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的事——整理小南和我的谈话

可巴盖帝 2019-09-09 23:28:07

将来的事——整理小南和我的谈话

这个年代能讨论一下哲学问题是非常奢侈的事情。在看《将来的事》之前并没有这个奢望,原本期待的是个哲学教授出轨男学生的故事,不料情节发展完全出乎意料。

首先,于佩尔阿姨扮演的不是哲学教授,而是高中哲学老师,开场就是学生罢课,和阿姨的茶歇裙一样充满了法式的味道。低领吊带碎花的茶歇裙非常适合于佩尔略微男性化的直尺型身材,把好看的部分全部露出来。女导演的丈夫是张曼玉的前夫,张曼玉近年和阿姨身材类似,可见审美一致是婚姻的重要组成部分。

为了看出轨而去,而令我印象深刻的反而是女主和丈夫的相处。全剧终之后回想那个莫名其妙的开头,才发现这个严厉古板的哲学老师在夏布多里昂海上墓地长久的伫立也许就是出轨的开始,在大自然和先贤之间的自我拷问。他在做每个重大决定,并且这种决定还会作用于旁人时,都表现得毫无所谓,宛若“所谓自由,不是随心所欲,而是自我主宰”——且终身未婚——的康德。但是同时正因为如此,曾经去过苏联的共产主义小战士女主会选择嫁给他,并且接受他对自己的影响,从共产主义转向了斯多葛(两者有很多共通之处)。她变得有非常稳定的历史观,不主张轻易质疑,认为“讨论和质疑是两回事”,对学生的虚无主义非常坚定地否定,认为时间证明的事情就应该承认,而不是随口怀疑。作为她目前哲学世界的基石之一抽身离开的时候,女主表现得很冷静,和丈夫切割得很果断,然而离开她钟爱的布列塔尼小别墅之前跑着去摘了一小束花带走。之后即使丈夫有心回归还是赶走他,爱若是需要挽回就掉价了,也许某天她可以接纳他重新回家,但是相处的价值已经不同了。就像她给母亲的悼词,我的理解是“虽然世界如此虚无,我更珍惜仅有的确定”,她始终做到了容忍并不迷失本性。

和丈夫相比,女主的高徒小男主在哲学上就非常不够看了,这也是为什么家里人对他总是不太热情,他的能力似乎配不上女主的偏爱,难免让人想歪。最终导演也没有挑明他们的关系是否从精神发展到身体,但我个人觉得应该滚一次床单全了这份情意才合理。他们在思想上相差甚远,小男主共产农庄的美国共同创始人希望她作为曾经的小战士说点什么,被女主果断拒绝,只是微笑“I have been there”,你们这些小圈子的过家家并无评论价值,时间会证明其中可笑,如同高中生的罢课,当不影响别人上课的时候甚至没有反对的价值。当然她的温柔不允许她直接嘲笑,只是略有忧虑地问高徒今后何以为生。而年轻更容易害怕,所以他率先攻击了一直支持自己或者几分爱慕自己的老师。她独自在房间撸猫痛哭到底因为被说中不会让自己思想失控,安于做中产阶级的斯多葛;还是因为倾注了关怀和爱的高徒并不和自己同路,她在失去基石之后寻找同伴失败,又将孤单前行,而年岁渐长,无法遏止与世界渐行渐远的趋势。

有评价说本片毫无意义地把哲学名称报菜名了一遍而已,并无实际哲学思考,不得不承认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中年妇女的生活本身不就是深邃的哲学命题吗?如何在老年痴呆的母亲,出轨的丈夫,毫无共同语言的子女和失败的事业之间保持本性,保持欲望,保持克制,保持条理,甚至再向前走几步,这未必哲学却可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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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可巴盖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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