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经第十七讲:泰卦

洛神 2019-08-18 00:29:19

这一讲我们讨论易经的第十一卦——地天泰卦。

泰:小往大来,吉亨。

象曰:天地交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

初九:拔茅茹,以其汇,征吉。

九二:包荒,用冯河,不遐遗,朋亡,得尚于中行。

九三:无平不陂,无往不复,艰贞无咎。勿恤其孚,于食有福。

六四:翩翩。不富以其邻,不戒以孚。

六五:帝乙归妹,以祉元吉。

上六:城复于隍,勿用师。自邑告命,贞吝。


1. 释卦名

从前几讲的讨论中我们知道,易经第九卦小畜乃是秋天收获而贮藏粮食,第十卦履乃是秋后置备祭品礼祀上帝,到了泰卦,乃是冬天到了。上坤下乾,这好比是阳气没入地中,此即是冬天之象。

见过十二消息卦气图或读过我年初所写的那篇《星座、节气与易经》的朋友大概会疑惑——按照十二消息卦气学说,泰卦应该是春分时节才对呀,怎么在这儿你又说是冬天呢?

因为这是两个不同的表达系统,从整体上看,泰卦上坤为地为阴,下乾为天为阳,这就是阳气没入地中之象,故曰冬日。在十二消息卦中,人们是借用阴爻阳爻的兴衰来指代时节的变化,是从细节上来看的。两种表达语言,不可以混作一谈。

泰者,滑也,通也。之所以说是通,乃是以阴阳的性质而论。上面三阴,为浊为重;下面三阳,为清为轻。阳气要上升,阴气要下降,所以二者将有交通,故名之曰通泰。

又阳为君子,阴为小人,所以泰卦的形象即内君子外小人,这都是衍生义,大家可以根据阴阳的性质进行各种演绎,在此不多举例了。

泰卦大家都熟悉,卦名说这些就可以了。

2. 泰卦卦辞

卦辞:小往大来,吉,亨。

阴小阳大,所谓“小往”,即阴去到外也,“大来”则阳来至内。小往大来表面上看是用以描述泰卦的构成,即上坤下乾,实际上并非三阳爻与三阴爻的整体移动,而是第三爻与第五爻的位置互换,即是用来表达泰卦是怎样来的。我们看下图:

五爻为君,为上卦朝廷之主;三爻为诸侯,为下卦地方之主。小往大来者,水泽节卦的六三爻去往六五爻,而九五爻来至九三爻是也!前儒不知此理,皆误以为小往大来是乾坤整体的位置颠倒,所以到了九三爻就解释不下去了,于是附会丛生。

泰卦之“小往大来”乃说的是水泽节卦,此当无异议,前辈易学家们的说法是不对的。你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这种领悟是修行在个人,无从学到。散步时侯灵机一动,就想出来了,于是豁然开朗——散步比跑步好,跑步时候脑子缺氧,没法进行深度的思考,散步就能想出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来,康德也散步,大家要多散步。若非这样子解,这一卦是怎么解都不对。详细我们会在下面九三爻的讨论中详述。

泰卦整体看上阴下阳可以交通,故曰亨,亨者,通也。而泰又有阳气奋发向上之象,显示出蓬勃的生机,故又曰吉。

占得此卦者,小往大来,宜奋发有为,亨通吉祥。

我在每条卦辞爻辞后面都会写上一句占例,此是为了让大家能更好的理解这一卦。但这占例只是就通常情形而言,大家在日常的实践中不能直接拿来生搬硬套,还是要根据现实情况作具体的分析。

在第三讲中我们举过一个例子:

古代某甲的父亲身体抱恙,某甲遂去请算命先生占卜吉凶。摇卦得上坤下乾,为地天泰卦。大家都知道,泰是很好的一卦,三阳开泰、否极泰来等,泰都是亨通、大吉之意。所以某甲摇出了泰卦后非常高兴,认为很吉祥。

但是占卜最重要的是得根据实际情况来进行判断,不能机械套用爻辞、卦辞,一切都得结合现实。这个案例是占疾病,于是分析:泰卦是上坤下乾,前面我们讲过坤象地,乾为父,那么上坤下乾,这个卦象便是“地下有父、父入土中”,人死才入土,因此这是死象,所以大凶。

又泰卦三阴在上,为往;三阳在下,为来;所以泰卦又曰“小往大来”,即小的去了,大的来了。占别的东西或许吉祥,但是占疾病,则万万不吉。占疾病,小往大来,即小的病症去了,大的病症来了。这怎么能好呢!

