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演员的姜文

三千岁 2019-06-14 23: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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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三千岁

1973年,姜文转学到北京72中,随父住进了5号大院,这个大院的全称叫:内务部街5号大院。

那时,住在这个院子里的还有叶京、王朔、崔健等人。

中学时代的姜文瘦得像个精猴,班上有个同学叫英达,是个小胖子,都喜好个文艺,没多久这哥俩就成了好朋友。

出则同行,入则同塌,雷都劈不开。

后来英达上了北大,姜文稀里糊涂地报了中央戏剧学院,因缺乏充足地准备,毫无意外的落榜了。

在英达的鼓舞下,精心备战了一年,又考了一次才考上。

考中戏那天,英达骑着自行车驮着姜文,从内务府胡同一直骑到中央戏剧学院。

面试环节,姜文背诵了一段契诃夫的《变色龙》,与生俱来的天赋感化了主考官,成为了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1980级学生。

班上还有一名同学,叫吕丽萍。

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1980级毕业照 : 姜文 吕丽萍

在中央戏剧学院的姜文几乎是全校最努力的学生,身在院墙内,名却早已飘出校外,不少导演找他约戏。

电视剧《末代皇帝》剧组找到了他,让他饰演溥仪,合同都签了,后来才知道被陈道明代替了。

姜文鼻子都气歪了。

中戏的四年学习让姜文有了扎实的戏剧功底,在表演、导演两方面均展现出了超出同龄人的天赋来。

1985年,大导演谢晋给姜文写了张字条,大致是:我要拍《芙蓉镇》,想请你试试秦书田这角色。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演技,而是因为你太年轻,你看看小说,抽空来趟上海。

姜文拿着字条,买了火车票,奔赴上海。从那以后,开始了自己的演艺生涯。

姜文显然长得着急了点,二十岁的年龄四十岁的脸。马未都那会去中戏找妹子玩,第一次看到姜文,心里一阵暗讽:中戏还有长这样的?

少年老成,声线偏粗,两耳外扩,浓郁的台词腔,作为演员而言,姜文的先天条件并不突出。

身上那股子桀骜、清高、倔强的性情也是大院窑里烧出的特色鲜明的砖。

姜文的银幕处子秀是《芙蓉镇》,对手戏是当时红遍全国的刘晓庆,电影由第三代导演代表人物谢晋指导。

这样的机会,不是谁都可以有的。为了更好地体验人物角色,姜文提前几个月就在江西小镇住下。

电影《芙蓉镇》剧照 饰演:秦书田 1987

秦书田是一个温婉的知识分子,深陷时代洪流,个体命运被牵着走的恍惚感、末世感被姜文塑造得淋漓尽致。

这是一出在及格线之上近乎优秀的表演,是姜文演绎生涯的高起点。表演细腻、质朴,得到了当时全国许多表演上的奖项。

但这不是一部姜文特色的电影,或者说不能成为姜文表演鲜明辨识度的作品。初出校门的姜文脸上的那份朴实、书生气倒也与秦书田契合,角色中的人物与现实中互为映照。

长期的话剧训练习惯,重台词、轻表演的套路,姜文早期的作品不难看出这种话剧表演的痕迹,字正腔圆,由腹部酝酿的浓郁气流经胸腔呈喷射状腾空。

话到口腔才会有针对角色地仓促改造,这就造成了情绪与台词的不对称,这是性格所致,亦是话剧表演的惯性。

姜文后来接的戏大部分偏硬,身上柔和的部分似乎先天性营养不良,敢于接受挑战的姜文在表演上尝试不断突破自我。

被《末代皇帝》剧组放了鸽子,《末代皇后》剧组找上了姜文,角色还是溥仪。姜文笑了:看来还是当皇帝的料。

电影《末代皇后》 剧照 饰演:溥仪 1987

历史中的溥仪是一个极为尴尬的存在,他的一生似乎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虚无、无奈、惶恐、孤苦伶仃地扮演着可笑的社会角色。

