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母亲的二三事

林倪儿 2019-05-12 19:32:04
来自话题 我妈

『日常中相爱相杀,镜头里全都是她』

金银花的约定

清晨五点半,闹钟已经响了很久,这对还没睡醒的人儿来说,好像只是给不听话的耳朵按了一会儿摩。是母亲上楼的声音,让我记起昨晚我们约定——摘金银花。

最近一直在起早床,如果今天不是母亲节,我一定会认真把今天当作周末,睡到自然醒。因为约定,半梦半醒的我强忍着睡意,缓慢地挪动着身体,迷迷糊糊地完成了起床、洗漱、换衣等一系列动作。

一切就绪的时候,母亲已经热好了昨晚煮的红枣银耳汤。

简单吃完早餐,我们穿过小巷,穿过竹林,穿过麦田,穿过儿时上学的路,开了很远很远,到达目的地。和上次一样,我们只顾着摘金银花,而忘记了拍照。如果不是母亲的要求,连下面这张照片也没有。

摘金银花的原由是母亲长期上火的鼻头,喝了去年我做的金银花茶,完全好了。正好又是金银花盛开的季节,就想再去弄一些,以备不时之需。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去,母亲也绝对不会去采的。

以上是都是今天上午发生的事,也是我和母亲之间最新鲜的记忆。

记得我写第一篇文章《傻妈》的时候,母亲曾问我,什么时候写关于她的文章。

以前,我不知道该怎么写,因为在突然一起生活的日子里我发现,我其实并不太了解她;如今,相处了这么久,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写,因为想说的该说的能说的,基本上都在日常中通过撒娇、斗嘴等方式给消化了。

非要说的话,只好从相册开始。

刚回来的时候,我带了两个很大的相册。一本是从大学到参加工作这段时间关于学校、工作、生活的照片。另外一本是空的。(那本空相册,已经被我用家里的老照片填满了。如今,相册的数量也增加到了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

当母亲坐在我房间里翻看相册的时候,我强烈感受到我和母亲之间的距离,是时间和空间的距离。那时候我就在想,到底该如何去填补这些年我和母亲之间的情感空缺?生活了给了我答案。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母亲是个热心快肠的人,常常会有人来我家串门。时间久了,我也会跟着母亲去别人家串门,听他们闹闹家常。相比于母亲,我更善于独处。母亲不在家的冬天,我可以一个月不出门;但也会为了拍照,每天在都外面晃悠。

当母亲真正参与到我的生活,我们之间也有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因为喜欢养花,母亲开始有了欣赏美的能力;因为喜欢日出日落,母亲感受到了美的短暂。

朝夕相处的日子给了我们彼此相知的机会。

关于和母亲的记忆,我会选择性停在了这两年,因为它触手可及,更无法回避。我们一起种西瓜,一起烤红薯,一起看日出,一起去淋雨。一起感受自然,一起体会生活。

当然,生活不可能永远只有积极阳光的一面,也有消极暗淡的一面。就是在这种共同进退的日子里,对父母的认知和理解有了深刻的转变。也成年后与母亲的同居生活,让我懂得了什么叫做“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在乡下的生活,母亲教会了我柔和,自然教会了我果敢。

父亲的浪漫

母亲曾告诉我,父亲刚去东北的时候,有一次带着母亲一起去应酬。当时饭桌上有人一直试图给母亲灌酒。自那以后,父亲就再也没有带母亲出现在和他工作有关的任何场合。

是这件事之让我明白,不善言语的父亲其实也很浪漫。也是这件事让我开始理解母亲。是父亲的保护,才让母亲错过了许多和外界接触的机会;是父亲的保护,母亲在对事物的认知上,才会和我们相差甚远;也是父亲的保护,母亲的单纯和善良才会如此纯粹。

当成年后的我再次和父母一起生活时发现,原来他们是那么的不了解我,我也是那么的不了解他们。时代和环境上的差距,让我们在一些事情上无法通过沟通产生理解与共鸣。

时间和摩擦让我逐渐接受了他们的一切,并主动创造和他们之间新的记忆连接。于是便有了这两张仓促的素颜婚纱照,在与我房间一墙之隔的客厅里,我和父亲合力粉刷的墙面旁。

母亲的登记照

整理相册的时候,发现母亲有很多不同时期的登记照。母亲说当初是想留个纪念,拍登记照最便宜。

大概是母亲的这句话,我听进了心里。当我再次回来的时候,我重新举起了五年没碰的相机,开始拍摄母亲,记录生活。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希望每一个母亲节,妈妈的笑容永远如此灿烂。

林倪儿
作者林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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