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晓松×麦家:文艺工作者不是精神病

新经典 2019-01-11 10:55:51

一说到高晓松,脑子里大概就会浮现出一个刻板印象:

哦,那个写过歌,拍过文艺片儿,还老爱发“大丑脸自拍”的是吧。

许多人认为他就是个贩卖速食文化捞钱的人,就算做文化脱口秀,还不都是请人写好了台本照着念的。

更何况《晓说》只有他一个人在侃,能有什么好看的。

但就是这么一个看似随性的节目,高晓松已经整整坚持做了7年,保质保量甚至越做越好。

开播至今,《晓说》每一期的播放量都能稳定在几千万,连节目里谈到原住民问题,加拿大旅游局都不得不出面干涉节目内容,节目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而且最有意思的是,无论高晓松换到哪个平台说,粉丝就会在哪里聚集起来。

许多人想不通,怎么就有那么多人都爱听高晓松闲谈?

但事实是,他就是能说,会说,还能请动半个文娱圈的人陪自己说。

在杭州我们是邻居

都说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当两个有趣的灵魂碰撞在一起,更是让观众们大呼过瘾。

干嘛就我高晓松一个人说?我累不累啊。

从去年开始,一个人几百期节目的高晓松终于想开了。

他的谈话节目从一个人说,到加上一位重磅嘉宾陪他说。

这不,本周播出的最新一期《晓说》,高晓松请来了著名作家麦家。

大家都很熟悉麦家,他的《风声》、《暗算》、《解密》都是引人入胜的谍战悬疑小说,由他作品改编成的电影《听风者》《风声》也都口碑票房极高。

他的作品拿遍了大奖:茅盾文学奖、国家图书奖、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巴金文学奖、《人民文学》年度最佳长篇小说奖、入选“企鹅经典”文库……

就在去年年底,麦家的作品在海外热销,成为最抢手的中国作家之一。

国外的编辑为了能够签到他的版权,挤破了头,场面火爆极了。

因此他还获得了“2018年度人民文学奖·海外影响力奖”

但是不为大家所知的是——麦家与高晓松很早就认识彼此。

麦家是浙江人,在杭州开了家公益图书馆,取名为“麦家理想谷”,

这家天堂般的图书馆“只看书不卖书”。

因为工作常呆杭州的高晓松很早就慕名去过这家图书馆,并且在微博上说:

“麦家老师在杭州西溪开的麦家理想谷也很好。就在我杭州阿里总部办公室旁边,与KPI苟且之余,去坐坐,读读诗,很治愈。”

不仅如此,两人还私底下密会,一副共同商讨大事的样子,难不成要一起合作写本小说?

当然不是。

原来同为爱书之人的高晓松,也想在杭州开办一家公益图书馆,而麦家又已经有运营公益图书馆的经验,他就虚心向麦家学习经验。

两人想法合拍,都是喜欢书的人,建公益图书馆也对社会有好处,帮帮忙有什么难的。

于是麦家出钱出力,促成了“晓说馆”在杭州的成功落地。

就这样,高晓松成了麦家在杭州的“邻居”。

他们一位是作品在海外畅销的茅盾文学奖得主,

一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高”颜值才子,

这一胖一瘦,一健谈一冷静,两位组合搭档上节目《晓说》聊天,看起来颇有一点反差萌。

一开场,高晓松就直言自己没做任何准备,

他和麦家的关系实在太好,不管是在杭州还是洛杉矶,两人没事就聊到半夜。

麦家问:那你今天算是我的朋友还是读者呢?

高晓松回答:以朋友的身份来讨论文学。

他先是谈及了众所周知的茅盾文学奖,然后说道:全世界最大的出版机构,一个叫企鹅,一个叫兰登。麦家的作品《暗算》就在企鹅的经典文库里,他也是继鲁迅、张爱玲之后唯一一个入选企鹅经典文库的当代中文作家。

高晓松还特地强调了“唯一”二字。

高晓松认为,麦家作品“在西方的影响力,在中国作家中应该算第一”。

创作是奴隶干的活儿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是高晓松作的词,

许多伪文艺青年将之奉为圭臬。

文学,这个在今天有点美好得不合时宜的词语,在许多人眼中就是“诗与远方”。但麦家认为,文学其实是“眼前的苟且”。

他给所有文艺青年泼了一盆冷水:

长篇小说是奴隶干的,是人下人干的。

为什么呢?

