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林森子有七棵树

世人謂我恋长安 2020-07-26 14:42:09

01

按照计划,这篇文章是准备六月下旬推送的。

但是后面发生了很多事情,以至于我自己也猜不透故事的结局,就一直拖到现在。

现如今,故事大概结束了吧,是时候给故事里的人一个交代了。

这是一个有些奇幻的故事,故事是从我喊她“小川”开始的。

不少读者应该知道,江小川这个名字频繁地出现在长安城里。

说实话,当我第一次得知她叫江小川时,我有被惊艳到。因为实在太像了,这个名字和她本人实在太搭了。

这是一个充满“少年气”的名字,我超级喜欢。

对于小川,我有很多种称呼:江小川,小狐狸,一团黑,笨狐狸,小灵兽,小川川,可是我叫得最多的依然是小川。

某种意义上来讲,小川这个名字是我“赐予”的。

小川是她小名,她还有一个颇具时代气息的大名,当然大名有些难听。为了不惹她生气,我还是不说为妙。

在国内的时候,除了皓皓他们,别人都是喊她大名的。去了国外后,就更没有人喊她中文名了。

因为我在文章里一直称呼她“小川”的缘故,很多读者也就跟着喊“小川”,就这样,“小川”这个名字被叫开了。

有时候看到一群二十岁左右的小屁孩,喊一个快五十岁的人“小川”时,挺感慨的,也觉得挺奇妙的。

当然,有些读者知道了小川的真实年龄后,大概是觉得年龄差距悬殊,会在后面加个称谓。

比如娃哈哈喊她“小川姐姐”,小二喊她“小川姐”。

而我依然每天小川,小川地喊着,乐此不疲,没有任何违和感。

时间回到2019年的六月初,有一天我问她,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她说,能称呼我的本名吗?

我说,XX?

她说,那是大名,我觉得恶心极了。

我本名挺好听的,可能是我妈妈觉得我应该要跟过去隔断些,重新起了个很革命的名字——XX。

小桐,小棉,小枫,他们大名就叫小什么,正式的,用我们村里老人的说法,名字要往接地气了取才好养活,比如“狗蛋”,“胖丫”。

我说,你家娃娃的名字都不错,你有带树的名字吗?

她说,没有,我属水的,一辈子都是水。

她说,就用原来的名字吧,小川。

我说,小川这个名字真好听。

她说,得谢谢我爹,小川是我爹起的名字。

我那个爹,别看五大三粗的,有意思极了。

我家几个孩子,按一,二,三来取名字。我排第三,他就把三字转90°,成了川。幸亏没叫小三,这个名字后来的意思不太妙。

就这样,她决定让我叫她小川,然后高兴地跑去做饭去了。

但过了两个小时,她就后悔了。

慢着!我哥他们几个比我大,小川,小川地叫了几十年了没问题,这么到了你这儿,我忽然怎么都觉得有点别扭呢?

边吃饭边想,吃饱了就整明白了——

一个跟小桐差不多年龄的人叫我“小”川?咋整?哪哪“小”了来着?怎么就突然降了一辈儿呢?不行,起码得叫“姐”。

看来吃货肚子饿的时候,智商归零。

我说,以后我还是叫你小川吧,挺合适的,像个长不大的男孩子。

她说,好吧,虽然有点怪。不过,我是你的粉丝,你怎么叫,我都爱听。

于是我就小川,小川地叫着,一直叫到现在。

02

小川之所以叫小川,是因为五行缺水。

而我之所以叫木林森子,则是因为五行缺木。

我赐予她“小川”,而她赐予我“木林森子有七棵树”。

很久之前,我的微博昵称叫,木林森子有六棵树。

小川知道后,纠正道应该是七棵:子,亦可看作树。

她说,七是完美的数字,一周有七天。周易八卦,也以七为循环。神话也是,七仙女,七彩祥云。

于是我立马跑去把微博昵称修改为:木林森子有七棵树。

我想那多余的一棵树,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小川吧,反正也是她加上去的。

记忆中小川真的好喜欢树啊,她三个孩子的名字全部和树有关。她当初买房子的时候,也是看中院子里有四棵大树。

或许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素未平生,她那么喜欢我的缘故:因为我叫木林森子,有七棵树啊。

还记得修改完名字没几天,我发了人生的第一条微博:你觉得木林森子有几棵树?