电影围绕溥仪身边的三个女人展开叙事,开篇盛大的迎亲仪仗队与结尾雄浑的法事排场对称,法事送走的也是中华2000多年的封建帝国。

作为男一号的姜文,还是未能将溥仪的精神内核吃透,人物塑造上面略扁平、单一,尚未触及人物复杂、纠结的内心世界。

溥仪的敏感、懦弱、斯文以及内心仅存的小小愤怒、正骨,被时代淹没得压抑、沮丧之感全然没有表现出来。

不否认,为了塑造好这一角色,姜文是花了大量的心思的。查阅了诸多史料,还亲自拜访了溥仪的弟弟溥杰。

也可能是囿于剧本的因素,加之口音的不搭调,让人出戏。

早期的姜文演戏是在不断地挑战,挑战自己塑造角色的弱环部分,例如陈惠义、溥仪、李莲英,还有程蝶衣等角色。

与《末代皇后》差不多时间,姜文加入了中法合拍的电影《花轿泪》剧组,大陆这边由第四代大导演张暖忻操刀,法国导演是雅克·道夫曼。

姜文饰演了一位父亲,那一年还不过24岁。

电影《花轿泪》剧照 饰演:陈惠义 1987

故事发生在抗日战争时期的上海,饰演知识分子陈惠义的姜文有一女儿勤丽,从小酷爱钢琴。

时局动荡,为了家族生意,女儿被当成筹码,进行联姻。

还好梦想没有磨灭,女婿也支持女儿的钢琴事业。当法国演艺大厅一曲茉莉花响起时,横亘在父女之间十几年的鸿沟终于被填平。

结尾处,父女在剧院外面与童年时期的闪回蒙太奇手法叠在一起,勤丽身上有着家国动荡的深深印记。

姜文饰演的陈父还是略显平庸,人物没有起伏。

1988年,姜文与第三代另一导演凌子风合作,搭戏的还是刘晓庆,从《芙蓉镇》里互相仰慕的地下恋情一直延续到电影《春桃》里。

电影《春桃》剧照 饰演:刘向高 1988

又一度与刘晓庆合作,寻常家庭的夫妻关系,不过这一次是两男一女略显尴尬的组合。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期间,姜文饰演的刘向高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北京小市民形象粗线条勾勒出来。

有了《芙蓉镇》里的初次合作,这一次两人放得更开,表演始得松弛、自然。

对春桃爱而不舍的小心思、小趣味咂摸得很有味道,电影里的胡同味、市井味表现得不错。

三个人的畸形关系,纠葛在那个世俗年代让人有瞳孔放大的效果,戏剧的张力满满。

不足之处在于略舞台风格,古板了些。

姜文擅于演戏、运气很不错。不知是导演挑演员,还是演员挑戏,与姜文合作过的导演几乎是当时或者以后大陆影坛的中坚力量。

从第三代导演谢晋、凌子风到第七代导演陆川,都能寻见姜文塑造的经典角色。其中:张艺谋、徐静蕾、陆川等都是导演处女作。

拍《红高粱》时,姜文和张艺谋从片头一直吵到电影杀青,吵出了一部不俗的作品。

多年以后张艺谋回忆起此事:他的心很高,也有这个能力,他希望超过任何人。

《红高粱》工作照 1988 左起:巩俐 莫言 姜文 张艺谋

这是一部真正意义上具有姜文辨识度的作品,骨子里的那种桀骜、孤高、生猛、野性的荷尔蒙因子得以充分地挥洒。

土匪余占鳌身上那股粗粝、匪气、侠肝义胆被姜文诠释的有声有色,基本上还原了莫言书里人物的样子,也奠定了姜文日后的表演风格。

姜文在电影《红高粱》里展现了自己极强的控制欲,才华横溢加之精益求精的态度让他落得个“戏霸”的名声,拍戏“干”导演是常有的事。

至少谢飞、张艺谋、陆川是吃尽了“苦头”的。

谢飞拍摄《本命年》,姜文在边上指挥导演使用镜头。谢飞说:你可真够挑的,老这么提意见,将来自己导戏得了。

电影《本命年》剧照 饰演:李慧泉 1990

电影《本命年》是一部极好的作品,改编自刘恒小说。姜文饰演的李慧泉是一名刑满释放的劳改犯,打算重新步入社会,重头来过。

可是周遭的环境让他猝不及防,没能迈过本命年这道坎。酒肉朋友、爱慕女子的堕落、发小的精神沦丧等等,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下,人们变得浮躁、情感淡漠。

姜文这一角色正是这种大环境中一个个体的精准缩影,有过迷茫、有过失意、也有过短暂的小幸福。

到临了,“格格不入”的自己被凌厉的现实捅了一刀,生猛、力道十足。

边缘化人物得茫然、惆怅、不确定性以及时刻被排挤的人物形态演绎得比较到位。

姜文表演生涯里有两次大的挑战。一次是田壮壮导演《大太监李莲英》里的李莲英;另外一次是陈凯歌导演《霸王别姬》里的程蝶衣,不过这一角色最终夭折了。

重复的角色,他不演。姜文:不是钱的事儿,我觉着没意思。

电影《大太监李莲英》剧照 饰演:李莲英 1991

按理,姜文这种特色的演员有点不太适合这样的角色。性格倔强,天性好强的他还是愿意接受种种挑战。

这是姜文与刘晓庆的第三度合作,二人的恋情虽说没有结局,但是在表演事业上地互相帮衬也是一段佳话。《阳光灿烂的日子》拍到中途没钱了,姜文每天借酒浇愁,是刘晓庆抱来了300万才解了燃眉之急。

