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嘴北京话的福尔摩斯(拢共三本儿)

寂寥島主 2018-12-05 09:46:28

头本儿

福尔摩斯(收拾东西):卷尺,钥匙,枪……哈大妈,您受累能别跟眼前花儿似的在我眼面前儿晃吗,我瞧着眼晕。

哈德森太太(撂下餐盘儿):你眼晕,我还晕呢!大清早起的就得给你们预备早点,吃完喽我还得拾掇屋子,就你们这屋儿每天每的乱得跟狗窝似的,啊,见天儿就这屋里跟走马儿灯似的,乌泱乌泱的得好几拨儿人,端茶倒水全我一人儿来啊,再说了,谁家没事儿老来官厅儿的人呐,这也就罢了,还净往家招些个不三不四的人,有男有女,出了事儿,可街筒子的人瞧热闹,我这老脸都快丢干净了,放着好日子不过,摆房租你们我可图什么许的。

福尔摩斯(急哧):哎,我说哈大妈,这话您可不是这么说啊,我跟华子姆们哥儿俩每月房钱一子儿可没短过您的。这年头儿,按月交房钱的有几个啊?我不就让您给我腾点儿地儿么,招您这么一大堆闲话,大早儿上的,至为的嘛,这么呲哒姆们,还净是戳心窝子的话。

华生(和稀泥):哎,老福少说两句啊。对哈大妈,咱们一定要尊重,啊,哈大妈,咱平素处得也怪不错的,得嘞,您全瞧我了,甭跟老福一般见识。

哈德森太太:看看,关键时候儿,还得说你们哥们儿意气,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正说着,维金斯跑进来)

哈德森太太:嗐嗐嗐,小嘎嘣儿的,说多少回了,进屋儿敲门知道不知道啊,出切!

维金斯:哎哎哎,老太太,您多担待吧。我这儿有顶要紧的事儿跟福爷汇报,晚了就不赶趟儿了。

(哈德森太太气夯夯端盘儿下楼了)

福尔摩斯:行啦,爷们儿,说说正差儿吧。

华生:麻利儿的。

维金斯:就您让姆们小哥儿几个踅摸内人让姆们给堵着了,嘿,真跟您说的一样:斜眼儿,瘸子,左手还TM是个枯哧。

福尔摩斯:说正事儿,嘴里头哪儿那么些个零碎儿。

维金斯:是是。内老小子跟酒馆儿喝冒沫儿的喝高了,跟人争竞起来,让人给卒瓦了,姆们假装儿拉架,摆他稳住了,您跟华爷赶紧过去,这老小子跑不了。

福尔摩斯:哈,华子,我说什么来着,今儿准有好事儿,得了,咱哥儿俩走一趟,摆这案子就算结了。

华生:走着。

福尔摩斯(掏出几个钢镚儿给维金斯):成,小咂,活儿干得漂亮,拿去给小哥儿几个分分。

维金斯(收钱):您看您还这么客气,您扫听扫听,可着伦敦城我就服您一人儿,给您办事儿比给我爸爸办事儿都尽心。


二本儿

福尔摩斯:哟,雷的(大)探长,今儿怎么这么闲在,跑贝克街来了?

雷斯垂德: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不东区又出档子事儿嘛,线头儿太碎,不好……嗐,也就我想着你,知道你见天儿闲得五脊六兽的,给你找点儿正经事由儿。

福尔摩斯:我忙啊,没工夫儿专伺候你!再说了你不老念叨“公门之内好修行”嘛,没事儿多修修,省得脑仁儿生锈。

雷斯垂德:我(C开头儿内字儿到了儿没出口)!

华生:差不多得了啊,雷探长没少关照咱们,有事儿说事儿,别扯闲篇儿。

福尔摩斯:说说吧。

雷斯垂德:哼,我也就看华大夫的面儿,不跟你一般见识。这个你先给掌掌眼。(掏出一块杯表递给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接过):我,嗬,好体面的小表儿。

雷斯垂德:那是,哎,你听听,听听,嘎登嘎登地响!

华生:嗐嗐嗐,对活出切!

雷斯垂德:这表的主人你给断断?

