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来自字幕组资深译者的翻译教程

华年 2019-02-20 20:59:05

女侠阿呆是我在字幕组的小伙伴,刚认识的时候,她是“天才少女呆”,现在,她已经是“天才少女博士呆”啦~恭喜

新鲜出炉的应用物理博士,狂热美食爱好者,骨灰级土豆烹饪家。不在实验室或者厨房里倒腾的时候,就翻译科普、科幻、美剧以及纪录片。

这是她在《100:科幻之书》上的个人简介。

这套书是我们阿呆参与翻译的一套特别棒的科幻系列~掌声献给她~ (未读是不是应该给我广告费 > <,)

说起为什么会翻译这本书……

嗯。所谓“生命在于倒腾”嘛。

她不光倒腾出了书。还倒腾过各种美食。

有好几次,我生日的时候,都收到过她用美食做的生日贺图,特别感动❤(可惜吃不到)

她不光倒腾美食,还为我们字幕组倒腾过一份非常实用的翻译教程呢~(嗯,我终于切入正题了!)

我跟她约来了稿子,整理好跟大家分享一下~虽然是针对字幕翻译新手们写的教程,但其实在很多情况下都是通用的。

先来看一下她的整篇框架,果然博士连写个教程都像写小论文那么有条理~

PART I ACCURACY IS EVERYTHING- 翻译原则 “信”字当先

1.1 翻译也是学“问”

1.2 自己都看不懂的译文一定是错的

1.3 细节决定一切

1.4 直译?意译?

1.5 尊重原文

1.6 语境的重要性A:联系上下文

PART II KEEP IT IN SYNC- 中英句子一致性

2.1 如何断句

2.2 语序问题

PART III LANGUAGE IS WINE UPON LIPS- 保持译文流畅优美

3.1 翻译是再创作

3.2 语境的重要性B:原文语境与语言风格

3.3 双关语

PART IV WHAT YOU LOOK AT AND WHAT YOU SEE- 巧用成语/谚语/诗句

4.1 成语

4.2 文言, 慎用慎用

请大家坐好啦,掏出笔记本,跟着阿呆老师一起来学习吧~

重点已经划好了,文章有点长,耐心看~


PART I ACCURACY IS EVERYTHING- 翻译原则 “信”字当先

1.1 翻译也是学“问”

翻译最重要的是自己得明白自己在说什么。无疑,很多纪录片里会有一些对于某些译手来说略显艰深的知识——英语系出身的A,可能完全搞不懂薛定锷的猫到底是死是活;从未接触过乐理的B,也或许着实理解不了协和音程是个什么概念。术有专攻,人有专长,建议大家在接任务的时候量力而行,慎重选择题材——如果实在没接触过量子物理,就不要勉强去接霍金传了。然而,一旦接了某任务,就务必要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要对得起观众,对得起片子。因此,不要在连自己都没理解原文的情况下似是而非地翻译,这是没法糊弄过去的。

不懂的单词请查词典——或者哪怕你认识这个单词,但是联系上下文觉得不大连贯的话,都请查明这个单词是否有别的意思(比如,孤男寡女寂寞夜的背景下台词里出现的“harden”八成不会是“淬火”的意思)。

如果遇到非常用名词,推荐维基百科:www.en.wikipedia.org

不懂的词组,如果感觉是成语或俚语,请善用搜索引擎。常用成语可以直接百度或谷歌到对应的汉语翻译,少见的在bing—— www.bing.com也应该能搜得到英英解释;特别推荐idioms.thefreedictionary.com——这里没有汉语翻译,但是几乎所有的成语在这里都会有很详细的解释。

俚语的话,这里推荐www.urbandictionary.com。不过由于这都是网友撰写的,有的解释并不靠谱,所以仅供参考,要记得过滤出错误的信息 。

1.2 自己都看不懂的译文一定是错的

我们字幕组有个流传颇广的笑话,说有一个神奇的翻译把所有的“Yeah”都译为了“耶”。于是,出现了诸如“-你父亲的葬礼已经举行了吧?-耶!”这样的翻译。

虽然不至于有这么夸张的效果,但是有的译手的确会犯下一些把“fish and chips”翻成“鱼和薯条”(应为“炸鱼薯条”,英国传统食物)或者把“中微子”写成“微中子”之类的错误。在我看来,这些错误无非是译手一时粗心或者刚好遇到了名词/概念盲区,校对时顺手改正是很容易的(当然,满篇都是这样的错误另当别论)。然而有的时候,名词的错误理解会导致整句话逻辑不通——在这种情况下,翻译就应该能够意识到自己翻译错了。

