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久见-杨绛的表白

钻石鼻子 2019-02-27 08:20:13

抗战那时候,杨先生和张先生要说起来,住的也不算远,也都在租界里食色性也的快活着,您真理直气壮要去骂张先生几句,那坐电车也就几站路,您真一门心思要抗日,那黄浦江走走也就到了,比林先生爬高上低的可方便多了。

袁世凯的是非功过任人评说,我这里持谨慎的保留态度,至于“二十一条”的讨价还价是曲线救国还是直接卖国也是见仁见智的撕逼见惯。可“汉奸”这样泛泛而谈的“大事大非”,杨先生既然如此“嫉恶如仇,不共戴天”,死揪住张爱玲傍汉奸的噱头不放,那就绝不能对袁世凯是不是汉奸的论争含糊其辞,不能人家袁大总统御批恁爹“此是好人”护了杨家的“短”,那就不算汉奸,更不能人家袁卖国贼一签“二十一条”,你们杨家就树倒猢狲散着反咬一口,所谓“通日卖国,概不宽容”。杨季康你再神通也别忘了,上天入地,你还欠袁世凯一个说法。

人死如灯灭,如今你们仨都没了,人家香都不烧,赚多少是多少。“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机关算尽,何苦来哉?我且乱弹一首为证吧:无盐女,女无颜,拉郎配李下瓜田。摇钱树,树摇钱,哪管风流似旧年。错投人间,相思命不全,痴梦难圆,一世空周旋。苦游仙,自高眠,莫流连,得安闲处且安闲。

我不吹牛,可一吹就是真牛,今天再诹个“活久见”的荤段子给亲们打尖尝尝鲜,好解解经年累月鸡汤红油的隔应腻味。人生在世,虽说也就那么回事,可六欲七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人也。朝朝暮暮,大事小情,想不算计都不行。所以啊,人活着要能把赚钱的大智慧拎个清,那才能落袋为安,受用圆满。若能再把数钱的小聪明睹个透,才不至于龟公攒嫁妆,白忙一场,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如此耍耍嘴皮子倒容易,可实际运用起来就不是这么简单,更何况一众人“天工开物”一般读死书生把自己读成了个“大染缸”,具杂五色七彩,精明鬼畜,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如此而欲其变通实际,就更是痴人说梦啦。亲们不信?咱举例说明,就像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呆子们虽“韭菜麦苗分不清”可也“见过奔彘”而勉强吃的住这些俗务。可要论更贴身的“第八件事”,他们恐怕就掰不清楚了,就说那安全套固然是拿来防病避孕的,可他们八辈子也想不到,要是自己哪日穷的没钱给子孙买“洋泡泡”耍,单取这第八件“劳什子”吹起来也一样逗孩子开心。可为啥想不到,不就是因为呆子们读死书,非把单纯的事情往龌龊里想,如此假正经假慈悲的假道学,“偷梁扒灰”还来不及,假惺惺地能吐出什么真见识呢?

闲言还少叙,咱这就开门见秃山,有话就直说。这“活久见”啊,说说容易,要做到可不是光活得久就行,须得时时擦亮眼睛狠狠地看,才能见到一些琐碎的蹊跷事,好比牡丹花蕊里爬出一只臭虫,蛇阱里的蛆化成蝴蝶飞走了。人世间的“疯景”说不清道不明,似一桌“珍馐饕餮”,什么卤煮下杂面,龙肉包馄饨,一匹金凤凰,七只落毛鸡,胡填海塞,有一个算一个。诸位亲们,咱破家值万贯,虽管不得天上地下,人间左右,可要能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不去作那不上算的“点钞机”,活得醒目多点,吃亏少点,过年过节,多割二两肉下酒,不是更好吗?可见要把日子过得滋润一点,哪有那么难,个中道理暂且不表。

话说从不跳广场舞的母亲大人有句放之四海皆准的口头禅,说是,“这世道,老的都给骗死了,小的又长起来了。吃亏上当,前仆后继,比投胎还积极。”我从小耳鬓斯磨之,听得快两耳生老茧,可也曾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不以为然,直到最近才突然觉的母亲大人这明晃晃的金句竟是震耳发聩,直似灌顶醍醐。

