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SIFF(十)

木卫二 2010-06-24 02:00:31
说了太多自己的事情,也讲讲别人的,作为完结篇。
饭店之夜
饭店之夜

1.KTV的故事

“影城走一遭 啤酒喝个饱 记者满场跑 哥把酱油抱... ....”

按照觉人的回忆,这三四年间,KTV的言行风格从新疆小贩变成了哥体男(不是哥特男)。平时无事,有事就是CALL我说,干一票吧,怎么样。这次有人称他像黄磊,他就震惊了,原来巩汉林变胖了就是黄磊啊。这个把别人忽悠去学电影的男子,只有到了特定时期才会迸发出旧时的热情。

上上次的行定勋访谈(2006年)很糟糕,说实话很打击,一来我对这没才华的哥们无感,再者日本人一向就是麻烦,这次的泷田洋二郎再次证明了这点。上次的侯孝贤和许鞍华没堵着,想来这两位也是应付记者的老油条了,可采可不睬。

这次采访打头就是吃饭喝酒,在光怪陆离的五角场,KTV和老婆设宴款待,不料上班族就是辛苦,他姗姗来迟。一起吃饭的还有觉人和白小顶,说到白小顶,我就想到自己太懒惰,这一两个月几乎没给北青报提供过稿子,惨淡!

之后一步步落实,我确保有媒体卡后,新浪采访又是由柚子负责,所以找到人是很简单。结果后来事实证明,即便再简单的事情也会生出许多变数。比如大牌导演时间很短,比如问题总是会被砍掉,反正也就两个访谈比较不错。

在别人看来,KTV只是采访了一些别人不认识的、没啥名气的导演,问题在于谁不是从无名小卒过来的,当年采访阿彼察邦的时候,有谁知道他可以这么快拿金棕榈。说得再明白一点,我们都不熟他也不熟,magasa也说不熟,然而这家伙还是做了精心准备,除了卡拉克斯的没应付上,其他似乎还好(当然泷田洋二郎和许秦豪的访问就非常水,典型中国式媒体访问)。

用纠错强迫症患者magasa的话作结吧:

“每逢各种电影节,常看到批评记者犯各种低级错误。见得多了,于是也就“正常”了,不足为怪了。我觉得不论什么人,只要真的敬业了,总能靠上三分谱。比如新浪这次上海电影节请了一个业余的特约记者叫董舒的,采访几位名导,从他提的问题就能看出来,他下了很多功夫去了解对方。”

2.阿格尼丝的故事

“那种影迷,银幕对他们来说就是治疗系,这比任何一种人的改良和新的药丸都管用,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一群失败的人,我就是这种人。”

由于工作关系,我无法看到《步履不停》,不过散场后,阿格尼丝几个人在侧门那抽烟。她哭了,戴上一副墨镜。会为这部电影哭的,大约都是经历了一些人生打击的,或者说到了该反省的年龄。

去年三月在香港看影片的情景历历在目,结尾父亲母亲走上台阶,消失在画面上的时候,我那会真是无法自顾。对一个在过马路红绿灯时把父亲甩在身后的年轻人,还有什么比这部电影更为煽情(在许多人看来它几乎是催眠,香港那场就有个男子睡着了发出打呼声)。同样是几句话带过,同样是一句父亲走了,《岁月神偷》就有点因小失大,过分贪恋哥哥的线而失去了父亲的线(我喜欢《岁月神偷》完全是因为父亲的几场戏)。

后来德西卡的《偷自行车的人》,阿格尼丝又做好了充分准备,结果因为糟糕且粗劣的放映条件,所有观众都受到了很大影响,反正我是觉得不爽,观影体验非常糟糕,由此非常同情去年买了一沓票的magasa——他什么都赶上了。

3.云鸟的故事

“看完电影节最后一场,搭着空荡荡的地铁回去。电影里的温暖和冷漠,都凝结在心里,变成我离开上海前的小回忆。”

若是对比去年的SIFF系列文,我应该已经不大伤感了。因为看过云鸟等几人的广播,我发现电影节不仅意味着一场欢宴的结束,对很多人来说,它赶上了离别的时刻。

云鸟是谁并不重要,也许对生活在上海的人来说,他们可能在《外滩画报》上读过他用真名写的电影评论。我们同一年毕业,然后没有顺利工作,他用一年时间考了个研。结果他这次和我说,如果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不会去FDU,有趣的是他导师恰好是觉人论文答辩的总负责人。