电影可以看得出,姜文在塑造角色时的用心。从声音、神情、举止等细节处来考究,这一角色是及格的。

姜文版的李莲英虽说少了几许脂粉气,填进来的却是人物形象的厚度、宽度。处处体现着自己独到的人物思考以及匠心。

1992年,陈凯歌要拍《霸王别姬》,找姜文饰演段小楼,姜文不干。撂下一句:段小楼有什么挑战性,我要演就演程蝶衣。

试完镜之后,陈凯歌作罢,找来了大名鼎鼎的张国荣。

电影《霸王别姬》姜文试镜照 饰演:程蝶衣 1992

如果姜文真的饰演了程蝶衣,我立马就能想出一句台词:你他妈的给老子说说,什么,叫他妈的,一辈子。

1993年的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火遍了大江南北,姜文饰演的音乐家王启明,让人印象深刻。

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剧照 饰演:王启明 1993

如果你爱一个人,就把他送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一个人,也把他送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

这是首部华人在纽约拍摄的电视剧,配合着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出国热,该部电视剧牢牢坐稳那年全国收视率的头把交椅。

同年,大陆和香港合拍片《狭路英豪》里,姜文饰演一名刑警,同香港演员万梓良搭戏。

电影《狭路英豪》 饰演:雷小宝 1993

中规中矩吧,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剧情也略狗血,港片一贯的套路。

1994年,姜文的导演处女作问世。姜文是按照自己的模样找到了正在学校里念书的夏雨。

几乎剪完了自己所有的戏份,只在结尾出字幕的空档保留了一点。

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 饰演:成年马小军 1994

豪华轿车里坐着的还是小时的那帮哥们,喝着洋酒、抽着雪茄,一改童年扯淡、纯真的操行,变得矜持、谦让起来。

阳光灿烂的过去,烟消云散。

与大伙对暗号的傻子“古伦木”,骑着一根木头。车上的一伙人调侃他,那边甩过来一句:傻逼。

这俩字,是对这帮哥们童年最精准的概括。

影像从彩色到这里变成了黑白色,过了阳光灿烂的日子,人生已经迟暮,似乎了无色彩。

1996年的电影《秦颂》是姜文与导演周晓文合作的第二部作品,饰演秦王嬴政,与乐师高渐离之间的故事。

电影《秦颂》 饰演:秦始皇 1996

之前,我曾说过,饰演秦始皇的人有很多,我只喜欢李雪健饰演的秦始皇,来自陈凯歌导演的《荆轲刺秦王》。

姜文这一版,多少油滑了些,温婉了丝许。而李雪健是对秦始皇角色地打破再造,至今无人能敌,早已深入人心。

窃以为,这样的人物塑造才是高明的。

姜文让秦王的生存哲学里有了残暴以外的慧根,同样是一种突破再造,至少未能让我信服。

秦王的残暴行径采用故作高冷的做派来传达,我表示出戏了。冯小刚在夸陈道明时说过:陈道明身上有一股无法复制的帝王气息。

电影《英雄》里,陈道明饰演的秦始皇英武、狡黠,尚好。可惜了,是个烂故事。

1997年电影《宋家王朝》上映,姜文饰演了宋氏三姐妹的父亲,宋查理。

宋家的三个丫头,一个爱钱,一个爱权,还有一个,爱国。三个女人,三段传奇的人生,每一个人都影响着中国近几十年的历史进程。

电影《宋家皇朝》剧照 饰演:查理 1997