第一,要孤独,写东西的时候身边肯定不能有人;第二,时间跨度特别长,写长篇小说有时真的是长达几年,还要保持着一种情绪。

的确,许多读者应该都知道,在成名前,麦家曾遭遇长时间的磨难,每一本书都来之不易,沾满了作家的血泪:

处女作《解密》,写了11年,被退稿17次。

多年后获得茅盾文学奖的《暗算》,第一次投稿被两家出版社退稿,此后经历过多次修改和重写。

即使是在成名后,他在写《风声》时还是遭到了人生的最大危机,在《风声》新版的代跋中他深情地回忆当时的创作环境:那个夏天,成都,凝滞的燠热,古怪的多事:

“官司(我状告《暗算》电视剧出品方),夫妻失和(唉——!),朋友交恶,孩子在学校打人,父亲间歇性失忆(痴呆收场,势在必然),新邻居夜半叮当(退休老师,以居家为作坊,伪造银制首饰:耳环、胸针、头叉等),单位改制(公司化,收入减半),失眠,腰痛,脚板底长鸡眼。”

真正伟大的文学,都是由作家的血和泪铸成的,哪有什么诗与远方?

写长篇小说是最痛苦的

高晓松开场说,长篇小说是七大艺术里最痛苦的,对人的历练是最深沉的。

但经历过一次次折磨的麦家则非常“不浪漫”地补充:写小说一种智力劳动,同时又是一个体力劳动。

除了谈论了曾经痛苦的小说创作经历外,麦家在这次对谈中还自曝了自己下一部作品的主题,声称自己将告别谍战,追求更纯粹的文学。

“迷弟”高晓松听到这里就坐不住了,自荐自己是严肃文学奖的评委,不仅要提前读,还要提意见。

而在迷弟高晓松的怂恿下,麦家也透露了这部神秘新作的主题和内容:

“回到了童年,回到了我最初出发的地方,也是我最初情感懵懵懂懂、情感和人生观还没建立的地方。”

在麦家的眼里,世界是神秘、理想而又浪漫的,童年的经历使他萌生了对英雄的向往。但这个英雄也许不是完美的,但却让麦家难以忘怀:

“我小时候生活那个村庄里面,有一个人曾上过朝鲜战场,抗美援朝,其实我那时不了解,大概在我11岁的那一年,我和我的那些同学到外面去劳动,给学校搬砖,远远地突然看到有一个人挑着粪桶,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有一个初中生就在唧唧呱呱说,那个人上过朝鲜战争,他在朝鲜战争的时候中了弹,命根子被炸了……”

这个人就像一颗种子,让麦家写出之后经典的《解密》《暗算》《风声》三部曲,更是在新作中更加贴近童年,回到自己成长的源头。

文艺工作者不是精神病

听了麦家的经历,高晓松赶紧为文艺工作者“正名”:“社会上对我们所有的文艺工作者一种误解,仿佛一个人本来挺健康,后来从事了我们这个行业以后反而变拧巴了,变神经病了。

我们经常说,有些艺术家被当成神经病、抓到精神病院去了,有些精神病病人逃出来成了艺术家。”

但是事实上并不是,“本来都挺好的大好青年,然后由于着了咱们这魔道然后就拧巴了?其实不是这样,而是本身生活中就有很多拧巴的人,但是艺术能治疗。”

麦家也说,不仅是新作会回溯童年,他的整个文学创作生涯也是一个寻找自我的过程,“好的艺术家肯定是生命特别活泼,他的内心是一个很潮湿的土地,容易种下去东西,而且东西中到一定程度他自己受不了,一定要掏给别人。”

简而言之,文学给了他重生的机会,而他将“把自己完全交给了文学”。

而文学,也回馈了麦家——正如高晓松所说,麦家交出的作品都是有生命的,鲜活的、能奔跑的,而不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无机物或一块石头。

在高晓松眼中,麦家的作品,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文学作品”,热爱文学的人都应该向它学习。

对于广大爱好文学创作的青年,麦家老师也寄语,希望大家更广泛地阅读,因为“一位作家同时也是一位读者”。

而谈及阅读,两位爱书人又打开了话匣子:博尔赫斯、马尔克斯、《金瓶梅》、《麦田里的守望者》……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聊得好不痛快,明明是个综艺,却让你记满了笔记。

《晓说》麦家特辑将在优酷独家上线,小编我就不在这里当复读机了,10号凌晨会员首看,11号零点后免费观看——不过,在看节目前,还是先来感受麦家作品的独特魅力吧:

最后,祝大家看《晓说》愉快,读小说更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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