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人“春天的味道”,在哪里?

到底谁家十三少 2019-03-19 10:50:42

周五我妈发来一条微信:周六回来吃“歪歪汤”呀?

我立刻和打了鸡血一样,速度回复:回!马上回!

“歪歪”是南京话,指的就是河蚌。这玩意儿鲜的很,在河鲜里也是数得上名的,还是个“时菜”:过了清明水里就开始有蚂蟥,河蚌也吃不得了。这样的季节性、紧迫感,又给河蚌凭添了一份珍贵。

河蚌本身就鲜美,处理干净,去掉腥气,和冬笋、咸肉、新鲜猪肉,有条件的再加上三两片金华火腿,一锅炖了,河蚌的“黄”将本该奶白奶白的肉汤染成了金灿灿的颜色;将本该清澈的汁水也“渲染”成了浓稠的、有质感的浓汤,稍微放一会,汤面上就能凝结一层,和奶皮很像,汤的视觉效果倒和咖喱有了几分相似。

我爹烧的、金灿灿的“歪歪汤”

“歪歪汤”鲜美的味道,却是咖喱万万不能及的:河蚌的鲜味,冬笋的鲜甜,咸肉浓烈的咸,再加上新鲜五花肉的厚重,这一锅滋味浓烈的汤,真是包罗万象,鲜甜味美。吃之前先来一碗汤,鲜得你找不到北,接着吃菜:入口即化的河蚌黄,皮呢却很有嚼劲,加上脆生生的竹笋,颤巍巍的猪肉,硬却不柴的咸肉火腿,口感丰富又有层次,真的是“刷嘴巴”也不舍不得丢的美味!

这样一筷接着一筷,一碗接着一碗,一大锅连汤带料的“歪歪汤”,不知不觉就下了肚。虽然这样“浓烈”的汤,和春日的“小清新”不是很搭,却真真是南京人的“春天味道”

和“歪歪汤”差不多时节一起吃的,还有小螺蛳,它的样子很可爱,外壳的形状像一个龙卷风,头大身小,尾端尖尖的,大小跟拇指头一样,大一些的也不会超过大拇指头的大小,坚硬的外壳上从深绿到黑色,一层一种颜色。

南京人吃螺蛳,先买回来,用清水养几天,滴几滴油在装它们的盆里,给它们“吐吐脏”。到吃的那天,用钳子一个个的剪掉“屁股”,然后加生、姜、葱,各种酱料、辣椒,大火爆炒,一阵噼里啪啦后,就成了一道似菜似零嘴的小食。

吃的时手指一捏一个,剔掉肉上面的那一层小盖子,一吸一嗦,螺蛳肉就吸出来了,再舌头一挑,牙齿一咬,把筋拽拽的肉吃了,屎可要给吐了!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一个接着一个,一盘螺蛳很快就吃完了。

南京有句“地方话”:“吃一wan er,剩一 wan er”,说的就是一碗螺蛳肉吃光了,壳子还有一碗。其他地方吃螺蛳会用针啊,牙签来挑肉,正儿八经的南京人,光靠一张嘴就可以了,再不济加个筷子,已经是顶级的装备了,吸不出肉的时候,用筷子一头把肉往壳里挤一挤,塞紧了,再一嗦,肉就到嘴里了~

南京“潘西”吃螺蛳和嗑瓜子一样,利索干脆,有滋有味。而螺蛳吃起来都颇为“壮观”,往往是一大盘一大碗,甚至用盆来装。南京人吃多少都吃不够,吃多少都吃不饱,与之相齐名的可能也只有小龙虾了。若想要吃的再精细些,就买现成的挑出来的螺蛳肉,和绿油油的韭菜一起抄了,大火重油快炒,出锅后也是极为下饭的一道“春天时菜”!

“歪歪”和螺蛳的味道都是极好,极美味的,烹饪的过程也极麻烦,极琐碎的。

就拿“歪歪”来说,要先开了壳,掏出肉,将肉里反反复复的清洗,洗的不出一点黑水才可以,最后一浇最好再抓把盐来“杀杀毒”,上面那一锅的河蚌肉,我爹清洗了快2个小时。诚然,这是给宝贝女儿吃的,我爹自然十分用心。

而螺蛳最难的就是“剪屁股”,螺蛳的壳是很硬的,没点手劲很难把螺蛳屁股给剪下来。而光有蛮力还不行,要有股“巧劲”,拿捏好钳子的力度,剪得不大不小,刚刚好,剪多了,肉就掉出来浪费了;剪小了也不行,烧熟后就不好“吸”,肉不好出壳,很难入口。我爹螺蛳一颗颗的剪,同时还会挑一挑,看是不是活的,是不是新鲜的,真是费时费心费精力。

河鲜虽好吃,却十分难收拾,我妈妈从小就叮嘱我,千万不要在外面我吃河蚌和螺蛳,因为“外面烧的,哪有你爹给你搞得这般干净!”“想吃就回来,你爹烧给你吃!”

嗯呐~~

我的春天味道,不在河里,不在溪边,更不在山涧,全都在我爹我妈满满的饭桌上,浓浓的爱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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