她老人家一时令我惊为天人,当儿子的就赶忙屁颠屁颠地跑去翻出杨绛先生的玉照,美其名曰“丹凤朝阳无事生非绛四姐”。母亲大人闻其名如见其面,早知道难缠,可又怕儿子遇人不淑,马失前蹄,就一脸狐疑着接过照片,再戴上金丝镶玉碎的老花镜,仔细端详一番之后问道,“额--,个女娘面孔三尖八角,颧骨老高额,跟白杨蛮像,一头酸苦气,伊啥人?”我答道,“娘亲啊,一言难尽,就说她可是丹凤眼吗?”“啥人讲伊丹凤眼?吾看是侬勿长眼,个么侬就是眼睛小,伐好同伊白相啊。”母亲大人不耐烦道。“娘亲啊,行行好,就告诉儿子她这可是丹凤眼不,别的你别管,我想谈来着,可人家说楼道又黑又陡,叫我别上去。”母亲大人听了嫣然一笑道,“额--,个么--,侬勿要忒憨噢,实心汉子,伊个么是叫侬啊,哪能讲呐----,『西厢记』里厢个生米熟饭,侬忘记脱啦?”“娘亲啊,崔莺莺娇滴滴的公主病,我不喜欢啊,您倒是快说照片上的是不是丹凤眼嘛。”母亲大人又细细看了照片一回,摘下眼镜,语重心长的对我道,“吾个儿啊,伊面孔尚可以,蛮白,就是有点阿福头---,侬老实同吾讲,伊几岁?” “一百零六。”我笑道。“额--,哪能?侬脑子坏脱啦?伊还老侬外公十岁,个事体老交关额,侬勿憨脱好伐。”我得意笑道,“爱情连性别都可以不分了,哪个还在意年龄嘛,我就中意丹凤眼可咋办。”母亲大人狠狠睨了我一眼,又戴上眼镜,拿起照片审了又审,可突然火冒三丈道,“勿灵额,勿灵额,侬欢喜啥人,吾勿反对,伐过,帮帮忙,侬勿长眼看看,个女娘可长眼了伐?”“额-----”我赶紧跑去给母亲倒碗“雷公根”下火,此事作罢再不敢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玩笑归玩笑,可要是不留下点“实锤”,那我不成了答非所问了吗?话说『将饮茶』真是“陈谷子烂芝麻”碎一地,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喝个啥茶哟,我情愿去喝孟婆汤,好忘了这些腌臜事。杨荫抗要是活过来看了女儿这样写自己能不脸酸到中二回风吗?乖囡囡点名老豆的硕士论文“日本商法”在“宾大”图书馆里睡大觉,可就算是真给日本国做出了白求恩式的杰出贡献,那杨老爹也未必敢这么招摇显摆呀,毕竟汉奸那天大的帽子,就着“北洋”的乱世要塌将下来,可不能当被盖,稍微漏点口风,就是一窝端的鸡飞蛋打。不信就看那曹汝霖被火烧“吴家花园”的狼狈不堪,煞是难看。

可杨绛就另辟蹊径,含恨隐忍着拖到一九八七年,才在『将饮茶』里抖落出一些自己藏的“私货”,说她爹先跟袁世凯递纸条“拜了码头”,大树底下好乘凉,一家子入了“袁氏幕府”接了“此是好人”的尚方宝剑,自己老子作了最高检察长,难不成是狐假虎威?真一似群蚁附膻,巧舌如簧,吹得妙“国不可一日无君”。这还没完,杨先生又惟恐日后“城头变幻大王旗”,倘让人抓了把柄,借题发挥,绝必是灭顶之灾,就一早留了后手,又借章宗祥对签署“二十一条”的阳奉阴违把杨家上下写的“懵懂无辜”,“只是嘴巴”的含沙射影,莫不是说他袁大头才是卖国主脑?或是除了她杨家“满门忠烈”,偌大的“北洋”就是个卖国的贼窠子?杨先生这“大胆假设”的半截话真是绵里藏针,细思极恐啊。好一个扇风点火,过河拆桥,巴不得“一朝墙倒众人推”。

