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是有气味的,怀孕也是。

拦马书生® 2018-12-22 23:49:14

也许是我没恋爱过也没做过爸爸的缘故吧,我对这两种事情都异常敏感。

仅限于气味上的敏感。

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察觉到别人恋爱是上初一。我后桌一个女生喜欢上了班里某男生,我当时还不知道男生是谁,但是她从我身边一走而过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味,大概距离身体表面15CM厚的那么一层气壳。那种气味不太好形容,不是香臭等任何一种生活里俯拾即是的气味,而是某种无法形容的特殊的体味,只能笼统而不负责任地称之为“恋爱的气味”。

而且,“恋爱的气味”虽然无法形容是什么气味,却可以让我秒懂——有这个气味的人恋爱了。

也说不好是怎么一种“懂”,不是脑子里的声音,就是一种类似像《谍影重重》里的杰森伯恩那种忘了自己是谁,但是对方攻击来袭的时候会本能地躲避、卸枪、拆枪的那种“懂”,自己都觉得很奇怪。

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这功能的时候,我感觉到惊奇,但并未走心,一直到我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发现女同学恋爱了,而且每一次不久后都会得到验证。

中学六年之后,我已经对自己的这种能力驾轻就熟,不再怀疑,只是从来没表露过。直到大四那年。

临近毕业,是分手和告白的高峰期,那段时候,我时不常就会在各种女生身上闻到类似的味道,但我都没有点破,也无需验证了。

某天上课的时候,班上的姗姗(化名)坐到我旁边,我开始没理会,因为那时候上课基本都是随便坐的,我喜欢第一排靠窗,阳光明媚而且方便记笔记,姗姗平时挺爱学习的,也就坐在了我旁边。

突然,我就闻到了姗姗身上从来没有过的那种味道。

我看了她一眼,她满脸通红,额头有汗,有点慌乱地准备着自己的课本笔记。我心知肚明,没打扰她,一分钟后,看她有点消停过来了,我装作不经意地给了一句:

“答应他吧。”

姗姗说:“啊?你说啥?”

这么多年的实战经验,我是非常有经验的,又说了一遍:“有人对你求爱了吧,答应他吧。”

说完,我很仔细地看着她。

姗姗吓坏了:“你咋知道的……”

我怕吓坏她,就故意放了个缓儿:“反正我就是知道,你是没演技的人,都写在脸上了——到底是谁啊?”

姗姗说出一个名字,是其他班的,一个外号汤哥的家伙,人挺帅就是一脸疙瘩。

她还是追问我怎么知道这一切的,我一直到今天都没说。

毕业后,到了上班年龄,身边开始有怀孕的女人了,我突然发掘了我另外一个功能,就是能嗅出谁是孕妇,因为孕妇身上也有一股特别的气味,这种气味是可以形容的,是一种类似血腥的气味,只要怀上了就随身而行,也是类似于恋爱的味道一样,附着在当事人皮肤周围15cm范围内,清晰可辨,而且也是“秒懂”的,非常肯定就是怀孕的味道。

第一次下注,是我第一份工作集团董事长的助理,早上一起上楼,打了招呼并肩而行的时候,突然那股气味就警醒了我一下,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怀孕了?”

助理说:“别瞎说。”

女孩子想来惹不起,我就住口了。

一周后,全集团都在传:助理怀孕了。

再后来,她本人也公开了:确实怀孕了。

这次经历之后,我就十分确定我的判断是对的了。

参加工作第二年,我的表妹之一结婚了,我是婚礼那天才看到我妹的,穿好了婚纱坐在房间里等着新郎官来接,一堆的伴娘围着,我进去打招呼。

因为我是他们的介绍人(妹夫是我原来所在DVD碟友会的碟友),妹妹看到我尤其亲切,张开双臂招呼我过去坐,虽然隔着白色的婚纱手套,妹妹的触碰到我的手的时候,突然一股类似电流的东西透过我皮肤,给了我一个很明确的信息:

怀孕了。

这种信息的感觉很巧妙,我到现在也没体验过第二次,所以我记得很清晰,那是一种类似捡钱的时候,地上的钞票突然毫无预兆地映入眼帘,虽然看不到面值,但绝对可以从颜色和外观上判断出“那是钱”的秒懂感。

当我在她对面站定的时候,问到她周身围绕着的15CM气壳,虽然有强烈的香水味捣乱,但我还是很明确就是那股气味。

周围有伴娘,我没点破,我一边和妹妹说话一边掏出手机,在短信编辑框里打了几个字给她看:

怀孕了吧?

妹妹眼球都要飞出来了,小声问我:你咋知道的?

我没说话,一直到今天我都没告诉她怎么知道的。

当天晚上,应该是我妹妹和我妹夫说了,我妹夫也给我发短信:“你咋知道她怀孕了的?她爸妈和我爸妈都不知道!”

我也坏,就回了一句“就是知道”然后就关机了。

一直到今天,我还是没告诉他们原因,当然他俩也没再问。

最近一次成功判断是在去年夏天,上个月刚离职那个公司的产品经理某天进门的时候,跟我问了个早,擦身而过的瞬间,我又捕捉到了那股气味。

当时屋里没别人,我还是故意压低了声音:“有没有什么要汇报的?”

产品经理直接着了我的的套路,问:“什么要汇报啊?”

我十拿九稳地直接问了出来:“怀孕了吧。”

产品经理秒变惊奇经理:“你怎么知道的?”

这次我空前厚道一次,我分享了气味的事。

产品经理表示她最近也是在怀疑,但还没去检查。

然后她很快就去检查了,结果出来以后,她跪了,叮嘱我不要告诉别人,她还不想被离职。

我说,好的。

后来孩子平安降生。

惊奇经理说,以后会告诉孩子,是一个神奇的“大舅”预知了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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