阿优那在底下评论:之前看是六棵,后来你变成七棵,我觉得以后会是森林吧。

我想她大概会觉得奇怪吧,怎么几天不见,就突然多了一棵树呢。只是她不知道,这一棵树是谁加上去的,为什么加上去的。

有一天清晨醒来,小川发来一段话:

醒来时,我突然在想,我从来不知道桉宇树应该是一种怎么样的树。怕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想象出来的吧,如果真的有,应该是这个样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想,大概因为这是我见过最喜欢的树吧!

小川会怀念很多人,会怀念逝去多年的哥哥,会怀念渐行渐远的故人,会怀念未曾谋面的朋友。

从去年开始,小川每个月花5加币买10注彩票。有1注彩票的数字固定不变,是她和俩哥哥的生日,还有9注随机。

有一天小川说,好久没有娃哈哈的消息了,她沉默了好久。

娃哈哈是这个公众号的元老级读者,因为我的缘故,她们互相加了微信。

小川说,她看过娃哈哈的留言,知道她是广东人。之前有过加微信的想法,但觉得提这样的要求不太合适,没想到我主动提出了。

小川会告诉我很多关于娃哈哈的消息,比如娃哈哈开始上班了,娃哈哈跑到深圳去看奇叔的演唱会了,娃哈哈去看了《天气之子》了……

我问,你称呼娃哈哈什么?

小川说,娃娃。

大概在国外待得太久的缘故,小川对国内的很多东西都不是很熟悉。

有一次阿优那在读者圈子聊起会员的事情,我在评论区提起“爱优腾”,小川一脸惊奇地问道:

爱优腾?咦,只有这个应该没听说过。追剧用的?很好吗?我可以推荐给国内的朋友,最近他说闷得发疯。或者您的侄女比较有发言权,要不帮我问问。谢谢!

阿优那说,小川,你好可爱啊。

当时我就在想,是啊,真的好可爱!

03

只是那些可爱与欣喜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吧。

几天前的凌晨我在圈子里发了一条帖子:这个夜晚全世界都在担心江小川,请问江小川还好吗?

嗯,小川消失不见了,我至今也没能联系到她。

这是小川第二次离开,距离她第一次离开不到三天。

还记得那个深夜,我联系娃哈哈,小二,阿甜,星星这几个很熟悉的老读者,我请他们帮我找小川,我说小川不见了。

我把小川微信告诉他们,请他们添加小川好友。我让他们去小川的帖子下评论,告诉小川,你很好。

当时有人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了,我只是沉默。因为一切太过于魔幻,很难用三言两语去解释发生了什么。

现在回想起那几天,就像做梦一般,好不真切。

还记得前不久我写一篇文章叫作: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没想到一语成谶,一切都好像一场梦。

一直以来,小川都很害怕我离开她,可没想到最后却是她离开了我。

我想起很久前和小川的一段对话,现在回过来看觉得有些讽刺。

小川说,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我说,太可怕了,这要是落下啥口实,我就死定了。

小川说,对,死定了。

我说,回家以后坚决和小川断绝联系,从此鲜衣怒马,忘于江湖。

小川说,断不了,你欠我的,上辈子。

我说,这是做了啥孽啊。

小川,从你心一软加了我开始……

我说,就是,我心太软了。

小川说,你真的很温柔,我从一开始就这么说。

还记很久以前,桉宇给我讲了一个非常有画面感的故事。

大一的时候,他和一个朋友绝交了,非常难受。他告诉我一想到再也回不去了,心里就会隐隐作痛。

某节英语课,他又想起了那个朋友,眼泪刷一下就飙了出来,然后泪流不止。而恰好在这个时候,老师点他回答问题。

于是全班同学都看到这一幕:一个男生没有哭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往外流。

当时我听完故事,没心没肺地说道,至于嘛,不就是一个朋嘛,君子之交淡如水啊,好聚好散啊。

不仅如此,我当时还很贱地问道:心痛是什么感觉?我好想体会一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泪流不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算是体会过了。