杨先生这“刀切豆腐”的“私房菜”就着她自己的玲珑说辞,那“口感”可谓是模棱两可极其暧昧。总而言之,这般长袖善舞,“鸡蛋分开藏”的乡愿浮笔倒是挺“耐看”的,像嵌在鱼肚里的红包。这其实不难理解,当时新人新政,不这样重新“试试水温”,要错用了典,落得个“不识时务”的风评,轻者,不只杨先生打脸,钱先生也得跟着陪笑作揖装孙子。重者,在小人扎堆的地方受了排挤的小人,能有啥好下场,夫妻俩可真要卷铺盖去“隐于市”了,搞不好要像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一样街肆里贩酒营生,可人家文君司马不过是玩玩“苦肉计”,毕竟妥妥的才子夜奔富二代,一个家里有钱,一个朝里有人,各自心里有底。

杨先生自己也承认“朝中无人莫做官”,所以要真让人家给“吹灯拔蜡”,落得个贫贱夫妻百事哀,到时秀才落魄,巧妇无米,她可没工夫学卓小姐一般,写什么“白头吟”给相公“提心吊胆”。谁叫钱先生也不傻,虽说甩手掌柜几十年了,可为啥装糊涂穷迁就?不就是看中杨先生“闲时会来事,乱时使得狠”,跟她过虽说是瞎凑和,可好在夫妻俩柳暗花明的一路走到黑,也没见阴沟里翻过船,而这又全赖杨先生一个人“久经沙场”修来的“读心易容之术”。其实她那些个“弄鬼装神”的术数也没什么邪乎的,无非就是超前思维,紧扣局势,风起笔落,洗地插花,再择吉期觐拜东道活佛罢了。说好听的,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若要将她一军,不外乎明面上急人之所急,暗地里投人之所好,写人家想说的,唱人家想听的。如此过不了多久那封官许愿的后事保管自己找上门来,到时钱先生床都不用下就可坐享其成,他老人家面壁偷笑都来不及,还有啥好认真抱怨的。看来“钱翰林”犒劳内人一句“最贤的妻,最才的女。”就肯定不是杨先生刚睡醒了撒癔症扯淡出来的胡话。

也正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杨绛才闻鸡起舞,兵行险着。君不见,“兔死狗烹”的“丁卯残局”,海内外正值一派“乌烟瘴气,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象,而『将饮茶』这样的“体己”文章一“出街”自然有买账笑纳的,这“鱼”肯定不会白送。如此而延伸到书外的“草蛇灰线”也是杨绛行文为人惯用的伎俩,鸡鸣狗盗,趁着八四年的『老王』还“尸骨未寒”,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又把“投名状”给呈了,还这等天衣无缝地不留“小辫子”给人抓,将来就是“黑吃黑”,她也能一推二五六赖个干净。如此从教条的历史里生榨出来的“稻粱阴谋”到底令杨绛成了“一贯正确”的时局“不倒翁”,正是,“魇惊梦游园媾鬼,疑无路曲笔生烟。媚东风环肥燕瘦,赌流年谁主沉浮”,她这“盗墓鞭尸”的“吹灯”笔法真是到了“娱鬼酬神”的化境了。也难怪当年张爱玲看了『干校六记』之后,留下“昏蒙怪异的非人间”这句对杨绛“篝火狐鸣”之一介“政学掮客”嘴脸的深邃嘲讽。想必也是恼她为虎作伥,几篇“花言巧语”就放倒两代纯真,不计其数。这“饮鸩止渴”的“唐僧肉”吃的一众人灵魂直冒青烟,后生“骚年”们把杨先生的“无心经”纹了一脸一身,光溜溜的对着镜子易容乔装,想入非非: 什么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什么红袖添香,举案齐眉,什么才欺天地,文煞鬼神。而今夕何夕?卿本何人?都成了隔世的恍惚。个个丢了生魂似的,意淫着要吃“天鹅肉”,却陶醉地喝碗“过桥米线”都给烫烂了舌头。