不久,某甲的父亲病情加重便去世了。

同样的卦,比如我们占丢失了钱财,占到泰卦,那就是很好的一卦。我会这样占断:上坤为地,下乾为金,这是金入地中之象,不用找了,找不回来了。但是很吉利,为什么呢?因为“小往大来”,你今天意外丢失了这些钱财不要紧,改日会有意外之喜,获得更多的钱财。丢了小钱来大钱,当然吉祥。

就如我们在上一讲履卦中,卦辞曰“履虎尾不咥人亨”,到了六三爻的爻辞却曰“履虎尾咥人凶”,履卦卦辞就是一般意义而言,六三爻的爻辞则为具体情形,我的这些占例亦只是一般意义的说法。总之易经是不可以为典要,卦辞爻辞说吉的未必吉,说凶的未必凶,都需要我们去仔细体会。

有人可能会问,既然吉凶都不一定,那这些卦辞爻辞中的吉凶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们在前面讲过,易经本身不需要文字,它只是由阴阳爻画自由组合而构成的六十四个符号。作易者怕后人看不懂这些符号关系,所以用文字来给出一些占例说明,就形成了既有符号又有文字的易经。

其实呢,所谓的卦辞爻辞都只是占例,它只是对一种或两种情形的说明,即是举例说明的意思。我们通过学习这些占例,就能够更好的认识易经。学习的最终目的不是懂这句话、这个占例的意思,而是要深刻体会阴阳爻位的变化关系。

易经经文不过是我们借以通往认识阴阳的彼岸的渡船,等我们到达了彼岸,这船就没用了,可以舍弃了。所谓三个阶段,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在易经的学习中同样适用。当我们到达了彼岸,易经就只还是那六十四个符号而已。

到了那种境界,占卜就可以不借助经文了,看到卦画的阴阳关系,事物的吉凶就一目了然。

我很喜欢金庸的小说《侠客行》,石破天去到侠客岛,对着壁上的蝌蚪文,就领悟了高深的武功。这些蝌蚪文是真正的文字吗?在我看来,它们其实更近于抽象的符号卦画。悟性超绝的第一流的人才,见了这些符号,立时就明白了阴阳关系,好比是石破天。悟性差一些的人们,只好去读前辈石破天们写下的说明文字,此即我们现在看到的易经经文。

总之学习易经最要紧的是要记得不可为典要。

3. 泰卦象辞

象辞:天地交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

泰卦上坤为地,下乾为天,阴气下降而阳气上升,故曰天地交通,以成泰卦。

后者,王也;财,通裁,即裁制;左右者,扶植也。先王以之发现和遵循天地四时之变化,适宜的安排民人的生产活动,帮助百姓更好的生活。

4. 泰卦爻辞

(1) 初九:拔茅茹,以其汇,征吉。

初九爻变则下卦成巽,巽为草木,故曰“茅”,茅即茂草,乃根系发达难以拔出之草类。

茹者,根也,初九爻居下卦之下,故有根象。

“拔”字乃是来自于345爻之震,震为反艮,艮为手,震为动,阳气向上,此即反手向上之运动,故有“拔”象。

拔茅茹即拔茅连茹,是把茅草连同其根一起拔出。

“以其汇”者,以其类也,上震为拔,连同下之二阳,故有“汇”象。从前两讲我们知道,其通“箕”,乃兑卦之象,234爻成兑,故曰“箕”,以箕汇即九三上行而连同九二之阳。拔过茅草一类的人就会知道,单独拔一茎草是很容易拔断的,只有将许多茎草合握在一起才可以连根拔出,此即“以其汇”之义。

