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朋友是豆瓣红人

莲农 2019-05-21 12:20:12
来自话题 我和豆友恋爱了

起初也不过是发了一句最老套的搭讪——那时豆瓣关注别人还可以附言——

“你看着好眼熟。”

没想过会被回关注。毕竟他粉丝一万多,在8年前的豆瓣算是天文数字了吧,怎么可能注意到我这种小透明?

虽然我也是在关注他前一天,才刚刚听说了他。

是研究生同学林仔告诉我的。

“明天我要去798见我偶像!”她说道,眼里闪着星芒。

“你偶像是谁?”

“卡卡!”

“谁??”我懵逼道。

林仔就讲了来龙去脉——如何知道他,迷上他,追他——原来“卡卡”只是粉丝对他的爱称,全名叫“海边的卡夫卡”。

“他约你去798?”

“我是看他豆瓣说的。”

“所以他根本不认识你!”

“那又怎样?说不定能偶遇呢!“林仔扬了扬脸说。

刚从三线城市到北京读研,我还是头一回碰上活体“追星女孩”,追的还是个网红——哦,那时更喜欢叫“红人”,豆瓣红人。

对于我这个土土的小镇男孩来说,那是闪着神秘光环的新新事物。

只凭着一台电脑上传文字、图片就能吸引大波粉丝关注,这是互联网时代的浪漫,而我总是玩不转,豆瓣注册了两年多也只有几十个粉——我是绝对在认真经营,也幻想着疯狂涨粉,可就是无人问津,难道我文章有那么差?

我当然要去豆瓣搜一下这个“海边的卡夫卡”。离我最近的红人。

头像是一张微笑的侧脸,精致、无瑕,骨肉匀净,茂盛的前刘海泛出隐约的栗色,上唇边浮着一层浅浅的青茬,穿纯黑衬衫,置身于复古工业风装修的咖啡厅内,俨然一副都市文艺轻熟男的模样。

我赶紧仔仔细细检查了自己的豆瓣主页,确认一下这张正面自拍,P得煞白的头像还算拿得出手。才战战兢兢地关注了卡卡。

后来研究了卡卡的所有相册才发现,文艺感的自拍是绝不露正面的,总要挑角度,或者拿什么道具挡一下。而且最好找到好的自然光,靠后期修补得再好总是沦为次品。

当然,卡卡正面照也不错,能看出来是个标致人——典型的盛产于川渝一带水当当的男子。

以至于在第一次见到他本人时,我的心陡然一沉。

差照片太多!

倒不算是见光死,身高不到170这一点我是有心理建设的,而那张脸基本也算是货真价实地在那里,只是脸以下的部位好像都大了一号,仿佛要挣脱那秀美面庞的束缚,彻底放飞起来,整个人身上呈现出一种不甚和谐的撕扯感。

但也还好,可能只是这段时间吃胖了,减下去就好了。也不要太在意外表,我告诉自己。

再说,我也看出来卡卡是精心打扮过的,栗色头发抓得高高的,眼睛里还戴了一对又大又圆的碧蓝色美瞳!——当时觉得可潮可炫了!

他努力了!他是重视我的!我暗自欣喜。

能够走到这步,已经出乎意料了,从豆瓣上互发豆邮,再到加微信、见面。简直跟做梦似的!或许这一半要归功于我长得不难看,一半也多亏了林仔——我是借着她的追星故事才跟卡卡搭上讪,发了豆邮:

我现在A大读研,刚从我同学那知道你的 她说她初二就认识你了 最早是跟你一起管理一个网络学生社区 大概因为倾慕你的才华 慢慢就各种情窦初开啦 不过跟你唯一的交流只是在qq上聊过几句 除此之外就只能在微博豆瓣博客关注你一举一动 知道你去了北京工作,她就考了A大研究生,终于在同一个城市了
然后就是昨天吧她说要去798 我说怎么又去装什么文艺逼,两个月内去了三次 她说我偶像也会来 我以为她是说什么大明星之类的,问她是谁 她说了一个名字:海边的卡夫卡 于是我就搜了下 就找到了你 觉得一个被他人视为偶像的人 突然变得很活生生,血肉饱满。 这感觉很奇妙,想跟你分享一下 呵呵 希望没打扰到你(那时的“呵呵”还没变味儿)

我当然是改了又改,使出吃奶的劲来铺陈文字,力求写得清晰流畅又不显得太唐突,重点是要杜绝小粉丝姿态,越是跟这种红人对话,越是得端起范儿来,我借林仔取悦了卡卡,同时保持了自己和他的平等。叫他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全然的白板小透明,我和他是有勾有连的。

卡卡在当晚回复了我:

我不是什么偶像啦,只是普通人一个,
大概是距离产生美吧,
再说,我又对女孩子不感兴趣,哈哈~
ps 我今天没去成798。XD

他没去?那林仔岂不是好失望?可后来她也没跟我说这件事,大概她本就没抱什么希望,只是最小的一点点几率她也想抓住,为了圆个少女梦。

林仔向来是很努力的,每天除了学业之外就是追讲座、逛画展、看电影。虽然都是风雅事,可她的脸上却显现出一种因为长期艰苦奋斗而留下的刚毅神气,再加上178的身高,又是南方女孩,从小被叫做“巨人”,来了北京才没人嘲笑她,可她已经养成了一种事先自贬的防御机制,取了个男性化的昵称“林仔”,平日里清汤挂面,爱打抱不平,营造憨傻女汉子人设,再刻薄尖酸的人碰到她也偃旗息鼓,化为一派慈祥。

她说她从没恋爱过,我说你先把你这刘胡兰的发型换一换,她嘿嘿道:“其实我内心是潘金莲!”

我这才意识到,在林仔高大茁壮的身体内,隐藏着一颗骚包文艺女青年的心。

她那么努力,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从没努力过。只可惜寒窗了那么久,乍然来了北京,竟一时不知怎么享受这大把的风光,总是大笑着咧开嘴露出上下排全部的牙齿——连开心都开心得很辛苦。

林仔想变成那种慵懒随性的女孩子,每周末都能闲闲地坐在有露天花园的咖啡馆喝咖啡;每个月至少去一次三里屯或是工体的夜店,点一杯鸡尾酒;每年都去草莓音乐节,在青草地上跟着自己喜欢的独立乐团舞动——

那是卡卡发在豆瓣里的生活。用日系的、复古的、哥特的各式滤镜修饰过的都市文青生活。

卡卡开始跟我约会,他带我看电影,他带我唱KTV,他带我去找胡同里拐弯抹角才找得到的私房菜馆,他带我去院子里种着法国梧桐的酒吧,服务员递上来全英文的菜单,我看不懂,只好望着他。

“Mojito,谢谢。”他说。

“那我也要一样的。”我紧跟着说。默默回家查字典学发音,念了十几遍总还是疑心不对:好像和卡卡说得不一样呀?

这种插着薄荷叶的饮料,让酒精都变得小清新起来,是卡卡每次必点的挚爱。他甚至自己买了薄荷来种,试着在家调酒,尽管最后以薄荷被养死而告终,但好在已经拍完照片发完了动态,成不成功不要紧,要紧的是文艺的姿态。

一般喝酒喝到凌晨一两点结束,他会带我去金鼎轩,一个24小时营业的中餐馆,点上一笼一笼的广式点心,在满口的甜腻中过完这周末。

坐在出租车上,披着一整个北京的斑斓灯火回学校,会有一点点飘飘然,林仔梦寐以求的日子现在正被我握在手里。小小的虚荣和优越感爬上心头。

跟卡卡正式交往不久后就迎来他的生日,那是我第一次去卡卡家,他指着不远处一幢公寓说:“那就是了。”只见一排极简风设计的冷峻高楼,黑色外墙嵌着流星式LED灯,在夜空中闪烁着。

“好高档啊,不愧是豆瓣红人。”我暗暗在心里想。

谁知转过街角,卡卡却朝向那公寓的一侧走去,流星的光芒淡下去,我这才看见一片灰扑扑的小区——

原来这才是他家的所在。

那刚才为什么要指那幢公寓?还是我看错了?可刚刚那个角度明明是看不到他小区的啊。真是谜题。

走进他家是一个三室一厅,卡卡租着其中一个小隔间,好在客厅够大,他要在这里搞轰趴,并正式把我介绍给他朋友——都是一群所谓圈中名媛,那时候还不像现在如此盛行肌肉男,他们普遍是高瘦文艺潮男范儿,一张脸抹得溜光水滑,喜欢穿I.T的各种不规则剪裁的风衣、衬衫,拖一片挂一片的,像穿了一身破布,但黑白灰的配色又不至于让风格太夸张。

卡卡也跟着他们穿,尽管和其他名媛们一比,他像是从矮人国来的,但红人就是什么都敢!那一天卡卡特意套了一件玫红色小背心,外面罩着黑色长袖网眼衫,本应是非常性感的打扮,可到了他身上不知怎的就有种滑稽艺人的既视感。尤其是一坐下来,肚子上玫红色的肉坨被挤到从一个个网洞里漏出来,像贪心不足的渔民死命要捕捞肥鱼,叫人时刻担心那网子会不会突然撕裂。

我猛然发现,卡卡比我第一次见他时又胖了两圈。并且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但这倒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我当晚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只看了一眼就随手扔到沙发上。