例:
就因为他 搞得我自己监视自己
I spied on my own because of him

“On someone’s own”这个词组意为“某某独自做某事”。这名翻译可能不知道这个特定词组,看到有“own”(自己的),便想当然地把它当做“自己如何如何自己”了——可是,自己监视自己是什么意思?如果译者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便会明白这句译文中有理解性错误了。

再举一个离谱的例子:
它大胆地将1945 年维多利亚时期俄国兵的涂鸦融入其中
and it boldly incorporates into its design the graffiti left by victorious Russian soldiers in 1945.

这不是恶搞,真的有人是这么翻译的。我就不赘言评论了。

总而言之,这些故事告诉我们,翻译要动脑子!请一定确信弄懂了原文意思再进行翻译,绝不可断章取义——这是翻译时最基本但也最重要的原则。不要怕麻烦,翻译字幕本身也是译手提高英文水平、增长知识的机会;更何况,自己都没弄明白的一句话,如何能让观众明白?自己都没有弄懂一段台词的逻辑关系,怎么可能用中文重述出片子的内容?

1.3 细节决定一切

做过校对的人都知道看到翻译中的错别字是多么让人难受。哪怕是让人击节的好翻译,如果其中夹杂着错字,质量就下降了几个等次。态度问题比能力问题更糟糕,所以请大家在完成翻译后务必要检查一遍作品中是否有手快打错的字,以及是否有诸如用错“的地得”、漏翻半句话或者把原文中“in 1989”翻译成“1998 年”之类的低级错误。

1.4 直译?意译?

简单说来,译文必须符合中文的语言习惯,以易于理解为最终目的;要忠于原文意思,但不要拘泥于原文文字。堆积辞藻的字幕让观众有多累,谁

看谁知道。请记住,“精准”不等于“逐字翻译”,英文跟中文毕竟是两种截

然不同的语言,翻译的时候不可能做到逐字对应。

例:
1) 女人如蛇蝎啊
Shrewd.
2) 哎 年少轻狂啊
Ah, youth.

以上两句都是根据不同的情景做出的意译。译者不仅仅是翻译出了“狡猾”,“年轻”的意思,而是根据情景将意思更加具体化了。

3) 你真的不龌龊不成活么?
Why does everything have to be dirty with you?

有时,翻译不需要按照原文的肯定与否定的形式来翻译,肯定的句式可以翻成如例3)中的双重否定,也可以直译翻成“为什么凡事到你身上就变得那么肮脏了呢?”但是这样就不如上文来得生动。

同样,反词也可以正译,见下例。

4) 但是汉尼拔总是出其不意
But Hannibal never did anything predictable.

以上这些翻译都并不是直译,但它们用更简单明了的方式表达出了与原文同样的意思,是值得学习的。

1.5 尊重原文

翻译中的意译不可避免,但在这里需要提醒大家,翻译不能天马行空,纵使是意译,自由发挥的范围也是有限的。翻译字幕与所有其它形式的翻译一样,必须尊重原文的语言风格,并且,意译的时候要尽量完整地保留原文的表现手法,否则,翻译也就丧失了它的意义。

以下是同一段字幕三种不同的翻译方式:

a)
65
00:06:33,600 --> 00:06:38,160
从时间的开始 引力就开始对宇宙做功了
Since the beginning of time, gravity has been at work inour universe.
66
00:06:41,160 --> 00:06:45,960
从原始的云气和宇宙灰尘
From the primordial cloud of gas and cosmic dust,
67
00:06:45,960 --> 00:06:48,600
引力假冒了星星
gravity forged the stars.

