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虚无荒谬,但过程本身就是意义

晨熙小太阳 2020-03-28 22:56:15

1.从加缪的西西弗斯神话说起

加缪描述的西西弗斯神话里,被惩罚的西西弗斯需要把一块巨石推到山顶,而由于巨石太重了,往往还没有推上山顶就会滚下来。于是他又要重新把石头推上去。就这样,他重复的、永无止尽的做这件事情。他的生命也在这样毫无意义的、推动巨石的过程中被消耗殆尽。

这个神话故事放到今天来看依然有很强的隐喻意义。生活中,我们总是追求一个一个的结果,好像只有达到目标的那一刻才是有所满足和快乐的。可是很快,我们又会产生新的目标,去追逐另一个结果。这些目标,就像西西弗斯的石头,尽管我们能达到这些目标,但由于始终有一个接一个的目标,因此我们的人生,也一直在这种从不停歇、不断推动巨石的过程中被消耗殆尽。

那,如果人生过成了一场西西弗斯神话,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又该如何摆脱这种无意义感?

2.看到并面对人生真相

加缪的西西弗斯神话就专门探讨了这个问题。加缪先向我们开宗明义的道明了世界的真相,在他看来是荒诞的,充满了残酷、不完美和虚无。为什么说西西弗斯神话是悲剧性的,因为主人公是有意识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的无意义。“今天的工人终生都在劳动,终日完成的是同样的工作,这样的命运并非不比西西弗的命运荒谬。但是这种命运只有在工人变得有意识的偶然时刻才是悲剧性的。”这里就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下人们意识不到这种荒诞,而在这种无意识的情况下生活在荒诞里。另一种情况下,人们认识到荒诞,但依然选择推着巨石上山。

而加缪赞颂的,是清醒的看到荒谬,但依然怀有勇气和激情去与荒谬的命运斗争的人。

“他爬上山顶所要进行的斗争本身就足以使一个人心里感到充实。应该认为,西西弗是幸福的。”

这个斗争过程本身就是有意义的。我们首先敢于去选择痛苦的清醒,看到世界的荒谬,但又在这荒谬中直面迎上去,深刻体验生命赋予的所有,体验生活的过程。那我们也许就会意识到:

“世界只有一个,幸福与荒谬是同一大地的两个产儿。”

3. 这个不断探索的过程本身,就是人生的答案

认识到命运中的荒谬感和悲剧性或许容易,但在认识之后,我们该如何去面对命运的过程呢?如何拥有一种清醒又超越的心态?

这些,我胡因梦的自传《生命的不可思议》里找到了一些答案。

胡因梦,著名演员,作家,译者,身心灵课程引领讲师,还有一个更被大家所熟知的身份:曾经是李敖的妻子。在她的自传里,她从20多岁开始隐隐有意识觉醒,感受到内心的某种召唤,到35岁时,她同母亲说,我不再做演员了,我不再为了赚钱而做事情了,我要做自己喜欢的事。随后,她投入到身心灵的探究和翻译写作中,在这过程中,她收获了无数灵感,比如克里希那穆提的觉醒之道,好友王宗庆翻译的赛斯哲学书,还遇到许多哲学大师给她指点迷津。她越来越了解自己,不断到挖到那隐藏在冰山表面下的潜意识想法。

看书的时候,我许多次被她的 “真知灼见”滚烫到。却发现,连她这样一心求道并还尚且有点根基的人,在人生这条路上,都一直有新的东西要去发现,克服,解决。一直要不断的发现和修正自己的错误认知和行为。从来不存在那个“跨越后就到达顶峰”的点。

她的一生就是不断探索的一生。我突然意识到,就像她在书中序言所说

“如果你想在此书中寻找预设的理想或标准,你可能会一再陷入失望,如同我在撰写的过程中对自己的不完美所升起的短暂窘迫一般。”

人生是没有某个标准范式或完美状态的。这个不断探索的过程本身,就是人生的答案。

4.世上并不存在完美

事实上,我们不断追求到达某个标准或结果,也和我们的完美主义倾向有关。许多人都有完美主义的倾向,总觉得事情要做到完美才可以,如果不完美就开始自我责备。又或者在生命这趟旅程中,总是想着,要在某个点上达到完美了才行。

但完美究竟是一个什么定义?要达到什么标准才可以?我们可能一直都在追求完美的路上。那如果还没有达到完美,就一直要保持怀着带有差距的心吗?

《练习的心态》这本书给到了我答案。

真正的完美状态是什么?我以为是一个有标准的,是静态的,是有限的。可恰恰相反:

“真正的理想状态是无限的、不受约束的、而且总在扩展。我们可以通过研究一朵鲜花的生命来看到这一点。鲜花自始至终都是完美的,不论在成长的哪个阶段哪个时刻,它都是完美的。而不是开花后的那一瞬间才是完美。”

而这也是生活的特点,无穷无尽、绵延不绝。

反观自身,我热爱写作,热爱阅读。可我要读过多少本书才是终点呢?我写作要达到一个什么程度是终点?拿到头条青云奖,收获多少粉丝,获得多少点赞,或者是拿到某个奖项吗?事实上是,除了不断去追求,我再没有可以达到的目标。不论我在过程中处于什么位置,那就是我应当处于的位置。当下就是完美。

理解到我们的人生没有终点,我们永远不缺少成长和进步的空间。摆脱这种不断追逐的、持续做任务的心态,我们就能从人生的过程中体会到意义,在当下体会到永恒。

过程本身就是胜利。

5.结语:人生的意义

回到我们一开始讨论的,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又该如何摆脱这种无意义感?我发现,加缪的哲学角度,胡因梦的传记角度,《刻意练习》里的方法论角度,都指向了同一种答案。

那就是,不管人生是荒谬的、无意义的,还是说人生的特点是绵延无止尽的,没有终点的,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看清楚生命的真相,然后在这略带悲剧性色彩的真相里,去全然的接受生命所赋予的一切,放弃对那种虚无的、乌托邦式的某个答案的追求,而是专注在生命的过程本身,专注活着的每一个当下,当下就是永恒,人生的过程就是人生的意义。

晨熙小太阳
作者晨熙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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