那是我给他画的一幅水彩画像——画得就是他豆瓣头像的那张侧脸——花了一天一夜用整张A2纸画就,再选精致的木框裱起来。我以为可以传达我心意,结果似乎不是他的菜。

而那些名媛们送来的香水、鲜花、内裤甚至是飞机杯这样的礼物,都颇得卡卡欢心,还被一一po上朋友圈。

我觉得自己和这个圈子格格不入,仔细想想也是,一副业余水平的水彩画,绝不好意思挂出来,吃不了又用不了的,还凭空占了那么大地方,大概真的讨嫌。我还不如直接送个200块红包。

或许在潜意识里,我也想在卡卡面前证明,我也是有才华的,我也有我的东西。似乎是在索求一种平衡。每次我问他爱我哪一点,他就一副“怎么又来了”的表情。

“我每天工作压力很大,很累,只是想在下班后有个人在家里等着,港湾一样的存在。”卡卡用他惯常的文艺腔答道。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我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不依不挠。

“你没完没了啊……”他委顿下去。

我只知道每次卡卡带我见新朋友,他总要介绍道:“我男朋友,A大的研究生。”然后等着对方夸一句“哇,好厉害”。

他只不过是想找一个各方面都差不多的人,一个长得还行,年纪不大,学历可以,性格不错,拿得出手的人。

我并不是不可代替的,只要是类似我这样条件的都行,在北京遍地都是。

但我也没资格怪卡卡爱得不够纯粹,我自己当初不也是被他的红人光环吸引,忍受他一天天地肥下去?

一报还一报而已。

只是交往的过程中越来越发现,所谓“不食烟火的文艺青年”的人设就真的仅仅是人设而已。

就像是明明住在陈旧的小区,却硬要把旁边的高档公寓指认为家。似乎只要挨着高档,自己也瞬间高档了起来。

他每晚一回家,抱怨最多的就是累成狗、工资低,边吐槽边把公司工卡往桌上一扔,我有次无意中瞥了一眼,上面印着他本名——“谢建华”。

我后来才知道,建华是从四川某个三本学校的表演系毕业来北漂的,拍过广告、短片,接不到活的时候甚至去当婚庆司仪,可还是够呛能养活自己,所幸最后靠着当红人的履历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的品牌部,但他还是不满月薪只有4000。

家里也帮不上什么,父母都只是普通工薪族,供他学表演已经是十分吃力,他认识的同学朋友又都是好看的,有钱的。一起出去聚个会喝个酒,至少好几百就出去了。

所以他才无比渴望在北京生根、立足,找个条件还行的人安定下来。有好的待遇住不错的公寓,建立一个“港湾”。现在人找到了,他全部的精神都用来琢磨怎么升职加薪。

以至于往后几年网红经济大火特火起来,许多人挣得盆满钵满,建华却悄然退出江湖。豆瓣微博从日更到月更再沦为年更,我不明白这其中的隐情,或许是他胖得已经再不能拍出好看的照片;或许是文艺青年已经成了贬义词被群嘲,他那一套过时了;抑或是他漂太久了,根本不信任红人这种东西,只想抓住生命中那些最稳定的,最岁月静好的。

而我却和他恰恰相反。我安稳太久,念书也念得太久,正是爱玩的年纪。免不了要和他分手、拉黑,闹得很难看。

一年后时过境迁,我终于从校园踏入社会,而建华不知从哪又加回我微信,约出来吃饭。好奇心太重的我当然要赴约。

眼前的他俨然是个公司主管级领导的模样,穿了质地考究的大衣,手臂上戴了块机械表。而蓝色美瞳是不可能再出现了。

建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率先开启话题:“这条裤子你还穿着啊?”

我一下子就有点尴尬,这确实是我认识他之前就常穿的裤子,这么久了都还没换,是不是显得我过得不够好呢?这可是见前任的大忌。

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应对,只是笑笑,整个吃饭的过程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问问彼此近况,工作如何。

临别我们各自叫车,我的司机快到的时候他突然来一句:

“你现在工资多少啊?”

我瞬间懵逼,怎么又是工资?这才意识到他说自己跳槽了那么多次,想必是等着我回问他工资,再用一个惊人的数字把我震住。

偏不想遂他的愿,我头一撇,故作随意地嘟噜了一句:“也就年薪25万左右吧。”

虽然视线根本没对着建华,也感觉到他微微地抖了抖,隐约看到旁边气流的震荡,他身上有个什么东西塌了下去。

“这么高的么?你才刚毕业吧……”显然对我的答案始料未及。

“我的车到了。”我匆匆上了出租车。

此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我跟林仔聊起这段恋情的细节,她当然要怪我不早点跟她互通有无。

“我一早就发现了!你们的微博上总是发同一个地方!居然等分手了才和我说!“林仔叫骂道。

“我没想过他会真的和我在一起嘛。”