这段话大概不需要做出太多点评——这就是让校对们抓狂的所谓的“机翻小王子”吧。

b)
65
00:06:33,600 --> 00:06:38,160
自从鸿蒙初开 引力同志就孜孜不倦的劳作着
Since the beginning of time, gravity has been at work inour universe.
66
00:06:41,160 --> 00:06:45,960
以原始星云为水 星际尘埃为泥化卑微为神奇
From the primordial cloud of gas and cosmic dust,
67
00:06:45,960 --> 00:06:48,600
璀璨星河冉冉滑出其手
gravity forged the stars.

其实b)中这段译文本身并不失为颇富文采的一段话。然而,作为译文,它歪曲了原文的语言风格;作为科技纪录片的字幕,它显得过于文绉绉,不够简明。

c) 是这段话的参考译文。

65
00:06:33,600 --> 00:06:38,160
自从鸿蒙初开 引力便开始影响宇宙的塑造
Since the beginning of time, gravity has been at work inour universe.
66
00:06:41,160 --> 00:06:45,960
它化卑微为神奇 从原始星云与星尘
From the primordial cloud of gas and cosmic dust,
67
00:06:45,960 --> 00:06:48,600
创造出了恒星
gravity forged the stars.

1.6 语境的重要性A:联系上下文

上下文的不同,可以导致某个单词,词组,以及整个句子的意思与另一个语境下的大相径庭,所以希望大家翻译的时候能够多花一点儿时间,根据语境,仔细选择用词。

例:
回到牛津
Returns to Oxford

这句翻译本身倒是没错,但是一个买票的人可能对售票处工作人员说“回到牛津”吗?很明显,这里的return 应作“往返票”讲。

总之,希望大家翻译的时候一定要联系上下文,在视频文件的帮助下,彻底理解原文意思,以确保译文的逻辑性

PART II KEEP IT IN SYNC- 中英句子一致性

字幕翻译最大的特殊性,就在于译文必须与画面以及原文在时间上保持同步,而句子一致性的难点一般在于从句与中英文语序差别的处理。以下分开探讨这两点问题。

2.1 如何断句

字幕里常会有被时间轴斩断得支离破碎的长句/从句。这样的断句翻译是最难处理但同时也是最需要与原文保持一致的。面对这样的句子时不必惊慌,可以将之排成一个完整的句子慢慢来看;或者将所有的线索一一排出,再分析句子结构,决定中文语序。

例:
144
00:11:09,960 --> 00:11:14,760
我们要让每个人都能免费地拿到统计数据并且明白数据背后的真相
Towards a world of free data with all the statistical insights that come from it
145
00:11:14,760 --> 00:11:21,800
让平民拥有权利 让政府负起责任
accessible to everyone, empowering us as citizens and letting us hold our rulers to account.

在以上字幕中,后面的“empowering us⋯letting us⋯”有着并列的意思,译者便把它断为两个兼语句,这样的处理方式让译文简明扼要,掷地有声。

必要的时候可以在断句前加上主语,让每个时间轴里的句子都能成为独立而富有逻辑的句子,这样观众就不必费力去记住前面字幕的内容了。

例:
在无休无止的建筑和重建背后你可以感觉到
You get the feeling that behind the restless building andrebuilding,
乌鲁克人民在探索中追寻着一种建筑风格
the people of Uruk were searching for ways througharchitecture
这种风格可以完美的展现这座新城市的社会结构
to express the new social structures that had come to bein their new city,
展示这里的新气象
the shape of things to come.

最后提醒各位,有的时候,时间轴的断句是不合理的,而这会直接导致中英字幕无法做到一致。比如:

463
00:32:24,080 --> 00:32:30,040
彼时的波希并不身在心理学的时代弗洛伊德的
But here is Bosch doing it not in the age of psychology, where Freud
464
00:32:30,040 --> 00:32:37,680
精神层次学说尚未诞生在那个宗教高于一切的时期 波希指出
has radical things to say about what drives us, but theage of religion,
where Bosch is saying,
465
00:32:37,680 --> 00:32:41,960
行为道德主义的基础在于对深刻的自我认识
if you really want to be moral, you have to radicallyexamine yourself.
这时候,有个简单的小技巧:修改时间轴,合并断句。上句可修改为:
463
00:32:24,080 --> 00:32:30,040
彼时的波希并不身在心理学的时代
But here is Bosch doing it not in the age of psychology,
464
00:32:30,040--> 00:32:37,680
弗洛伊德的精神层次学说尚未诞生 在那个宗教高于一切的时期 波希指出
where Freud has radical things to say about what drives us, but the age ofreligion, where Bosch is saying,
465
00:32:37,680 --> 00:32:41,960
行为道德主义的基础在于深刻的自我认识
if you really want to be moral, you have to radicallyexamine yourself.