一时说远了,再关照回来,关于前文中杨先生书里书外的“草蛇灰线”也是『将饮茶』的“妙绝”之处。希望亲们读读懂才有收获。总之季康大小姐虽毫无大智慧可言,但其小聪明绝顶不简单,为啥冲淡平和?“静水流深”嘛。

还是言归正传,说在“北洋”那样一个时时得扪心自问“风从哪里来”的乱世里,多少人精异能,在风潮乱流之中还找不到北,也就那么黄沙虚掩着过去了。 所以也难怪胡适当年发愁自己博士学位的时候,也像方鸿渐一样彷徨过,才心虚低调的吓唬人。现在可好了,用不着杨荫抗自己摊派张罗,全拜他这个“乖”女儿所赐,“好事不出门,出门无好事”,不管“别有用心”的好事者去不去“宾大”翻箱底找缎子,也不论翻出来是不是和钱锺书的“副博士”一样“缺斤短两”,总之她杨绛算是把自己老子和翟天临这号的下三滥一道放火上烤了。可“刑不上大夫”,杨荫抗让女儿在『将饮茶』里这一番抢白挤兑得凄惨,算是把自己一辈子的老底都摊在砧板上了,就算自己货真价实的一枚赤子,可好端端的,没招谁惹谁,为啥要“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搞得自己如此被动呢?体己话一家人关起门来说不更亲香吗?“羞羞事”夫妻俩吹了灯偷偷做不更刺激吗?非得事无巨细,如数家珍地全数出街晒晒太阳,好杀菌驱虫,季康大小姐还真以为生命是爬满虱子的被卧褥子吗?杨先生这么作秀坑爹,要不是削足适履着“下棋做局”,能办这等“住家曝料掺沙子”的“好事”?坦白从宽?总之杨荫抗和钱锺书这翁婿两人真是让季康大小姐“别有远见”地给折腾成了“丧家之犬”,钱先生甚至要去打“隐形衣”的主意。钱老一句,“鸡蛋好吃就别去看哪只鸡下的。”从此杜门谢客,“管天锥地”去了。可他屋里这个“灶下婢”就偏偏要把鸡窝里的事全抖落出去,美其名曰『我们仨』。然而夫妻俩在处世为人的根本取向上都彼此拆台,互不待见,那些数以百万计又死无对证的“杨绛说”可怎么取信于人呢?由此可见『围城』才是这俩公母“原生态”的照妖镜,剩下的都是杨绛画的“人皮”。

如此一番穷折腾,荫抗老人一个留美留日的大儒,北飘的检查总长,上飘的金牌律师,“申报”特聘天字第一号的政法学者要在天有灵能不心寒又心虚吗?这要是亲戚朋友同僚之间日后为杨绛的“一面之词”打起名誉官司,杨荫抗大律师自己都得承认『将饮茶』是本死无对证的孤证,没有旁证,行不成证据链,就根本作不了呈堂证供让法庭采信,反而都是授人以柄的自以为是。杨绛口口声声,一圈狐朋狗友穷亲戚,出洋的出洋,革命的革命,返祖的返祖,总之瞎折腾一番,死的死,伤的伤,到头来全都白受杨公接济,却至今也没见谁或谁的后生出来表白表白,这要张扬出去,外间公道不都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吗?季康大小姐大书特书自己老爹“危难之中显身手”,不计得失,负担杨氏一族的“吃喝拉撒”并“婚丧嫁娶”,还得周贫济困,帮扶朋党,几乎让人白吃“豆腐”。好家伙,敢情这杨家里里外外都让一群“老王”堵了个水泄不通,“大弟奶妈家人伙同他们的乡亲各取所需呢”。所以啊,『将饮茶』这连篇累牍的言下之意是几个意思呢?难不成穷亲朋既然白吃白拿,就活该闭嘴出洋相,两颗汤团就把季康大小姐给打发了?杨先生说了,杨家办事不收礼,要收也只收人家老王“倾家荡产”送来的香油和鸡蛋,那放酸的汤团“伐好吃” 。说笑归说笑,可掩卷细思,就无比感叹“斯文先生”一旦有恃无恐,其损人的执念之深,真是“白鼠精”的洞府,孙猴子进去也没底。我要不以毒攻毒,以祟压祟,亲们说可咋办?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我也懒得长篇大论,杨绛说别人脸蛋不行,一头粉刺,又性饥渴。那还是太冲淡平和了一点,没个“熟女剪烛”该有的闷骚韵味,从文技角度讲,也根本不上道。要让我这打死卖盐的说重口一点,那真是青春痘一层一层地长,好不容易不发了,就成片成片地掉,最后一脸坑坑洼洼,跟机关枪拿子弹捣过一样。至于性饥渴,敢问谁人是雌雄同体,能“自食其力”?谁又是处女生孩子,跟男人鬼混一辈子?饥渴不饥渴,全看个人能耐,彼此心里明白就行,要敢再装糊涂白扯淡,那才是“大姑娘改嫁,三家子没脸。” 说来杨绛也算是和苏青一样诚实,只不过苏青直白无遮拦,一辈子老娘以我为主,杨绛就是非得此地无银自作聪明,直到死小女尚未婚配,她当世人都是傻子,结果成了世人眼里的疯子。