“那你到底有没有爱过他?”林仔问。

是啊,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他?不论是谢建华还是海边的卡夫卡。

细想想还是有的。

偶尔,他会抛弃那些私房菜馆或是金鼎轩,转而约上一干四川老乡带着我一起吃北京最地道的钵钵鸡,听着他们用四川话谈笑风生,我被辣得嘴巴喷火。

他有时也不一定要喝Mojito,而是叫上那些名媛朋友们带我去同志夜店蹦迪——他最爱去的那家叫Destination,一进去就像走进热闹的菜市场,走廊两侧密密麻麻的男人能把你盯怀孕;一开始觉得惊奇——似乎这里的人不是人,而是行走的菜,除去了人性,就只剩下食用性——后来又慢慢沉浸其中,文明的遮羞布忽然被撕开,飘来既诡异又鲜活的空气,这么大一个酒吧,这么多人,穿西装的戴眼镜的衣衫褴褛的,进来了就都只剩下长相身高体重,没有谁在意谁,做什么都不会显得太触目,那种彻底的无根无依的放逐感反而让人安心。

最后一次去那里,是在我陪他过的第二年生日这天。或许是突然被动感的音乐刺激到,或许是突然看到建华的舞姿——他又穿了那件黑色网眼衫,在人群中忘情摇摆、扭动,是暗夜里一条风情万种的河豚——我心有所动,想到倘若注定要分手,不如就趁现在,他还没胖到不能看的时候。留个好念想。

跳进舞池里的建华,才又变回了海边的卡夫卡,他好像与生俱来有一种江湖儿女的漂泊感,那么迷离而动人,肥肉多也无损魅力。是我再怎么释放天性也做不到的。

从Destination出来,众人去KTV续摊,我毫无唱歌的心思,只一直想找机会和建华单独谈谈,然而他像花蝴蝶一样在名媛之间纷飞,好不容易等到他朝我走来,却是要我帮他们拍照。

“卡卡,我想说……”

“你想说什么?欸你这里光线好,起开一下!”他把名媛们都召唤过来,我退出来给他们拍照。

建华po出的合影里永远没有我,我知道,我始终不够资格装饰到他纸醉金迷的文艺世界里。

“记得你跟他分手那晚,吓死我了!“林仔笑道。

我也难为情地笑了,当时真没想到提个分手会闹成那样,建华先是默默流泪,紧接着拿起麦克风,跃上包厢里凸起的高台,大声昭告天下:

“我和川在今天分手了……谢谢大家陪我们见证过这一段……”

搞得全场哗然,我尴尬癌登时发作,钻进地缝已经不够了,恨不得化成灰,化成烟!

等建华演讲完毕,我强装镇定地收拾好包包物品往外走,到门口,到走廊……很好,很顺利,谁知背后突然就有只手猛拽上来,拉着我往后扯。

“别走!不要走!”是建华略带哭腔的嘶吼:“我哪里对你不好!”

我被震惊到,他当自己是在演电视剧吗?

紧接着他又试图壁咚我,学霸道总裁挽留傻白甜?因为一个吻冰释前嫌?我头皮一阵发麻,死命把他推开,他就像一条肥鱼东倒西歪地“pia”一声摔在地上。

我拔腿就跑,建华追上来跟我撕打在一起,我情急之下大喊“救命”,只见那群名媛们都抱着手站在包厢门口,看戏一般。就连路过的KTV服务生也停下来,小声议论着,拿手机拍照。

“这个人有病!他不正常!救我!”我努力朝服务生求援,可他们却笑得更欢了,恐怕这时大吼大叫的我才更像有病,再加上又是一群同性恋,乱七八糟的谁要管。

还是林仔及时赶来,终止了这一切。

幸亏多留了个心眼,刚才建华演讲分手宣言的时候我就有不祥预感,赶紧躲到厕所谋划,想到现在是凌晨3点,宿舍关了门回不去,就夺命连环call地把林仔叫起来,让她过来救我。

此刻,身高178的林仔就是踏着七彩祥云赶来的大英雄。我们逃出生天一般,离开KTV后还跑了好久好久,确定到安全地带了才找了个宾馆开房安顿下来。

“真不好意思,第一次让你见偶像,就是这个场面。”我抱歉道。

“我真没看出来那个男的就是卡卡。”林仔吐吐舌。

“我们的事,以后再讲给你听。”

“不过你们真的戏好多啊!还有你们后面那群人,都好帅好高啊!但看起来都不会喜欢女的……”林仔显然还处在兴奋状态,她很开心自己有一天能在工作学习之外做一件大事。

“好啊!原来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是啊是啊!那又怎样?还不是老子救了你的命!”她怪腔怪调地说道。又“嘿嘿嘿哈哈哈”倾其所有地大笑起来,后槽牙也看得见;像是从另一个更朴实、更有力量的、更阳光普照的世界里刮过一阵风来,斩妖除魔般,瞬间治愈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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