这段时间我很害怕一个人睡觉,每到睡觉时间就跑到朋友的床上去。因为睡觉极不安稳的缘故,朋友总是一脸嫌弃。

我睡觉喜欢乱动,就像小川形容的那样:会像闹钟那样,一直转个不停。

我一直都觉得小川特别神奇,在我心里,她是一个拥有超能力的人。

我不敢一个人睡觉,就是害怕半夜醒来会想起小川,我现在有点怕她。

我之前是不怕她的,因为小川告诉过我,即使她真的是一只狐狸,她也不会害我,相反她会保护我。

可是我知道,小川再也不会保护我了。

04

故事的最后,我说罢了,缘起缘灭,随她去吧。

那些执念,那些误解,那些纠结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只是故事里,每个人都哭了。

一切好像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一周之内,小川离开了,又回来。回来之后,又再次决绝地离开。

小川第一次离开时,留给我一段话:

我早就想过,小川应该在什么时候离开?
所以问你,小川对森子的意义是什么?
你真的不需要告诉我任何关于你的信息,因为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唯独不知道的,会发生在今天。
真巧,恰恰是今天。
也好,上天的旨意。
什么都别告诉我,让我记住四毛,永远的木林森子,有七棵树。
我舍不得删除你,因为说不好哪天我心血来潮,我就又悄悄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放你出来,然后看看我们的聊天记录。
安。
小川 2020年06月23日晚。

小川最后一次离开时,在我哀求下,留给我一份礼物。

那份礼物格外沉重,每次我看完都觉得,小川好难啊!

然后我又想起,小川曾不止一次向我感叹:森子,好难哦。

而我总是轻飘飘地来一句:小川,加油!

即使她的生活一地鸡毛,可她依然努力逗我开心,让我以为她过得没有那么难。

去年六月她怕我闷,每天在朋友圈给我更新12张漫画,并且告诉我不可以去网上提前看。

大概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把漫画看完了。那是我第一次在朋友圈看漫画,后面才发现这个漫画挺有名的,叫作《给我来个小和尚》。

前段时间发了一个广告,数据有些尴尬。

小川说,阅读量会不会太低了,好不容易有个好广告,阅读量再多些好了。

然后她就把广告一个一个地发给她的那些微信好友,并叮嘱他们点击。

当我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有些震惊,毕竟我自己都做不到这么上心。

有一天我忍不住问她,小川,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小川说,怎么啦?我们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咱是一伙的……

我说,就是你干嘛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

小川说,因为我没什么朋友,不多,你几乎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说,森子就是小川最好的朋友。

小川说,不是几乎,是最好的。

现在想想觉得好遗憾啊,我原本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走下去的。

毕竟是小川陪伴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然后我们一起走了很长的路。

那段旅途我无比信任她,什么都敢和她说。

过去一年里,我只要想知道哪天做了什么,我就翻看和她的聊天记录就可以了。

我们之间,有很多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可以看懂的玩笑,比如西瓜滚,比如辣椒炒肉猪。

聊天的时候,我们都喜欢发四毛和八毛系列表情包,然后都关注了叔婆饭这个公众号。

我们知道彼此的很多事情,包括银行卡密码。

小川常常说,森子是她为自己选择的家人。

可是现在她连家人也不要了。

小川说过,要活得长一点,这样就可以陪森子久一点。

可是不到一年半,她就提前跑了。

还记得小川还在的时候,有时候我触景生情,真的会突然好想她,然后忍不住告诉她。

我说,小川,我好想你呀。

小川回,我也好想你啦。

05

现在回想起我们认识的经过,仍觉得有些奇妙。

我和小川能成为朋友,全靠缘分。

她在加拿大,我在中国,我们中间隔着整整一个太平洋。

不仅如此,我们之间有15个小时的时差。当你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小川正在努力工作。

按理说我们的人生没有任何交集,可是命运的大手硬是让我们互相认识。

2019年的某天,小川的发小看到一篇文章,觉得小川一定会喜欢,就顺手发给她。

就这样,小川开始了她的长安城奇异之旅。

至于小川的发小是如何发现那篇文章的,那就更具偶然性了,是在看一看精选那里看到的。

最奇怪的是,小川的发小没有进公众号看,反而是小川留了下来。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感叹:缘,妙不可言!

