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dscape二三

ichbinluz 2018-12-22 14:04:46

先是一个值得收藏的线上《也斯文集》O网页链接,下文是我的介绍。

Foodscape二三 —— 关于也斯的”美食文” 起因是我看到董写的那些关于食物的小诗,如烧饼在风中发酵、让脑海里的口水倾泻如滔滔长江……我在屏幕前笑得不行,然后想起来著名诗人也斯也为食物作诗写文章,谈食物文化的集子就有:《蔬菜的政治》、《后殖民食物与爱情》、《人间滋味》……这些书内地多有出版简体本,可能略有删节,但不影响整体食物观感。 他的关于食物的作品包含万象,从香港出发,往内地往东南亚往日本往欧洲的美食随笔,看标题都太美味了,我一开始简直不敢提,怕董太激动。哪,下面三样有何区别:老挝菜肉饭、雅加达黄饭、马来椰浆饭。下面这两样又有何联系:许鞍华的榴莲,许鞍华的炒饭。北京栗子在哒哒咖啡馆做什么,海胆怎么剥……

我这几年断断续续读了一些也斯,不是太多。其实一开始不是很喜欢,因为多是小杂文,偶尔一两篇不是上佳的,就很容易失去兴趣。但后来越读越有滋味,他的年代他所处环境,物质已较为充裕,所以很多文化深层次的东西有了更为充分机会去探讨和阐释,这些是内地尚且无法超越的,无论是在其写作的时代或如今的当下,无论香港是否被称为文化沙漠。而关于对食物的创作兴趣,也斯的解释是基于两点原因:一是食物是最日常和通俗的,人人都会拥有的欲望;二是食物联结了人际关系,在不同食物上可以看到文化和历史的流转。

也斯在1997年于温哥华举办了一次展览,题名为“Foodscape”。(前面的官方链接可以打开,左边诗文,右边艺术品对照。)当时温哥华举办香港文化节,也斯受邀演讲,他刚好写过一系列关于香港食物的诗,便决定以创作代替,在当地的Artspeak Gallery办了一个名为《食景诗》(Landscape)的展览,展览的图片设计则是由摄影家李家昇等人创作。不仅仅是关于食物的诗歌,还包括艺术上的跨界对话,对于九七问题的思考。

下面几首是他写过的食物:

1 鸳鸯 Landscape的第一首是《鸳鸯》,这很好理解,因为鸳鸯奶茶是最普通常见又可成为代表的香港饮品。 (节选) “五种不同的茶叶冲出了 香浓的奶茶,用布袋 或传说中的丝袜温柔包容混杂 冲水导入另一个茶壶,经历时间的长短 影响了茶味的浓淡,这分寸 能控制得好吗?若果把奶茶 混杂进另一杯咖啡?那浓烈的饮料 可是压倒性的,抹煞了对方? 还是保留另外一种味道:街头的大牌档 ……”

这首诗从两种不同事物的混合开始,正如同香港的东西方混合的方式。这两方的力量是如何交融的?《鸳鸯》的隐喻也非常直白了。 也斯解释这里的“压倒性的”和“保留另一种味道”:香港同亚洲其他一些殖民地地方的区别在于,尽管英语是官方语言和商业用语,但中文相对未受压抑,尤其在七十年代民众的力争之下,中文也成为官方语言之一。同样在教育方面也一样,虽然英文教育占尽优势,但中文教育也未像其他一些亚洲地区受到压抑,只不过是更着重于传统的古典文学和儒家思想。 也斯也是理想主义的:“在香港这地方长大,我们基本上没有一副民族主义的排他肠胃,反而由于处在边缘的位置,比较容易理解其他遭受偏见和歧视的边缘人。…连带不同族群的食物,互相渗染,令城市的面貌,正如它的文化身份,不断在变化。”

2 青蚝 Landscape里另一首我感到很有趣的是《青蚝与文化身分》,也斯跟台湾诗人鸿鸿在街头餐厅吃青蠔时候想出来的。 (节选) “都说青蚝没有身分的问题 也许是这样 ? 在布鲁塞尔 我们照样吃加拿大的青蚝 …… 那青蚝呢 ? 可我总觉得不是那麽世界性 有些地方养得肥美 , 有些乾瘪 由于营养不良 , 或是思想过度 不计代价地发展工业的地方 化学废料流入河裡 , 令青蚝 变了味道。…… 千里迢迢之外 , 还是不自觉地流露了 浸染牠成长的湖泊。青蚝有牠的历史 并没有纯粹抽象的青蚝。”

类似的贝类常吃,我便也感同身受。我们东南沿海的生蚝品种小,这是地域性的差异。做成建筑材料,包裹在泥浆之中,依旧还可去辨认它的产地。我更欣喜的是从也斯处知道了一组Marcel Broodthaers所做的当代艺术作品:把青蚝壳堆成金字塔、排成圆形、掠在衣架上、涂上鲜明的颜色。这不就是我们小时候的游戏吗?(配图为Marcel Broodthaers的作品)

3 印尼黄饭 & 亚洲的滋味 这是视野放在亚洲的一首诗,对应的艺术品已经足以表达其中心思想。2002年也斯在新视野艺术节参与靳埭强和刘小康设计的装置艺术展览「亚洲的滋味」,八位亚洲艺术家创造了八款最能代表他们国家菜色的「食物盒」,也斯写相关的诗放在盒子里,探讨食物与文化的关係。海南鸡饭、香港盆菜、冬荫功…… (节选) “印度带来了香料和咖喱 阿拉伯人的串烧变成沙嗲 荷兰人觊觎豆蔻和茴香 中国人背着豆豉和菜籽逃难 餐桌的海岸线上无数小岛 大家都没法把香料殖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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