2.2 语序问题

英文中经常会有定语后置,这在现代汉语中是不常见的。因此,遇到这样的情况请首先保证汉语的通顺,之后再来考虑一致性的问题。

例:
a)78
00:06:16,840 --> 00:06:19,680
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一场特别的战争它创造了
World War Two was a conflict uniquely designed
79
00:06:19,680 --> 00:06:22,920
密码的加密和破解技术发展的良好机会
to create secret messages and exploit them.

这句话几乎是原文的逐字翻译。它虽然保证了与原文的一致性,却在逻辑上有失流畅。

b) 78
00:06:16,840 --> 00:06:19,680
层出不穷的加密和破解技术
World War Two was a conflict uniquely designed
79
00:06:19,680 --> 00:06:22,920
让二战时期成为了密码发展的黄金时期
to create secret messages and exploit them.

这句译文并没有跟原文保持一致,但较之前一种翻译,它要简明通顺不少。当然了,有经验的译手是可以在保证原文通顺的同时保证中英文的一致性的,见下。

c) 78
00:06:16,840 --> 00:06:19,680
二战期间 密码技术蓬勃发展
World War Two was a conflict uniquely designed
79
00:06:19,680 --> 00:06:22,920
加密和破解的手段层出不穷
to create secret messages and exploit them.

英文中假设复句的后置也十分常见——来看看以下这段字幕。

417
00:27:06,700 --> 00:27:11,050
总统的誓言 价值数十亿的器材
A President's pledge, billions of dollars of hardware
418
00:27:11,100 --> 00:27:14,550
数万人多年来的辛勤工作
years of work by tens of thousands of people
419
00:27:14,600 --> 00:27:18,650
一切的成败 都取决于回合飞行的结果
all for nothing if rendezvous doesn't work

这个长句中,假设分句是“if rendezvous doesn’t work”。汉语中,一般会把假设放在句首,即,“如果回合飞行不成功,那么总统的誓言、价值数十亿的器材,以及数万人多年来的辛勤工作都将付诸东流”;但由于这句话比较长(被截在了三句时间轴里),这样的处理方式会严重打乱字幕的一致性。

在这样的情况下,译者可以像上例中一样,自行组句,以便保证译文既通顺又一致。

短句(一个时间轴)中假设复句的顺序可以忽略。如:

你要是方便 就给我买点儿糖好吗?
Buy me some lollies please, if you could?

在这里,译者为了让句子汉化,翻译的时候把假设的分句提前了。由于这一句话比较简短(只是一个时间轴),这样的处理方式是可行的。

以上只是举出了两个处理语序问题的例子。翻译中会遇到许多其他的语序问题,在这里,我能提出的建议不过一句话而已——透彻地理解原文,再简明通顺地以尽可能与英文保持一致的方式表达出来

PART III LANGUAGE IS WINE UPON LIPS- 保持译文流畅优美

3.1 翻译是再创作

所谓再创作,就是说译文跟原文的关系应该是“入乎其内,出乎其外”。

何为“入乎其内”?翻译的时候不能违背原作者的意思;要谨记,自己的使命是纪录片作者与观众之间的桥梁,要准确无误地转述出作者想要传达的信息——这一点,已经在前面的1.5 部分里细说过了。何为“出乎其外”?在将台词原意转换成中文的时候,要灵活巧妙地使用观众所熟悉的措辞方式,做出言简意赅、流畅自然,并富有新意的字幕翻译

Rule of thumb,把自己的译文读一遍,问问自己:这句话通顺吗?听上去绕口吗?有更常用更简练的表达方法吗?如果是对话的翻译,它符合汉语的口语习惯吗?(英文中有个常见的感叹语是“This is amazing!”,可中国人会说出“这真是美妙!”这种话么?)这一长串的形容词,化为排比句会不会更具表现力,还是用状语后置来处理更自然?