季康大小姐你下辈子要还能投胎到富家作个乖囡囡,知书识字了,也过来“知乎”瞧瞧,这才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食髓知味”的老辣文笔啊。一个路人皆知的先生,一个天下敬仰的文人,私信里怎么能“关起门来打老婆”。要说私下间不尊重些,其实也没什么,出门丢了“绣春囊”倒也不要紧,可让人盯梢给拾着了,一眼看出是个烂大街的市卖品,放王熙凤那“烧糊的卷子”可将就没脸,一笑了之,谁叫林黛玉还敢说“放屁”呢,可依先生您这宝钗李纨一样的脸面是要往哪搁呀?当年“艳照”出街,人家阿娇还敢做敢当说自己很傻很天真,可杨先生首鼠两端,左右逢源近一个世纪,虽不至于“三姓家奴”,说来却也算是“二臣”,所以“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一手“辩证法”的臭牌也不能总推倒重来,一点见不得别人赢,不给“点炮”就翻脸咬人,这牌品看人品,准错不了。

一码归一码,说完丹凤眼和青春痘,再说说“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汉奸,杨绛先生在『将饮茶』里有段不大起眼的俏皮文字,我在上文已旁敲侧击过。可恕我直言,一个先生的回忆文字咋让人读出来一股小人得志的沾沾自喜,我就差听见文字背后志得意满的讪笑了。杨绛自言自语着,什么她爹是杨荫抗,她爹有“尚方宝剑”,谁敢惹袁世凯大总统亲笔御书的“好人虎头杨”呢?季康大小姐,老实交代,你到底要闹哪样?你信誓旦旦张爱玲傍汉奸,可要论汉奸,小巫见大巫,胡兰成能和袁世凯能相提并论吗?“二十一条”登报的时候,季康大小姐都会打酱油了吧?你咋不指着你爹的虎头说,“好老子,你认贼作父,好死不死,去作汉奸的入幕之宾,卖国求荣,家国大义都喂狗了吗?”所以啊,别说一个先生,就是引车卖浆,贩夫走卒也得谨小慎微,出言谨慎,不然祸从口出啊。而杨先生自以为“墙不漏风”可以私下里龌龊到“天上人间”的境界,可退一万步讲,就算“内言不出,外言不入”,要是一个人不肯洁身自好,有茅房不上,偏要溺在裤子里,那最不干爽的到底是谁呢?