三年时间一晃就过,我还记得在复旦校园聊天的下午。我终究是希望云鸟不要放下电影,然而世事难料。云鸟选择回杭州,做一份与电影完全不搭嘎的工作,可能这不是好事,但也不一定是坏事。我见过不少以电影热情来抢占话题制高点的年轻人,什么退学考电影学院之类,他们总觉得自己牛逼得不可一世,回头就有煤老板给他们投资拍片,其实往前看看,北京满地是学电影的,最后几个人在真正做电影,而做了电影的人还要被骂。戏子婊子,都是一起的。俗世多圈套,说的就是这些。

说来说去,我们的人生经历也和电影节有关联。2008年的时候,他给了我一张影城的通票,那是我第一次享受到电影节的看片福利,回头一想,那张内部票比现在的记者卡强硬太多。

4.阿涅斯的故事

“电影节闭幕了,大家各回各家。Cecilia的家就是电影院但她永远不会是开罗紫玫瑰。对于无法分清电影和现实的人来说也许最好的选择就是扛起摄像机。界限是蛛丝般脆弱摇摆的,You laugh until you cry,cry until you laugh!”

用走走的话来说,她喜欢阿涅斯的原因是她就活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不理会别人看法。

阿涅斯给卡拉克斯写了一封情书,她打算完成一个采访,我提供了有限的帮助,结果还是不如意。倒是KTV这边做了一个十分钟采访,不过她的采访没成,和卡拉克斯倒是有了好交情,一起吃了饭,还被狗仔拍到相互点烟。

事实上想用个人名义去采访一个导演是很难的,因为谁也在不想在私下场合谈工作,或者可以谈,但要有意识的引导(一边开录音?)。在KTV建议下,我们几个都印了cinepedia的名片,于是我今年也发出了几张个人名片,用的还是真名,估计回头别人看了也想不起来是谁。

整个电影节期间,阿涅斯都处于异常兴奋的状态。卡拉克斯一走,她还没有缓过神来。

去年帮LY混进场去看伊万,结果进了场她反而很镇静,说远观即可。到了今年,我愈发觉得追星有千差万别,只是我过了那样的年纪,遇到谁都不会特别惊喜,更谈不上热情。
“酒吧”
“酒吧”

5.觉人的故事

“SIFF就是playtime, 天花板塌下来了我们照旧欢乐,然后继续迎接马戏团般的森货~”

这是一个在本届电影节看了两遍《玩乐时间》的人,我逢人介绍他,只有说下“黑猫警长亚克西”,就好比在北京和蛋壳见面,他们说“葫芦娃葫芦娃”,我愣是呆了半天。

如果以PLAY TIME的精神来看SIFF,那所有的事故都是充满趣味的。觉人裸看完无字幕的《开罗紫玫瑰》,用退票的钱吃喝,以至于后来我没退到票都觉得很失败,便宜了永华的那帮人。

这是一个问题百出的电影节,可对一些影迷来说,他们看到了想看的电影,甚至还非常满足,每年电影节的最大意义恐怕也在于此。想到这里,只跟竞赛片的我变得非常恼火,尽管我一再和别人说,《无耻混蛋》、《步履不停》之类的大银幕上看过了,可老片的机会就不是那么多了。

听说虎皮的书卖得不好,觉人就提议组织一场活动。有时候,我觉得这种尴尬不是说放到莫里康内音乐会之前宣传就能卖得好,中国人是很多,可具体到特定的那一部分人,知者寥寥,他们是少之又少。



“对了,忘记谁跟我说的了,大意是去年的上海电影节,影评人们都在联络吃饭喝酒吹牛皮,只有一个瘦瘦的人一直在一部接一部的看片子,跟我说这段子的那条友很感慨,他说他不认识那个人,后来别人告诉他那个人就是木卫二。”

东边的SIFF落幕时,西边的SIFF已经提前几天结束了。当我们把目光过度集中在这个电影节上面,很多东西就变质了,它也仅仅是一个官方色彩浓厚的电影节罢了。

半老师不知道引了谁的说法,我听了很感动。事实上,在电影节一部接一部看片的不只有我一人,像howie就要连续看一些国产片,去年的magasa自掏腰包看很多老片,不少上海影迷也能做到看个十来场。稍有特别的可能在于我是看一些没人看的竞赛片,少了沟通交流的快感,所以才能发这么多的牢骚。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看些电影写点东西,不为别的。
木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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