当然了,流畅的翻译是长时间积累起来的功力,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更绝不是通过这短短几页教程就可以学会的。在这里提到这些的目的只是希望大家在翻译的时候能多多斟酌一下用词,花点时间顺一顺句子,思考一下同一个句子换一种处理方式会不会更好——they make all the difference.

3.2 语境的重要性B:原文语境与语言风格

前面提到,语境可以左右句子的意思。事实上,语境对语言风格也是有很大影响的。翻译出的对话风格必须符合说话者的身份,以及其在特定地点特定时间的状态。另外指出,这里所提到的“语境”,也包括了原片题材的性质。

我们字幕组翻译的片子题材甚广,风格迥异,因此,翻译也需要就语境的不同做出适当的调整。

例:
Tens of thousands of people died in this war.

这句话的意思很直白,相信大家都能理解。然而,取决于解说员的语气以及上下文的氛围,它可以有几种不同的处理方法,比如:

a) 这场战争伤亡惨重 哀鸿遍野(强调伤亡人数之多,战争规模之大)

b) 数万人死于这场战争(客观说明伤亡数目)

要翻译出最符合原句意思的句子,除了要有扎实的汉语基础以外,还需要大家仔细体会当时的语境,联系前后,合理地选择用词。因此,不提倡不看片子裸翻

3.3 双关语

双关语能翻就翻,否则请直接意译,以免产生歧义,让人费解。

例:
在暗潮汹涌的情报战争里 两个人改变了世界
This is the story of a secret war and how two menchanged the world

Secret war 在此处有两个意思。其一为“隐蔽的战争”,其二为“情报战争”,以上的处理方式用最简洁的方式表现出了两个意思。

其实这里还可以直接译为“密战”——这同样保留了原文的双关。不过这样一来,双关的意思就只能给有心的观众独自体会,显得不那么一目了然了。

另外,翻译时可以以括号来拓展内容,使观众学在其中。

例:
这是哥吃过的最难吃的脆皮面水果派
This is the worst cobbler I've ever eaten.
尝起来就像是由真正的初级补鞋匠做的
It tastes like it's made of actual ground-up shoemaker.
(cobbler 同时解释为补鞋匠和脆皮面水果派)
*本段字幕来自《生活大爆炸》,所以语言风格可能比较不严肃

PART IV WHAT YOU LOOK AT AND WHAT YOU SEE- 巧用成语/谚语/诗句

这一部分的内容属于能给翻译锦上添花,但不推荐刻意强求的。比如,一句话里有四五个成语,会显得晦涩绕口,且有掉书袋的嫌疑;好好的科技片里出现大段的之乎者也,只会让人觉得不合时宜。

4.1 成语

英语中并没有与中文成语一一对应的短语。很多时候,很多的英语短语都能翻成成语或者四字短语的。这样的翻译可以让作品更加言简意赅,铿锵有力。以下举出一些成语翻译的例子。

他专注于祈祷 兢兢业业却一贫如洗 克己节制且缄默不语
He dedicated himself to a life of prayer, of hardwork...poverty...selfdenial...and silence.
他在战场上如鱼得水
The battlefield was where Richard was in his element.
随着世界人口向着七十亿大关趋近海洋的负担加重 难以为继
As the human population nears seven billion, so ouroceans arestruggling to cope.

4.2 文言,慎用慎用

在我看来,文言这东西在字幕里是个wildcard。用得好,则让人耳目一新;用得不好,则让人一头雾水,影响字幕的连贯性。比如,如果原文本身就是一段古诗,此时若能将其翻成古文,是新鲜而有趣的;但如果原文只是自然科学片里的一段普通排比,用文言翻译就是吃力不讨好了。因此,希望大家不要盲目推崇文言,三思而行

以下是来自《中世纪思潮》中的一段拉丁语。拉丁语在中世纪的英国就相当于现在我们看古文了,所以这里的文言译法是比较贴切的。

汝语我 Terenti
Dic mihi, Terenti, accuratus,
汝夕饮几何?
quantum biberas ea nocte?

请记住,字幕不比诗歌,翻译的时候,最重要的原则是要做到准确通顺,简明流畅,尽可能让观众的目光最快地离开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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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年
作者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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