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波,22年了。

亢蒙 2019-04-12 09:22:48
来自话题 纪念王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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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死了22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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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年的4月11日,都有人纪念他。仿佛他是一座灯塔,如果忘记,就会迷失方向。

但说句实话,每一年,想起王小波的人,在逐渐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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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多年前,文学青年就是个贬义词了。你说自己是个诗人,别人会觉得你在作践自己。你说自己是个写小说的,他们会问你是不是发在起点。文学创作,腾挪到职场上,叫编辑、文案。文字是一种可以量化产出的工业产品,这个环境下你怀念王小波,不如怀念那些日更几万字的网文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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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上王小波,还是中学时。晚自习前的黄昏,在窗边阅读《黑铁时代》,读得入港,那一夜昏昏沉沉。王小波的叙述汪洋恣意,看似随性而谈,却潇洒不羁,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旺盛的生命力。我还记得读完时代四部曲后,自己手痒,模仿他写了很多东西。那时有个BBS叫“马桶”,我写好后就发上去,那里有个组织,叫“王小波门下走狗”,都是一群乐得模仿小波的作者,大家在上面发来发去,几年后,BBS热潮退去,那个论坛再寻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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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小波的金句,有一段时间非常流行。我不想再把它们一句一句的摆上来。因为它们并没有多好,只是证明我们的阅读,最后还是要回归到名言警句的水平面上,才可以更大范围的传播。这不是一件好事。

我更在意的,是如今的孩子,大概早就不知小波,也不闻文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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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一下京东的图书排行榜,排在前面的,是《中级会计职称2019教材》、《对比Excel,轻松学习Python数据分析》、《2020贺银成考研西医临床医学综合能力历年真题精析》……

这样的榜单,证明了我们的年轻人正在阅读什么。而这个话题,实际上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忧心忡忡的说一说。但说了这么多年,问题没有解决,事实没有改变。教辅书、工具书,它们存在的意义,当然和文学无关。即便是曾流行的鸡汤书、励志书、职场成功学,都还有一丢丢的文学元素。而如今,即便小波在世,他的书,大概也只能摆在书店的最里面,等待打折时捆绑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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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年了,纪念王小波这件事,越来越像个无关紧要的仪式。它和纪念海子,纪念三毛,纪念顾城,甚至纪念金庸一样,对于媒体人来说,是个没有热点时的常规选题。或者,他们只是很多人朋友圈里的一个名字,用来彰显某种品味或价值。

可怜吗?可怜。但可悲吗?

我想,可悲的不是王小波们。也并非那些拿纪念做幌子的人们。可悲的,是我们在写字楼里危坐,回家后瘫倒,只想拿起手机刷剧,完全没有心力读书的漫长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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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波死时,正窝在家里写作。心脏骤停,他就那么倒下了。那也是个午夜。随他一起倒下的,或许是一个大家还能读书的时代。

那个时代,如今也是心脏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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