这一部剧里,可以说姜文只演了一半的好戏。前半部,三个女儿幼年时期,一个大家族的父亲,表演可圈可点。

只是后半部分,由于矛盾激化,表演得满了点,水满则溢,不好。

与孙文的对手戏,还有权衡各方利益的里外周旋,有待进一步推敲。

瑕不掩瑜,客串出演的姜文还是较好地完成了任务。

同年电影《有话好好说》,算不得张艺谋的好作品。可是姜文、李保田二人的演绎很棒,癖性、市井气息都有。

电影《有话好好说》剧照 饰演:赵小帅 1997

表演很有感染力,深入人心。单论表演,实属优秀,原定的女一号侯俊杰已经敲定,在拍摄的过程中姜文觉着和自己不搭调,硬是给换成后来的瞿颖。

据说侯俊杰在家关上门,哭了好几天。

这部电影试图营造的都市轻喜剧风格框架还行,看到最后,越看越别扭。

李保田的反转还是难以让人信服,本子打磨得欠火候。姜文将一个都市癖性、市井的中年油腻男刻画得入木三分。

2000年的电影《鬼子来了》可以说是姜文导演、演艺事业的巅峰。该部电影获得了第五十三届戛纳电影节评审团大奖。

电影《鬼子来了》剧照 饰演:马大三 2000

姜文饰演的是一位愚昧、麻木、悲情的河北农民马大三。

很是具有精神高度的一部电影,非常得风格化。从表演上来讲,看的出用心和细节得一丝不苟。

个人很喜欢的一个镜头,犀利、野性、剪辑上面很大胆。

窃以为,本片的内涵深远,远不止抗日如此简单。电影未通过审查,一怒之下,姜文将此片送至戛纳参赛,由此被罚:五年内不准拍片。

不能当导演的姜文,规规矩矩地演了五年的戏。

2002年,第七代导演陆川的处女作《寻枪》公映,姜文担任男一号,饰演派出所干警马山。

电影《寻枪》剧照 饰演:马山 2002

坊间传闻,陆川在拍摄《寻枪》时,被姜文气得躲在墙角哭。

后来干脆把片子藏起来,不让姜文参与剪辑。的确,陆川的拍摄理念属于学院派打法,据说剧中的摇镜头是姜文极其反感的部分。

枪,在电影里多被指男性雄性文化的魂,或是男根。姜文将一个丢枪的小警察那种惶恐、紧张、不安的心态勾勒出来。

有关丢枪的电影,在此额外推荐两部,黑泽明的《野良犬》以及杜琪峰的《机动部队》。

2003年,姜文与第六代导演张元合作了一部电影《绿茶》,搭戏的是赵薇,很纯情的学生妹。

电影《绿茶》剧照 饰演:陈明亮 2003

这一部里的表演着实对付了,姜文明显是端着演,自己都会觉着不够痛快。

偏硬的直男形象给人固化的印象,在这里,全程出戏。

兴许是观众的挑剔吧,毕竟也是演过李莲英,争取过程蝶衣角色的演员。

赵薇的清纯形象也颠覆了以往的印象,仅此而已,不走心的演绎。

两个人都不在状态的一部电影,索然无味的故事。

同年在徐静蕾导演处女作《我和爸爸》里客串了一位警察。

电影《我和爸爸》 饰演:警察 2003

只有抓捕聚众卖淫嫖娼的父亲一个镜头,不谈。

与何平导演合作的《天地英雄》是一部杰作,电影从摄制、剧本以及演员卡司来看,都很有野心。

电影《天地英雄》剧照 饰演:李校尉 2013

姜文饰演的李校尉硬朗、果决、睿智,很有力量。好看的西部片子,先推荐一下。

人物造型、装束有种逼真之感。粗粝、强悍的做派,姜文在驾驭起类似角色时游刃有余。

该部电影也是姜文与周韵的首次合作。

边塞大漠、长河落日。刚柔相济的景致,愈演愈妖的姜文,谱写了一曲荡气回肠的边塞之歌。

2004年侯咏执导电影《茉莉花开》,改编自苏童小说《妇女生活》。姜文饰演一位水性杨花的导演。

电影《茉莉花开》 饰演:孟先生 2004

戏份不多,属于客串。属于单就这一身行头即可窥见心性的角色。

同年,又与徐静蕾合作了一次,在电影《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姜文饰演一位作家,对手戏是徐静蕾本人。