咱也别光说不练,杨绛先生那段“傍汉奸”的自我表白我摘出来,不妨大家看看热闹,季康这“白脸”的关公演得好呢。

袁世凯的是非功过任人评说,我这里持谨慎的保留态度,至于“二十一条”的讨价还价是曲线救国还是直接卖国也是见仁见智的撕逼见惯。可“汉奸”这样泛泛而谈的“大事大非”,杨先生既然如此“嫉恶如仇,不共戴天”,死揪住张爱玲傍汉奸的噱头不放,那就绝不能对袁世凯是不是汉奸的论争含糊其辞,不能人家袁大总统御批恁爹“此是好人”护了杨家的“短”,那就不算汉奸,更不能人家袁卖国贼一签“二十一条”,你们杨家就树倒猢狲散着反咬一口,所谓“通日卖国,概不宽容”。杨季康你再神通也别忘了,上天入地,你还欠袁世凯一个说法。

要不然我嘬口茶回来,“越俎代庖”着,再替您表白表白。杨先生要说袁大头是汉奸,那先别说您,您自己不打自招说自个老子是汉奸钦点的好人,这您可择不清了吧? 那说您傍汉奸,我都不好意思了,“老子汉奸儿混蛋,老公卖国婆下贱”,可是您老一贯的逻辑呢。反过来说,您要做贼心虚地姑息袁世凯,硬说他不是汉奸,我倒是可以理解您,可您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圈来的粉丝们答应吗?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谁敢给宋江翻案?更何况那“二十一条”亡国灭种,要忘了还得了。章宗祥挨的“爱国”巴掌,您是见过没尝过也动心了?还有啊,袁大头要都不算汉奸,那胡兰成您又咋说,他写“战难和亦不易”就算给日本人抛瞎了媚眼,您杨先生不也在倭寇眼皮底下“弄假成真”又“称心如意”了吗?您别是戏精上身演双簧吧?

杨先生写戏是“游戏人间”,别人也写,却是“替天行道”。例如『桃花扇』当年改编重演,因讽刺汪兆铭“投日变节”而连场爆棚,可人家李香君两百多岁了,一上台毫不含糊,仍是“血溅绢扇,厾点桃花”,而您杨先生自诩一门忠烈抗日中坚,可别说“壮志饥餐胡胬肉,敌血飞溅石榴裙”,您东躲西藏着掉几根头发都数得清吧?李香君虽是教坊头牌,可官妓也是妓女,杨先生大家闺秀淑女名媛必不放在眼里。不过也别忘了,当年不知比您高明多少倍的林徽因先生“西游”时曾抛下一句,“门外不就是扬子江吗?”可您杨先生其人其时躲在上海的“共荣圈”里,一根独苗,蒙着荫翳,红白不拒,才名噪一时,享尽鲜花掌声,可非但不去黄浦江边表个态?还吃饱了骂厨子,嘲笑人家迂腐,去那鸟不拉屎的大后方避难留种晒太阳。敢情您这等沉不住气的撒花宣泄,几近“金莲过门-有恃无恐”的地步,我大胆猜想,您是不是也“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半推半就着从此“乐不思蜀”了?心里“罪过”着:“阿弥陀佛,米已成炊,日本人从此不回东洋了!”?

周总理说,“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故而挤兑人的事不能做,况且日寇侵华,国难当头,杨先生既不是圣贤,也不是刺客,一个写书烧饭的小女子,能修身齐家,相夫教子,已是难得。可这编戏编成精的女娘非得不甘寂寞,得了便宜还卖乖,偏要在『将饮茶』里卖“五人墓碑记”那陈年的“人血馒头”,如此喝古人的“正气血”,疗自己的“歪心痨”: “抗日好不好?别人去当然好,可“死道友不死贫道”,自己好才是真的好。”所以不管谁坐庄家,都是好死不如赖活,杨先生的小日子还得过下去,对不对?日本人发派掺石子的大米也得洗干净了吃进去,对不对?那个不领美国救济,最后也吃到撑死的朱自清要是也活过来,看到您这一番顾影自怜指点炮灰的“爱国”姿态,估计会悄悄给您捎句“体己话”: “仍贪食,需当心。”可这话其实也不对症,杨朱二人不只是胃贪,更是心贪,所谓“饮食男女”之外,还有更大的“追求”。然比这还要可笑的是,一个杨先生,一个朱先生,一个抗日“马后炮”,一个反美“拖油瓶”,一个“围城”里发迹,一个饭局间“饿死”,俩人同是“起个大早,赶个晚集”,都差点“四八年从了国军”,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一个搜点“香油”和“鸡蛋”,一个顺些“橘子”跟“面粉”,竟都阴差阳错地成了“大浪淘沙”后的迟砾,可偏又托生在“点石成金”的新时代,石头“通灵”,也一样发光。

