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烹茶煎药的“活水”“死水”,是不是迷信?(真相真香)

袁小茶 2020-07-26 20:49:02

北京中伏雨停。咸水舍翻书听雨。因为最近看宋人的《山家清供》,觉得清人的《随园食单》其实是吃的退化——越来越不会吃了。离煎炒烹炸世俗烟火俞近,离食材本身的淡然仙气俞远。

吃的美学和器物美学是同步的,你看宋瓷都是“淡然无味天人粮”,素极而绚极。清代都是一个个把绚画在花里胡哨上,衰退期民用器更像抹了一脸劣质腮红的浓妆老太太——还不如素面朝天的老好。

《随园食单》讲茶已经粗糙得不行了,连明人都比不上。不过还能想着水。看中医书讲究的煎药要用“甘澜水”(也就是没办法取活水的时候,把“死水”变“活水”)——把烧过的凉白开放在一个大木桶里用勺子顺方向舀1000下(跟内蒙拉奶茶的姿势差不多),一直搅到水珠一粒一粒的,再拿这个水煎药。

建国后被批判这是封建迷信(活水死水不都是h2o吗?),但后来又被科学证实了为什么甘澜水有作用——水分子是有分子链的,甘懒水属于把水分子的势能激发,大分子链被打得更小,所以渗透能力强也就带着药性更容易被人吸收。

王安石点名要用长江中峡的水烹茶,也是甘澜水的道理——中峡的水是活水,上峡水势能太猛会反客为主左了茶性,下峡水又太平缓无力托不出茶性,中峡水烹茶刚刚好。

宋明两朝的茶录,有一半都是在讲水的。前一阵有朋友千里鹅毛送了几小桶水,说尝尝这个,自己试了一个春夏,觉得就这个牌子的水软。

《随园食单》的袁枚同学太爱杭州,家乡天下第一的地图炮一枚。说茶是西湖龙井好,然后为数不多地列举了他看得上的茶:江南阳羡茶,武夷茶,还有个什么忘了,总之评判标准就一个:较龙井如何。

袁枚在杭州,去武夷一帶喝茶,就觉得闽地功夫茶杯太小,核桃大。不知去了潮州是不是会觉得更小——基本上潮州的手拉壶和杯,都比宜兴紫砂小一号。直到如今也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潮州盖碗,加大一号的几乎都是专供外省的单子——在本地没人买。

袁枚碰见官场上的山西人,发现山西人倒是懂他的随园茶,尝得出好。反而诧异身边杭州做官的同僚,都沏浓苦涩如药红如血的茶汤,简直是肥肠大耳如吃槟榔的喝茶法。

其实这有啥可奇怪的。在袁枚那年代,晋商有钱啊!何况茶是晋商发家的主要生意之一。

每次跟和尚涕泪悲泣感叹“咸水舍”之来由(来自佛经“为生死渴爱,饮五欲之咸水),和尚都毫无同理心地故意气我说哈哈哈哈哈哈为啥不叫咸水鸭?

我跟你说“咸水舍”这书斋才叫长远之道。你看古人也有大俗若雅的:陈介淇收了11口战国钟,高调起了斋名“十钟山房”,结果十钟也没留住,最后流到日本家族。

吴大徵得了愙鼎,兴奋得把斋号改为“愙斋”,最后咋样?被人骗了去,流落四十年,谁藏谁倒霉,最后遇到了后人吴胡帆,废了老劲也要把祖辈之物赎回来。其实何必呢?用迷信点的话,那十一口钟和鼎的规格,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用的,没那个诸侯王命,得了你也镇不住,肯定出事。

还是咸水舍更易经谦道六爻皆吉,把生死渴爱五欲都舍了,舍了才有修行,修行才有佛经的舍一得万报。

“如来得福德多不?” “是故不说如来得福德多。” 二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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