电影《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剧照 饰演:作家 2004

徐静蕾的这一部作品啊,狗血得紧。典型的小女人思维,自己以及女儿的轮回里,两次遇见相同的男人。

而姜文,显然是不适合类似温吞、抒情、有劲儿使不上的角色。

与徐静蕾一道陷入小情小爱里,不能自拔。

在我看来,引用下郭德纲的话:就当是给朋友帮了一个忙吧。

2007年姜文自编自导自演的第二部电影《太阳照常升起》公映,票房惨败,但这一部片子,依然是上帝送给姜文的礼物。

电影《太阳照常升起》剧照 饰演:老唐 2007

姜文说过,这个电影里没有四个故事,只有一个故事。只有一个男人,也只有一个女人。

这大概是理解整个电影的终极秘钥。姜文在电影里有一句台词:只能说你没懂,不能说你没看见。

2009年上映的建国60周年献礼电影《建国大业》,剧组给姜文量身打造了一款姜文版的毛人凤,的确很适合。

电影《建国大业》剧照 饰演:毛人凤 2009

毛人凤其人毕业于黄埔四期,是国民党军统时期的重要人物,特工。

硬气、诡谲、狠毒、有城府,专搞暗杀、情报工作。简单几句台词,毛人凤似乎活了。

虽说自始至终就几个镜头,与陈道明搭戏这一段看得人浮想联翩。姜文不会还在为电视剧《末代皇帝》的事儿生气吧。

在《太阳照常升起》里票房惨败,姜文携《让子弹飞》霸气归来,用两个小时就诠释了谁才是大陆最牛逼的导演。

电影《让子弹飞》剧照 饰演:张麻子 2010

犀利的快剪辑、高密度台词,姜文在有限的时间内无限延展了电影的“容量”。

满屏幕扑面而来的荷尔蒙,喷溅状的戏剧张力与人物表达欲望。故事丰富、饱满,在电影的外显与内涵两方面都做到了极致。

一个细节,在汤师爷、张麻子、黄四郎三大主演身上迅速切换。姜文分别给发哥、葛优去信两封,一同缔造了神话。

汤师爷:张麻子,你真是没羞没臊,玩砸了。

张麻子:砸了么,我怎么觉着,刚刚开始呢。

民国三部曲,宣布开篇。电影打破了当时国内票房的多项纪录,将《太阳照常升起》挖的坑,也填平了。

2011年姜文终于如愿以偿地饰演了曹操,电影是由麦兆辉、庄文强担任导演的《关云长》。

对手戏是甄子丹,饰演关羽。姜文三米半的气场与超强的人物塑造能力,一度被认为是在抢戏。

电影《关云长》剧照 饰演:曹操 2011

这台词,一眼看去,就是姜文的风格。

与《秦颂》里饰演的秦王嬴政并无二致,姜文塑造的历史人物总有种解构之后的洒脱之感。

除了姜文在表演上少许特色,这是一部十足的大烂片。

由国产电视剧第一把交椅的导演张黎指导,电视剧《曹操》已经开机,投资7亿,由姜文担任男一号,可以说非常期待了。

2011年客串了顾长卫电影《最爱》,只有一个镜头。

电影《最爱》剧照 饰演:火车司机 2011

火车司机,这小暧昧,这小眼神,着实勾人。

2014年电影《一步之遥》创下了姜文执导电影的豆瓣最低分,这是一部极具野心的作品,不过没有《让子弹飞》那般流畅,所以观众接受起来些许困惑。

电影《一步之遥》剧照 饰演:马走日 2014

叙事、创意上极度风格化,大段歌舞、默片,有着向国内外几十部电影致敬的镜头。

改编自民国奇案阎瑞生案,姜文饰演的马走日表演略夸张,台词依旧比较密集、且浓郁。

一切,都因飞了个叶子。

to be or no to be?马走日:让叶子,再飞一会儿。

姜文的两个儿子是星战影迷,就答应了两个儿子,演他们喜欢的电影,亲自客串了一把《星球大战外传:侠盗一号》。

《星球大战外传:侠盗一号》 贝兹‧马彪斯 2016

再来个动图。玩嗨了。

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个糙汉,让我出戏了。

去年,《邪不压正》上映,民国三部曲的最终章,评论依然两极分化。

电影《邪不压正》剧照 饰演:蓝青峰 2018

为了一瓶醋,姜文包了一顿饺子。这话很有深意啊。

电影开篇,蓝青峰推着自行车出来的地方就是姜文曾经生活过的内务府胡同。

姜文目前作为导演只拍了六部电影,主要是精益求精的态度,期间也被禁止拍电影五年。微电影《看球记》可忽略。

前三部可以说一部比一部牛逼,后来的民国三部曲一改早期沉稳、内敛的风格。

对此姜文只有一句话:少要持重,老张狂。拍民国,不能说我自己有发言权,但是我找到了话语权。

作为演员,我总结了一下,姜文的表演大致有以下几个分类:

历史人物:溥仪、李莲英、曹操、嬴政、李校尉 民国人物:宋查理、毛人凤、张麻子、马走日、蓝青峰 知识分子:秦书田、作家、导演孟先生、陈惠义 现代都市:李慧泉、王启明、雷小宝、赵小帅、马山、陈明亮 其他类型:刘向高、余占鳌、成年马小军、马大三、老唐、星战角色

作为演员,姜文呈现给观众的作品更为丰富、多样。这些角色里有着他对表演的理解,也有挑战。

表演不重样,从不找不自信的活儿干,只能拍能撞开自己情绪的作品。

只有我高兴,观众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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