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穿着,到底是穿什么?

Chandelier 2020-08-30 14:28:34

工作这几年来,在职场穿衣上,也从一个小白慢慢进阶到有了自己的风格和观念。

研究生刚毕业不久后有一次面试一个大公司。化了妆,涂了淡橘色的亮面唇彩。面试回来之后找Roland喝咖啡吐槽。Roland是我当时的date,大我十几岁,后来当起了我的"业余职业导师"整天跟我聊工作。那天他一看到我我就察觉到了要发毛的气息,Roland忍着性子问我面得怎么样。我答一般,有几个问到技术题的,答的不好,好像有在刻意为难我。Roland说:you think they are going to hire you only because you look cute?! 我???Roland跟进: 下次面试,戴你那个黑框眼镜去,也没必要涂唇彩。最好看起来老一些,看起来是个只懂得工作的nerd。面试不需要体现你的美丽和年轻,你是应聘花瓶职位吗?!

我半信半疑。后来遵照他的建议,面进了别的集团。再后来的日子里,在职应聘和寻找跳槽机会的时候通常都是忙到不可开交,机会来了放下手头的活就开车去找人面谈了,有的时候真的没有时间化妆,戴着眼镜换上正装就开车去见未来老板。可能也是因为知识和能力的积累,这几年在几乎百发百中之后,已经完全不害怕面试了。甚至发现,面谈相比视频和电话面试更容易通过仪表和个人魅力,把优势掌握在自己这边。

Roland教训过我的很多话我仍然记忆犹新。毕业刚在美国工作的头一两年,他一直提醒作为公司新人,要当个low B (英文是act low): 穿戴简单,只懂工作,不轻易发表意见。做人低调,做事高调。

渡边淳一曾说,在步入社会之后,你需要一个很聪明的伴侣来给你「消极的评价」。

我现在回头看反省当时的很多事件,的确能想到越来越多的地方我表现得过于自我和性急。我也一直会思考,职场的穿着和形象,尤其作为女性,我们到底需要呈现的是什么?


去年看了一本女性职业养成类读本 《Nice Girls Don't Get the Corner Office: Unconscious Mistakes Women Make That Sabotage Their Careers》,堪为神书。果然有很多职场失误,是自己从前并未认识到的。上面有提到女性在待遇和职位普遍不如男性,是因为在职场上,女性有很多削弱自己credibility(可信度)的表现,并一 一列举。很重要的原因是,女性不会向大多男性一样直言不讳、主动去ask for it。在服饰方面,穿可爱的动物、草莓、波点等女性化图案,都在无形中折射出自己的性格和形象。

同时我认为,购物和穿衣理应是生活里很小的事情,不该占太大的时间比重。而且,比穿衣更重要的是健身和健康。男女要实现平权,女性也需要和男性一样,花同等的时间去自我学习、提高和做有意义的社交。你不能只做一个芭比娃娃,整天研究什么配饰和珠宝好看,拍美美的照片,工资都上供了护肤和奢侈品,就希望社会权利和地位均等像风中吹来的票子刮到你家里。

记得有次去美国中部一个州政府出差,那天穿了Tory Burch的平底logo芭蕾舞鞋,也是因为出差好打包。当时涉世未深被广告洗脑,真的迷信这双鞋办公室"人手一双”。上班中途在洗手间的时候,偶尔听到刚认识的当地同事再议论我说:“OMG have you looked at her shoes? Those are so expensive!”我突然觉得惭愧极了。我并不是在华尔街投行,我的同事们可能只是在公共部门兢兢业业服务了一辈子只拿政府薪水的公务员。按照普通美国人、尤其是中部地区的消费理念,买一双$200元以上的鞋子可能就是天价。作为新人,实在没必要高人一等。

那双鞋从此再没穿过。而且花了那么多钱,真的不够舒服,还磨脚。


这几年来的经验,我认为职场的穿衣定律有以下:

  • 无论公司的书面服饰要求是什么,你的穿戴需要和同事的风格齐平,就是fit in。如果同事都习惯穿T恤凉拖,你总是西装白衬衫领带一本正经,就很奇怪;如果你的同事都穿着平价普通,你千万不要大logo和的desinger brand一堆——将心比心,赚几乎等同的工资,你没必要在同事之前设立起艳羡或妒忌,这都会成为你以后工作中无形的障碍。这也是职场的着装心理学。
  • 适度模仿老板或公司偶像的穿衣风格,但是一定不要穿的比老板贵。你是想宣称你能力比老板高还是赚得比老板多,否则凭什么穿的比老板好?
  • 不要有明显的logo款,或通过logo就一眼能判断出你的服饰昂贵的价格。都已经是2020年了,我很难理解为什么还有一大波人群靠穿戴logo和品牌获取自己的“身份缺失",或是停留在飞扬跋扈的青少年时代审美?
  • 服饰整洁、低调、有精神最重要。在大多数不需要销售和面对客户的环境里,服饰需要帮你衬托的形象,是你工作的沉稳、耐心和信心。

同时,我也发现很多中国同事并没有认识到一些穿衣习惯上的中美差异:

  • 非常重要的一点,在美国需要每天换衣服。你换下的衣服洗没有洗,只要干净都没有关系。但是你明天需要以新的形象示人,一方面是社会契约里“我今晚回家了”的意思,更是对他人的尊重。经常看到网上有人过于强调“极简”,只保留两三套衣服,不浪费固然是好事实,但实在是舍本求末。
  • 认识到品牌定位的差距。因为关税和一些理念差异,在中国很多西方品牌可能定位相对高端和时尚。但是在美国Abercrombie Fitch, 旗下的Hollister, American Eagle这些都是定位初中及以下的少年品牌。哪怕dress code是casual的公司,也请收起你有这些品牌和logo的服饰。没有人愿意放心把工作交给一个心理年龄为中小学生的同事。
  • 对奢侈品的理解。普通美国人在单件服饰的花费大约为$50左右。如果不是非常有钱,大多数人认为购买奢侈品是种浪费。同时对于很多品牌和样式的理解,中美是存在不少差异的。比如很多年轻人喜欢的Gucci双扣皮带和鞋子,在美国人看来是dashy的夜店风;香奈儿和精致没什么关系,但是炫富总是跑不了。如果你的同事老板都不如你穿得好,你认为加薪的时候你会是考虑的首选吗?

职场穿衣: Business Casual

我工作过的环境里,着装要求多是business casual, 也是职场里最常见的。也有business smart或者casual。面试那种一定是深色配白上衣的是business formal,除了面试场合,真的会很少用会到formal。

Business casual大概是现在很多博主写职场搭配时都会讲到的穿搭。这个穿搭有个很经典的法则,就是你的上身或者是下身,有一件是比较正式的、符合business context的。

比如上身穿了白衬衣,下身可以随意一些比如穿紧腿裤(灰白黑蓝深等常见色系为主);

上身穿了毛衣,下身可以配西裤或者A字正装群;

鞋一般以不露脚趾为宜。但是同样的,你可以关注一下你的所在团队风格和场合。如果夏天大家都穿夹脚拖,你拖起来也没什么大问题。

另外我的工作中如果今天有重要的会议、报告或者见客户,着装风格是business smart: 上身一定会有领,下身西裤或正装裙装,也女生可以穿连身裙装。

除了衬衫和有的职业上装品牌自带的logo,我通常不会选任何有明显标志和识别度服饰。上班穿的衣服没有logo的好处还有你自己可以低调奢华一把,也不必要让他人知道。

Be Classic

Classic是我很喜欢听到的别人对我的赞美,尤其在职场这种需要高度职业素养的环境里,我不需要听到别人说我漂亮、pretty、hot、special、衣服很贵和outstanding,这些都会构成潜在的妒忌或性骚扰,是我极力避免的情况。