以爻象论,初九位乎下潜之初,才质尚弱,本是潜龙勿用之时,自身是不宜有所动作的。但初九又身处乾体之中,乾体刚健向上,遂被裹挟夹带一起前进。有了同伴之夹辅照应,所以动罔不利,故曰“征吉”。征者,前行也。

占得此爻者,龙潜深渊之下,若得同志之人牵引相随,则动而得吉。

(2) 九二:包荒,用冯河,不遐遗,朋亡,得尚于中行。

包荒:包,传统观点就认为是包含之包。尚秉和先生认为九二与六五相应,此乃以阳包阴,故曰包;来之德先生认为九二所包者乃初九,好比是拔茅连茹,乃带同初九之荒远一起前进。

但我认为此包字当为“匏”(pao),包乃匏之简写。匏即《庄子·逍遥游》中所谓的“大瓠”——“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于江湖,而忧其瓠落无所容,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九二变则下卦成离,离中虚,正是一个大葫芦的形象,所以可以用来像庄子那样渡河。

荒者,今义是荒远,本义应是洪荒之荒,其下之“川”,正是大川。荒是指在上之坤,三阴相连,大川之象。

于是“包荒”描述的是变卦的形象,下卦为离为包(匏),上卦为坤为荒,合称包荒。

用冯河:冯河即渡河,345爻成震为动,九二爻变则234爻成坎水,上卦更有坤为大川,下离为匏,故卦象曰“用冯河”,借大葫芦以渡河也。

不遐遗:九二与六五正应,荒为洪荒草昧之地,即上卦之六五,九二阳爻努力前行,不以六五之远而放弃也。

朋亡:同性曰朋,指初九也。九二爻变则初九与九三联系被隔断,九三动而上行,不能再携带初九共同前进了。以卦象论,九二爻变,则兑象消失,便不能“以其汇”,以拔茅茹比喻,则茅草被拔断,根系留在了土中,此即“朋亡”。离又有分象,所谓分离,亦是朋亡之象。

得尚于中行:尚者,上也。中是上卦之中,六五爻。行是震象。这是一个很悲伤无奈的句子。如果九二不变,则不成离匏之象,便不能够渡过大川去到六五之所;如果九二爻变,则必将与初九之朋分离,自己独自上行到六五处。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用拔茅草来比喻,现在这茅草的根系实在是太过发达了,如果想着连同根系一起拔(这也是九二的愿望),则两者都拔不出来。于是九二只好痛而舍弃初九,与初九断绝,好比是茅草之茎与地下之根系断绝。最后茅草之茎被拔了出来,而其根系则留在了土地之中。

电影“复仇者联盟”第三、四两部中,灭霸用心爱的女儿卡魔拉换取灵魂宝石,娜塔莎甘愿牺牲自己以让挚友鹰眼巴顿带走灵魂宝石,此‘a soul for a soul’即“朋亡,得尚于中行”。

有所得必有所失,没有好事情都让一方占全而不需要作出牺牲的道理,那些光鲜的成功的背后,一定有人所难忍的痛苦。读这一爻总是让人伤心。

占得此爻者,会面临严峻的抉择,是一起沉沦呢,还是放弃同伴独自前行?

(3) 九三:无平不陂,无往不复。艰,贞无咎。勿恤其孚,于食有福。

这一爻解起来颇为费周折,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然而觉得非如此解不可。

无平不陂:坤为顺,为平,“无平”则坤变;坎为陂,不颇则坎变,然而我们发现卦中并没有坎象。

接着前面卦辞部分进行讨论。在泰卦中找不到坎象,我便重新考量泰卦的来历。泰卦卦辞曰“小往大来”,上卦为往,下卦为来,是像前儒认为的整体的往来,还是说是单独的爻的往来?