其实杨先生要果真如朱先生那般“脑子里一个胃,肚子里一个胃”,也没啥不好意思的,当年人家苏青不就大大方方在畅销书里承认迫于生计要学日语,进日行做事,杨先生不还要帮人家把『结婚十年』改编成剧本不是吗?这谁要以此指您编排汉奸戏剧,替侵略者粉饰太平,我第一个不同意,因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可您不依不饶地,非要说他人“嫁汉奸就是汉奸”,这就十二分的别有用心了。 况且抗战那时候,杨先生和张先生要说起来,住的也不算远,也都在租界里食色性也的快活着,您真理直气壮要去骂张先生几句,那坐电车也就几站路,您真一门心思要抗日,那黄浦江走走也就到了,比林先生爬高上低的可方便多了。可您自以为有骨气有本事的都跑光了,该轮到自己鹤立鸡群一回了吧,可偏偏老天就遣下个张爱玲,单文笔就亮瞎世人,还对您置若罔闻的,都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可您杨先生绞尽脑汁,张爱玲也不笑。她自称不认识什么潘柳黛,但可能真的不知道杨绛何许人也。季康大小姐你是不是想多了?

所以啊,话又说回来,卖国可不是卖肉,要整治,一刀切可不行,其事关国计民生,一族荣辱,更要斤斤计较,必须三六九等,明正典刑,方能治病救人,惩前毖后。如此说来,那杨先生就别混水摸鱼,话说两端,却“网开一面”,故意对人不对事的抓虾米放王八。他胡兰成纵有天杀的能耐,狼子野心,可单枪匹马,就算往死里要强,还敢和“二十一条”争风吃醋,没大没小吗? 而后者可像是杨先生亲笔影射的以袁大头为主脑的“集团卖国”呀。敢情您挑唆袁世凯和胡兰成在您自个手里打擂台,您却做贼心虚着唱高调,拉偏架,明着臭胡,暗着亏袁。那『将饮茶』里这出“捉放袁”的“傩戏”到底要暗示什么呢?兹事体大,隐情艰深,在下实在糊涂惶恐,不敢妄言分判,还是恳请杨先生本着一视同仁的态度给指点迷津吧。

现在季康大小姐醒目多点没?谁是汉奸?谁又傍了汉奸?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这会子去“游仙”要见了自己老子和袁世凯,您跪是不跪呢?人家秦桧是汉奸跪,您老倒新鲜,整不好成了跪汉奸。可见作人要敢这般就风骑墙,两面三刀,必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做梦都想蟾宫折桂,瓮里捉鳖,谁知自己作茧自缚,黄雀在后,可笑季康大小姐不自量啊。君不见,盘古开天辟地,虞夏商周,历朝历代,善恶忠奸如过江之鲫,可再聪明厉害,那“翻云覆雨”也是皇帝天子才能做的秀,“指鹿为马”也是权奸巨宦才敢发的难,你杨季康虽有“两把刷子”,也不过自我感觉良好,人家的桌不都还上不了吗?也不回家照照镜子,自己到底入哪一流的?自作聪明,说一套,做一套,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真不叫人替你脸红又狠捏把汗那。人家灭绝师太狂三作四,可谁叫手里有倚天剑,所以这个角色的人设配置凭你季康小姐徒有手腕是无论如何撑不起来的,可是杨先生这通身的“灭绝”习气,真是深入骨髓了。