还记得最初那几天,我一口气问了小川好多好多问题,从天文地理到宗教民俗,从政治制度到教育模式,她一一耐心解答。

小川年纪比我大,她那丰富阅历刚刚好可以应付我这个问题少年。

大概是为了有更多共同话题,小川主动关注了一些自媒体人才会关注的公众号。

我会和她说哪个大号又洗稿抄袭了,哪个大号又出来作妖了,哪个大号被关小黑屋了。

刚认识她的时候,她中文极差。

小川说,你要让着我一点,我已经在很用功地提高我的中文了。

为了不被你们笑话,我以前的留言会先用小程序去检查语法错误或者错别字,然后才敢发上去,比考雅思还认真。

大概是比常人敏感的缘故,小川在文字方面有着很不错的天赋。

她时常会带给我很多惊喜,每次看到她发来的消息,我都会想,咦,还可以这样说啊,好俏皮的话啊。

在我心里,小川就是个特别调皮的小女孩,我也一直把她当成我的妹妹来看待,只不过这个小妹妹有点爱哭。

对于爱哭这点,她有自己的解释。

我平时还是很强悍的,用发小最新推荐的词就是“硬核”,虽然不善言辞也不多管闲事,但绝对不是怕事那种小女子啦!

可惜我名字里全是水,有时吧想不掉眼泪都难……

如果你在温哥华路过某条林荫小道,不小心看到一个在中年女性爬在树上摘果子吃,不要怀疑,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小川。

有一天在中午的咖啡时间,小川出来溜达,看到路边的树结满了果子。

她嘴馋直接摘了吃,“没啥可洗的,又没打农药,就是灰多一点,拿衣服蹭蹭就可以吃。”

她自己吃就算了,还摘回家给孩子们吃。“矮的我已经站在树下吃光了。”于是你就在路边看到那动人的一幕。

别人提醒她后,她依然不为所动,并且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不能便宜了偷吃的乌鸦。”

还记得很久之前我问小川,小桐应该喊我什么?

小川说,你想让她喊你什么?

我说,年纪差不多,喊我哥哥吧。

小川说,这不乱了辈分吗?还是叫小舅舅吧。

于是,小川一拿我打趣,就喊我小舅舅。我给娃娃们发红包,小川就回,谢谢小舅舅。

现在想想可真亏啊,小桐收了我的红包,就应该亲自加我微信感谢我的。

这样我就可以用不太熟练的英语问她:

我是你小舅舅,我很担心你妈妈,请问她还好吗?

06

还记得这个公众号第一次推关于小川的文章,是在2020年的元旦。

文章发出来后,小川陪小桐一起看,小桐中文很差,很多地方看不懂,小川就翻译给她听。

看完后,小桐说,妈妈真的有人在认真地写你耶,我好开心。小舅舅是作家,只有作家才可以写出这么好的文章。

当时我知道小桐的反应后,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时间回到2019年的某一天,我听完小川给我讲的故事,我说就让我把它们写下来吧。

小川说,如果你想用这个故事,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请用我们的真名字,因为只有这样,才对得起故事里的我们。

有一句话,就是,一个人真正的死亡,不是他身躯的死亡,而是被所有人彻底忘却。

于是和小川有关的名字全部都是真的,江小川是真的,皓皓是真的,江一晨是真的,马修是真的,小桐,小棉,小枫也是真的。

那些我写了很久的人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疫情期间,小桐看到小川一直在忙捐款的事情,就问小川,我们家有人在武汉吗?

小川说,对啊,小舅舅就是湖北人。

小桐恍然大悟,“难怪,难怪你和爸爸的反应不一样,这样的反应在哲学上是成立的。我很开心你能找到自己做得高兴的事。”

过去我总想,有机会一定要会会这个远方的故人,现在看来大概是没有机会了。

刚动手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以为几天过去了,心情不会再有什么波动了。可是写着写着,还是觉得好遗憾啊,想起某些事情鼻子依然会有酸意。

如果小川还在的话,我大概率会把文章预览发给她,然后问哪里有没有冒犯到她。

那时候我们关系可真好啊!