我想到三爻为诸侯,乃下卦之主(二爻虽居中,但其位柔,为乡绅,只是地方的精神领袖,实际之主为三爻),而上卦之主为五爻。于是就明白了:上卦之主而来下,则必居三;下卦之主而往上,则必居五。原来泰卦是由水泽节卦的六三、九五两爻一往一来构成的:

知道了地天泰卦乃是由水泽节卦变化而来,九三爻就迎刃而解。

坤为平,无平则坎;坎为陂,不陂则坤。此是用以形容节卦与泰卦的变换关系也,无平是上卦为坎的水泽节卦,不陂是上卦为坤的地天泰卦。

九三爻这句爻辞乃是作易者恐怕后人不明卦辞“小往大来”之真正意思,故于此特加补充说明也。为什么要在九三爻处写补充说明?首先是因为卦辞和爻辞并非一人所为,所以作爻辞者不便直接修改、添补卦辞,然后是因为变化发生在九三爻处,故在此处进行补充说明最为合适。

无往不复:复即来,无往不复即无往不来,这是卦辞“小往大来”的另一种说法,与前面的无平不陂是同一句。

勿恤其孚,于食有福:这一句与“无平不陂,无往不复”之间隔着“艰贞无咎”,就很有意思,因为二者表达的意思其实完全相同!

恤者坎也,其(箕)者兑也,于是“恤其”即为“坎兑”,上坎下兑即水泽节卦。孚者为心实,乃是指节之九五爻。于是“勿恤其孚”即节之九五爻要来下要变化。

于者盂也,为兑;食者坎也。于食是“兑坎”,与“坎兑”成一种颠倒关系,乃是作易者指示三爻与五爻互换的意思。于食是钵盂之上有食物,也为水泽节卦。福为坤,有福即节之六三而往上居中。

于是“勿恤其孚,于食有福”亦是在形容由节卦而变成坎卦的变化原理,与“无平不陂,无往不复”含义相同。为什么含义相同的两句话会出现在同一爻中呢?这还是因为易经的爻辞是从很多占例中编纂整理而来的,作易者有时候会把不同人对于同一爻的占例合在一起,就出现了两句不同的话却表达相同的意思的情况。

在此处前儒的解释多附会不通。

艰,贞无咎:乾卦九三爻的爻辞曰“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当与此处的“艰贞无咎”同。九三爻处于下乾与上坤之交界处,于时辰乃自白天而至黑夜的黄昏时分,象征危险的夜晚(坤)就要到来了,所以曰“艰”。但九三爻以阳履刚,其质刚健光明,所以可以时刻警醒保持戒惧,即“贞”,如此则虽艰而无咎。大家可以去参考第七讲的乾卦之九三爻。

占得此爻者,险象在前,宜保持惊醒戒惧,以刚健之徳克服困难,此方为无咎。

(4) 六四:翩翩,不富以其邻,不戒以孚。

翩翩:二字难倒古来易家。既然是“翩翩”那就是有飞象,可是哪个卦是飞呢?离为鸟,自然有飞象,然而此卦中并无离。尚秉和先生认为震为翩翩,并援引《焦氏易林》为证,亦有些牵强——第四爻尚在人位,未曾离地飞天,何以用翩翩形容之也?

王念孙认为“翩”字与“媥”通,乃轻快回旋之貌,可作一个参考。

查阅文献得知,“翩翩”二字在古代不同的文本中写法不同,有的写作“篇篇”,有的写作“偏偏”。

我就大约明白了,于是推测在原文中,“翩”应该是“扁”一类,代指栋宇门户。《易传》“系辞”中说:“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上栋下宇,以待风雨,盖取诸大壮。”原来大壮卦上震木为栋梁,下乾天为寰宇,有宫室之象。泰卦下卦为乾,345爻为震,合于大壮之旨,此为一“扁”;六四爻变,则成为大壮卦,更有栋宇之象,此又为一“扁”,合起来则为“扁扁”。依惯例,这只是我根据卦象的一个推测,并没有实际的证据,但我认为是较为合理的。

不富以其邻:这是对于变卦的一个说明。我们知道,风天小畜卦的九五爻是“富以其邻”,泰卦六四爻变则成大壮,大壮的上卦为震,震错巽。巽乾为小畜为“富以其邻”,则震乾即为“不富以其邻”。