要是杨先生也活过来能稍微吃透点“蔡邕哭董卓”的“奥义”,就知道“小人”两个字到底怎么写。从这点上说,鬼哭狼嚎着指张爱玲傍汉奸就是汉奸,你杨季康要是还要斯文脸面,还晓得“双标”的失格,就该知道闭嘴息心才是正道,否则不知“慎独”为何物,而放纵一个小人的嫉妒心如此歇斯底里地胡说八道,“不为君子计,虽迟必诛”,这不人算不如天算,私信曝光,自己画圈往里跳,让人瓮中捉鳖,口诛笔伐,虽说还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情,可这报应不是也渐渐地来了吗?而且除了一大帮让你灌晕的行尸走肉整日里跳广场舞似的哭天抹泪,也没见哪个“真佛”为您颂点“真经”啊。我反倒是屈指可数的几个既能理解您又真心替您不值的“刀子嘴豆腐心”啊。您要是泉下有知,听到下面这句勉强的人话,不知要作何感想。有一个和您一样爱演“活菩萨”的人说您“无人送终,恩爱夫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不能白头,学术界,和她同一段位的,拿她当什么,这些不算是惩罚吗?老天很公平的。”老天公不公平,我不知道,可这句话诛心至无以附加的地步,反而说明您一早“同流合污”是多么糊涂的选择。世道人心如逆水行舟,您自诩金玉一样的人品,却这般泥沙俱下的收场,又好死不死,非“薨”在“朋友圈”那“畜牲道”里,可不好超生啊。

我怜悯杨先生,就翻脸回呛那个假慈悲的“活菩萨”说,“君子立身而无立足之地,小人立足却无立身之本。杨先生能有今天也是人家‘天工织锦’,殚精竭虑着淘换来的。您说的很对,比读心易容,做局使狠,您确实得跟杨先生多学习,这就是您做梦也想有的聪明能耐呢。您自甘堕落,却骂别人穿墙做贼,窃了荣华富贵,莫不是您自己想学穿墙术,再去做更坏的事?”可见人与人之间真正的联合是罕有的。而忘却“根器”,机心侥幸,去与小人为伍同道,又能指望什么善终呢?杨先生一辈子,防火,防盗,防日本人,可防来防去,就是防不住“自己人”。杨先生现在该明白,您的敌人绝不是我,而是比您堕落得更彻底的人。

人死如灯灭,如今你们仨都没了,人家香都不烧,赚多少是多少。“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机关算尽,何苦来哉?我且乱弹一首为证吧: 无盐女,女无颜,拉郎配李下瓜田。摇钱树,树摇钱,哪管风流似旧年。错投人间,相思命不全,痴梦难圆,一世空周旋。苦游仙,自高眠,莫流连,得安闲处且安闲。

这般慷慨激昂又悲天悯人,都快把自己写哭了,也未免脱离我的文风太远,所以再说回到张爱玲,好留个让人能喘口气的尾声。张在一篇文章里有些心动地说,“我想到,这是乱世。晚烟里,上海的边疆微微起伏,虽没有山也像是层峦叠嶂。我想到许多人的命运,连我在内的;有一种郁郁苍苍的身世之感。“身世之感”普通总是自伤、自怜的意思吧,但我想是可以有更广大的解释的,将来的平安,来到的时候已经不是我们的了,我们只能各人就近求得自己的平安。”

张爱玲如此提出了乱世的困顿也开出了“自助”的药方,虽然看着还是虚无缥缈,可要说的仍只是“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这样的老生常谈。想见人生里的“杂粮面”,须得“清水”煮了,才有个究竟,所以能谨慎存些理智的胡思乱想才是悦己怡人的直觉出途,不会太清苦,也不至于太麻烦。一个人,一个国家,整个宇宙,是要真心向好,还是极恶穷凶,也无甚分别,不过皆是些私心杂念罢了。可这心里的贼,更不能小觑,否则就要像张茂渊先生所概叹的,“现在的人,起的都是下流的念头,这就是乱世。”

亲们,说了这么些不着边际的歪话,你们也看晕了,我也写乏了,这里就见好即收,暂且打住。也不辜负这三月阳春,风和日丽,出门踏青赏花,漱石枕流,悠哉游哉。咱们但凡活久必能再见。

钻石鼻子
作者钻石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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