星星》,那就继续学《彩云追月》,会了素描,还可以学水彩。跳绳也不例外,达到了连跳的程度,还有花式跳、跟跳,长绳跳等动作可以学习。

而刘女士这种,孩子一落后就报班,一达标就退费的情况,其实是社会的一个坏信号。映射的是一种工具理性思维,也就是说,倾向于从结果最优化的功利性角度考虑事物,却忽视人的情感和精神价值。

也许在疫情的影响下,大家都开始害怕:当浪潮退下的时候,被人发现自己是在裸泳;还更加担心,当浪起的时候,自己的孩子身上连个游泳圈都没有。

所以你可以在魔幻2020年,看见成年人们一边大声抨击996,一边不敢裸辞,只敢用“早安,打工人”来自嘲;孩子们一边倒逼钉钉“跪地求饶”,一边上着量子速读班、编程班、跳绳班。

在这种普遍焦虑却都无可奈何的复杂心态下,知识付费课程百花齐放,在线教育行业一飞冲天,各类“你要悄悄努力,然后惊艳众人”的教育类广告层出不穷

某培训班海报

毕竟在以前,所谓“别人家的孩子”,只是隔壁家、亲戚家、同事家的孩子而已。而到了现在,对比半径已经扩大到学校里、抖音里、新闻里的了。无所不在的社交网络,让同龄人之间差距越来越透明。

02、原来大家都挤在同一个跑道

一个人,从育婴房开始,就已经进入到了拼智慧、拼能力、拼勤奋的军备竞赛中,朝着主流价值观里的“成功者”方向前进。就像漫画家伊藤润一《旋涡》里的故事——一个被旋涡污染了的小镇,镇上居民难以摆脱漩涡的诅咒。

《旋涡》漫画

当大家的生活目标逐渐趋同化,每个人都想往一条主流的大道上挤,在争夺有限的资源中,就会出现无谓的内耗,处处“内卷”。本来一分钟跳绳140个能加分,然后因为家长们的焦虑,帮孩子都报了班,现在人人几乎都能达标,学校不得不提高成一分钟100个。

孩子原本可以发展各自兴趣的时间,就又被压缩了。

想打破内卷的循环,就要另辟蹊径。

举关汉卿为例,他生活在元初,那时战乱频频,科举被废除,元蒙贵族还特别歧视汉族士人,因此大部分知识分子都怀才不遇,甚至“八娼九儒十丐”,就比乞丐高一等级。

当大多数文人还在“求仕”和“归隐”的路上打转时,关汉卿却选择了自己独立的生活方式,在勾栏瓦肆中留恋,在剧作中与现实斗争。

敢于保留自己独立的价值观,就算社会再动荡、群体影响力再强,也能像关汉卿一样,高声唱出“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的自白。

找到自我

就算头顶上横亘着数以万计的合格线,也能坦然地摒除社会上的噪音,从自己内心出发,不轻言开始,更不轻言终止。

在遇到“内卷”的时候,与其被各种教育标准、成功标签牵着鼻子走,不如回归自己的热情所在,主动圈一片新天地

秋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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