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跑过的影展

木卫二 2019-10-01 23:36:36

往年十一,也不出门。中间几年,北京会固定上演bc的香港影展,后来扩散到好多个城市。今年的香港影展好像挪到了夏天,又被临时喊停。

我是在 2009 年到的北京,渐渐变成了大银幕观影的习惯,后来更是集中在电影节展上,才大量看片(另外一部分就是电影节选片评奖工作)。还记得当时自费掏钱去香港看电影,有一两个朋友,表示过不理解。“你既然只是看电影,为何要那么跑?”有点好笑的是,后来他们跑了香港,仿佛更是爱到不行。事后言词,比我还狂热着迷。

这十年中,有那么一些影展的节目,似乎变成了无法复制,时常怀念的光影空间。

简单整理回忆了下,它们是:

2009年香港夏日国际电影节(《小城之春》连映、《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修复)

我是在2009年春天,参加了第33届香港国际电影节。之前也在杭州、上海有零星看片,却都没有这次HKIFF那么集中。我把香港,当做了我的电影节起点。

这一年印象最深的,是《孔夫子》的修复上映。当时,电影修复这个概念,在华语区好像也才被提出来不久。如今,电影修复已经变成了三大节,还有北京上海两地影迷最钟爱的节目。

2010年韩国电影展(《诗》《杀人回忆》《去森浦的路》)

如果在今时今日的节点,《诗》和《杀人回忆》在名为开化期到开花期的韩国影展中,同样相当罕见。香港bc最近就在做《杀人回忆》的修复放映。

但对我而言,那一年最难忘的,是李晚熙这部,《去森浦的路》。人生每到一段时间,无论是对某个类型,某个国家地区的电影,都需要一些片子的出现,来引燃你的新一股能量热情。《去森浦的路》这种老片如此,《燃烧》那样的新片也是。

2011年云之南纪录影像展(《未完成的生活史》)

我在书中回忆过云之南影展。当时,独立影展基本上是一群人自己玩的状态,不搭理明星(也没有明星愿意搭理这些灰头土脸的奇怪人群)。放映条件,也相当简陋,差不多相当于贾科长和张献民提倡的业余电影和DV时代的壁虎断尾。因为不多久,独立影展就遭遇了可怕的打击。

2011年第四届新人电影节(杨德昌回顾展、香港电影新浪潮)

这一年战战兢兢地和焦教母同台,聊杨德昌,感受到对方强大的气场。当年的策展人易巧,如今已经是中国动画电影的教父级人物。

开玩笑。

用今天的眼光来看当时的节目,依然是相当出色。

2012年第一届香港主题电影展(百老汇电影中心,《父子情》、《秋月》)

就是开头说的,百老汇电影中心举办的香港影展。我以为会有很多人看,其实并没有。后来几年的十一假期,都是雷打不动的观影节目。

总而言之,看港片并不是那么风光时髦的一件事。

2012年杭州亚洲青年影展(《第二防线的人们》、《日本国古屋敷村》)

今年六月、七月、八月,我好几次,回想起来小川绅介的影像。

这个早夭,据说被举报掉的年轻影展,后来催生了毕赣的制片人单佐龙,还有他那篇饱受争议的《地夜》制片人手记。

2013年上海费里尼作品回顾展(上海电影博物馆)

《甜蜜的生活》结尾,看得我差点失声。《浪荡儿》同样可以在个人最爱的青春片排上行列。

上海电博吴觉人老师成名手笔之一。如今,觉人老师是平遥影展的选片人。

2014年北京库布里克作品回顾展(中国电影资料馆)

这个影展造成我那段时间,一直处于大脑缺氧的状态。虽然不要钱的侯孝贤影展也很正,还有后来的考里斯马基等等,可我还是选库布里克。

2015年北京欧盟影展(法国文化中心,《年轻气盛》《超新约全书》)

欧盟影展现在也操作得非常熟练了,尤其是第一时间引进三大节获奖作品,组成各个国家代表队。对于几大城市的影迷,是好事。

2016年第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银翼杀手》《日落大道》《春天情书》)

这一年算是工作之便,能在资料馆看审片场。无得挑剔,一部比一部完美。对于许多名片,我从不后悔到那个时候才看到它们。

2017年第二十届上海国际电影节(《攻壳机动队》《阿尔及尔之战》)

17年在欧洲浪了一个月。本以为会对看电影这个事情厌倦了,不想上海影城一厅,还有虹桥艺术中心,都震慑了我的观影体验。

2018年第二届平遥国际电影展(《燃烧》)

用平遥来结束这个话题吧。毕竟一周后,和许多朋友又要开赴PYIFF。

平遥露天场是超棒的体验。要承认自己是在看《芳华》的某个瞬间,听到夜空底色下,从平遥火车站传来的汽笛声,反复穿行在另外一个时空,多少有点奇怪——虽然后来,我还跑了两趟滇越铁路线上的蒙自。

不过能看到《燃烧》,并且坐李沧东导演边上不敢动弹地看另一部电影。这是去年最好玩的一个事。

感谢电影。

下一个十年,继续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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