疫情这段时间也整理了自己的衣柜,清理了不少闲置和旧衣服。简单总结了我喜欢和推荐的服饰风格和品牌。适用于美国。国内仅供参考。

  • 鳄鱼和Ralpha Laura的Polo衫。有时候遇到打折,款式雷同颜色不同的我会买几件换着穿,避免为穿衣问题烧脑。
  • 时尚品牌Topshop,Aritizan。有一些别致的风格和系列,需要挑选,也适合上班穿,没有任何logo。
  • H&M, Zara, Uniqlo, Banana Republic (6折以下入手)。Ann Taylor, 这个女性品牌经常会打到6折以下。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很喜欢买,但是很多款式太正式和正统,质量也不好,性价比不如H&M。
  • 需要见客户和正式的服装会买比较高档的牌子,也可以穿很多年。比如Brooks Brother 的西服, Theory的衬衫和内搭,还有中端百货商场Bloomingdales、Nordstrom的柜台品牌,通常也不错。
  • 上班经常需要带材料、电脑和饭盒,实用轻巧,像北极狐一样造型的有缓冲有隔层的纯色拎包/公文包就很实用,但是一定不能是北极狐,因为品牌定位太低龄,缓冲保护也不够好。买过Ikea的布书包,买过Madewell的牛皮tote。全皮的通常耐用也有质感。美国同事们也经常会拎比如Kate Spade, MK 和Longchamp的大袋子和手提tote,价值基本在$150以下,好看也适合通勤。

浅谈消费和穿衣观

奥巴马曾经在接受《浮华世界》杂志访问的时候透露过一个自己的秘密,说他自己穿西装只穿灰色或蓝色。这是2012年10月的报道,奥巴马说:我希望要做的选择越少越好,像要吃什么,穿什么这些事情,我一点都不想烧脑经,因为我有太多更重大的决定去做。

Mark Zuckerberg的搭配也经常只有灰色系的T恤、连帽衫和牛仔裤。他在Twitter上post,问今天穿哪件?

商业里讲,一件东西有没有市场,你首先要去create the needs, 然后再去create a band。尤其对于首饰和奢侈品,它本来是insignificant things of life (生活里轻如鸿毛的小事),经过包装摇身一变成了一些人趋之若鹜的消费目标和生活标签,这个物品就无中生有卖出了昂贵的溢价,套牢一些对金钱没有概念的人士。女性要谋求社会社会地方与权利均等,有能力赚钱、理性消费,都是重要的能力。如果赚了钱都送给了口红包包和高额溢价的商品,我不并认为这对为自己增值和促进社会发展有任何帮助。

我在高中大学里的时候,也会对精美的销售柜台和橱窗里的包包首饰挪不开眼睛,心想以后赚到了六位数年薪的时候,一定要给自己囤很多昂贵的礼物。工作几年后,我的工作本身的报酬高于90%的同龄人,然而现在的情况是,当我有能力买奢侈品的时候,却不待见买奢侈品了——深知其背后的商业逻辑,更不愿意以杀戮珍稀动物为代价而满足自己的虚荣和私欲。这时候的我,想法,生活的重心,追求都和之前是不一样的。这也是一种相互作用力。一个人的思维模式要是不转变,他可能永远无法实现最理想的职业路径和赚钱能力。现在工作之后,我要是不见人,通常只穿最简单的纯棉白T恤、牛仔裤或瑜伽裤。努力要让她变好看的应该是身材本身。职业之外,愿做最基本款的自己,留出更多空白,交好朋友,读好书。

之前工作的时候有一次考虑跳槽,和当时一个公司里挺喜欢的职业偶像聊天,想听听他的建议。期间他说了一句话,我印象深刻,并一直对他很感激 -

Don't chase the money, let money follow you.

无论穿衣还是职业选择,它成为了我过去多年的信条。愿和更多的有缘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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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handel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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