小川虽然不是我们的作者,但是她一直参与着公众号的运营。

她可以提前看到文章预览,知道这个公众号有多少读者,以及广告报价。

因为在国外,没有绑定国内银行卡,不可以看付费文章,所以每次我都会把唯一名额赠送给她。

世人謂我恋长安的读者圈子建立后,她也是第一个加入的。

那个读者圈子氛围也的确好,小川喜欢去那里胡说八道,我不写文章的时候常去那里溜达。

几个月来,我几乎没看到任何恶意帖子。迄今为止,我也没有在那里拉黑过任何人,也很少删过帖子。

有一天下午两点半,我看到小川还在圈子里溜达,于是发生了下面的对话。

我问,你干嘛还不睡?

小川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我说,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小川说,你能看见我,天呀。

我说,对呀。

小川说,我穿睡衣,完蛋了。你看得太多啦,我换衣服去。

我说,别怕,你洗澡我也看光了。

小川说,我以后关灯洗。

我说,我啥没看过啊,别怕。

小川说,我就没看你洗澡,你一拿衣服,我就赶紧闭眼。

我说,因为你是我的小灵兽啊。

小川说,你到底看没?

我说,我看到啦,白花花的身体。

小川说,洗个澡而已,太难了。不许看!

我说,下次我就像你一样闭眼睛。

哎,有时候觉得小川好傻啊,她竟然真的以为我脑子里有画面。

小川到底可不可以看见我洗澡,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看不到她洗澡啊。

类似的对话还有很多,和她一起玩真是一件特别开心的事情。

虽人至中年,但童心未泯,真好!

07

文章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

每次写关于小川的文章都是洋洋洒洒几千字,好像怎么写也写不完。

不过也确实,写小川的文章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因为大多时候只需要去聊天记录里复制粘贴就好了。

她说话实在太有趣了,大多时候都不用修改,直接拿来用就可以了。

有一次我做噩梦了,梦里我和别人讲道理,别人却打我。

我把梦讲给小川听,小川那几天就一直发消息给我。

小川说继续去睡,如果再做梦,有我帮你打架……

小川说,你管讲道理,动粗那部分,我来,撸上袖子就上去揍她找不着北上广……

小川说,我去上班,你去睡觉,今晚你如果做梦给别人欺负,我会帮你在梦里打架。

这篇文章的标题叫作,木林森子有七棵树。

是小川还在的时候,我们一起确定好的。

还记得我当时选择的音乐是,夜空中最亮的星,那是小川最喜欢的歌。

小川最后决定用,go for the next。她说夜空中最亮的星,依然闪亮,我还要继续前行。

至于歌曲上面写什么?

小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小川是个大笨蛋。

如果你加了小川的微信,你会在她的个性签名上看到这句话。

她也的确挺笨的,我总是说,小川,你好笨哦。

小川总是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有时候晚上九十点,她会说:森子,你做完事情没,能陪我睡一会吗?我一直睡不着呢……

每次听到这话,我都会很快放下手头的事情,陪她一起入睡。

第二天,小川会告诉我,她真的就睡着了。

然后我会开心地说,我们估计真的是一伙的!

最近我总是担心,漫漫长夜,小川一个人怎么熬啊。

小川就像一阵风,风来了,她就来了,风没了,她就走了。

我没有听过她的声音,没有看过她的照片,但是我听过她发过来的温哥华的雨,元旦的烟火,以及看过她夜跑的海。

对于过去几百个日日夜夜,我很感谢她的陪伴,希望江湖再见!

生活很难,百无聊赖。

但是倘若可以遇见有趣的人,暗淡的生活就有了一道光。就这样照着走下去,走到终点。

可未曾想那道照亮彼此的光,有一天也会改变方向。

但愿没有木林森子的江小川,也可以一直勇敢地走下去。

作者/木林森子

图片/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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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世人謂我恋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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