以卦象论,坤为虚,兑震为箕盂,箕盂之上为坤虚,即空无一物,所以有不富之象。邻当为节卦九五之阳,九五下行则盂(兑)中之食(坎)尽,故为不富以其邻——节卦上坎下兑,兑为其(箕),坎则为兑之邻。

不戒以孚:此是用来解释“不富以其邻”。戒当为“诫”,水地比卦九五爻曰“邑人不诫”,乃是因为九五爻变则坎象失。此处的不戒以孚,亦是因节卦九五爻下行之三,失去坎象之故也(坎实为孚)。

六四爻以阴居柔,公卿当位而无为,本应该是屋舍俨然(翩翩)的富家翁,但当此之时,民心在下,下卦之乾正奋发向上,上卦之三爻却以阴柔为能事,无所作为。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世界将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六四爻之公卿空自攒下了无数栋宇,革命来了,将一朝而荡尽(栋宇俨然,空无一物,概是被义军抢劫了,有若李自成之进京)。

占得此爻者,虽非其过,但受牵连,空有财富,何可久长,宜早作脱身之计。

(5) 六五:帝乙归妹,以祉,元吉。

帝乙归妹:一说,帝乙为殷商的第三十代君主,即纣王的父亲。归妹即嫁妹,指帝乙嫁妹,为此事而占卜,看看是吉是凶。即认为帝乙归妹是实有其事。

一说,六五位乎上卦之中,为帝;全卦阳在地中,为乙(乙是草木在地中萌芽之状态),合起来则为帝乙。345爻为震,234爻为兑,上震为兄,下兑为妹,故曰“帝乙归妹”。

此两说皆通。一者是历史,一者是卦象,在无确凿证据证明历史的情况下,没有办法判断哪一种更合乎道理。不过对于我们理解此卦来说,后一种说法更值得玩味。

以祉:坤为大舆,九五爻变则上卦成坎,坎亦为车;下卦乾为财物。此是帝乙嫁妹,陪嫁的妆奁丰厚也,即“以祉”。

元吉:帝乙嫁妹,又有丰厚的妆奁陪嫁,概是和亲也。九二与六五正应,是能辅佐六五之君者也,六五之君与之联合,当能牵制九三之诸侯,故曰元吉。

元字乃从泰之整体而言,是地中草木新生之元也。帝乙嫁妹和亲,乃是打开了一个新的局面。

占得此爻者,当破财而免灾,散财货以结外援。

(6) 上六:城复于隍,勿用师。自邑告命,贞吝。

城复于隍:城是城墙,隍为护城河,复者覆也,倾覆之义。泰卦之象,外坤而内乾,外坤为大川,有护城河象,内乾则有城墙之象。上六爻变,则坤之河象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艮,艮为门,此即城门倒塌,倾覆到了护城河上,即“城复于隍”。

勿用师:与城复于隍表达的意思相同,坤为众,即师(师者,众也),上六爻变而成艮,艮为止,勿用师之象也。

自邑告命:上坤为邑,234爻成兑为告;又巽为命,是自下而上,兑为告是自下而上,此卦无巽而有兑,是反命也,即自下而命上。自邑告命是下方之革命成功,原有社稷倾颓,之前在下的民众成为了统治阶层,而之前在上的统治阶层上六成为了被统治者。

上六处于泰卦之极,物极则反,正是社稷倾否之时也,故泰卦之后为否卦。

贞吝:大厦之将倾,不可以停留,不可以留恋,宜赶紧逃跑或作其他脱身之计。

占得此爻者,事既不可为,当及早脱身。

前不久给朋友解卦,恰好解到这个泰卦,我把链接放在这里,大家可以去看看,了解一下在具体实践中是怎样应用的。

占例一则:泰之艮

https://www.douban.com/doubanapp/dispatch?uri=/note/725218791/

泰卦解至此,就算解完了,谢谢大家,如有问题,欢迎留言讨论。

不知不觉的已经过了零点了,想起来今天是我的生日,又长了一岁。就祝自己生日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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