福尔摩斯(仔细看表):嗯~~这表的主人,啧啧,大概其二十出头儿三十郎当岁儿。

雷斯垂德:好么,没准儿。

福尔摩斯:性格大大咧咧的,家里趁钱,还养了……嗯,养了条狗,是个近视,姓氏播打头儿。

华生:老福还是一贯的神叨,不是,神。

雷斯垂德:怎么推断出来的?你看,我要不问,你不好意思说,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必须得把话儿递顺溜儿喽。

福尔摩斯:有意思嘛?!

雷斯垂德:有啊。

华生:……

福尔摩斯:首先就冲这金表的含金量这么足绷,就不是普通人家儿的东西。(翻过来)可是它背后没款儿,也不是宫里的款式,顶天儿也就是个大户人家儿家里的东西。这主儿也是个剌和人,对东西不老爱惜的,表壳儿上不少划过的印儿,说明净随便跟钥匙五的放一块儿,丁点儿不在乎。表盘上的数目字儿字号儿不小,说明这人眼力还不成,看小字儿费劲。你再看表壳儿里头,这块儿有个很浅,不容易被看见的刻字儿,是播。

雷斯垂德:播泼摸坲的摸?

福尔摩斯:播泼摸坲的泼。

华生:够了!

福、雷:播泼摸坲的播。

雷斯垂德:嘿嘿嘿嘿,可着伦敦城还就属你有个琢磨劲儿,兄弟佩服佩服。

华生:呃,你刚还说这个人养了条狗?

福尔摩斯:华子,你本身没有亮儿,丁点儿没有,可你从不挡亮儿……

华生:你TM挤兑谁呐!

福尔摩斯:咳咳,说到狗,你们看,这根儿毛儿是刚才夹在怀表里的。从这根儿毛儿上可以大概其知道,这狗比小狗大不点儿,比大狗小不点儿。

雷斯垂德:这不跟没说一样嘛。

华生:到底是什么狗?

福尔摩斯:如果我的推断不错的话,这应该是一条吉娃娃跟藏獒的串儿。

华、雷:……………………………………………………


末本儿

华生:哎,雷探长,你怎么又来,不是,您怎么来了?

雷斯垂德:唉,这回褶子了,苏格兰场快叫人摆底儿给掀了。

华生:啊?怎么意思?说出来乐乐,不是,说来听听,看看姆们能帮上什么忙。

雷斯垂德:怹的宝贝丢了。

华生:户(WHO)的宝贝?

雷斯垂德:怹!怹!!女王陛下。

华生:嗨,你直接说女王陛下不就截了,掉什么坎儿啊。

雷斯垂德:这是掉坎儿么。

华生:到了儿什么宝贝丢了?

雷斯垂德:西洋八宝转心壶。

华生:嚯,女王有这玩意儿,这是憋着要害谁啊?

雷斯垂德:这叫什么话,你这可大不敬啊,捅出去得掉脑袋!

华生:这不咱哥们儿私下里嘀咕嘛。

雷斯垂德:不是内种转心壶,是每转一下儿,打里头就能倒出不同的水来,有高碎,有高碎,嗯,有高碎。

华生:怹也是没见过直溜儿黄瓜,嘿。

雷斯垂德:总之就是宝贝的不行啊。关键嘿,这壶顶牛X的是这壶还有两根儿茶壶梁儿呐。

华生:就这个啊。

雷斯垂德:你听着啊,不单有茶壶梁儿,还有俩螺丝疙瘩呐!

华生:那你也不必骄傲啊。

雷斯垂德:怹这螺丝疙瘩跟一般的螺丝疙瘩可不一样啊!

华生:怎么呢?

雷斯垂德:怹这个螺丝疙瘩往那边一拧啊就上上了,往这边一拧啊就落下来了。

华生:我*—……%¥#·~

(突然闯进来一个收破烂儿的)

(笑骂道)对活的出切!雷斯垂德,你怎么见天儿往姆们这儿跑啊,能按月领钱是怎么的?

华生:嗐,你怎么进来的?出切,姆们这儿没有破烂儿。

雷斯垂德:对,这儿没儿有,你上间壁儿老汤姆家问问。

收破烂儿的:老汤姆家,还小杰瑞家呐。不是,你们俩眼神儿也忒不济了吧,我是谁?(边说边除掉化装)

雷斯垂德:哟,哟,哟,这不内谁嘛。

华生: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成么,谁啊,这不就是一个化了装了收破烂儿的嘛。

福尔摩斯:你们俩人儿真够了,真摆我当收破烂儿的了。

华生:嗬,成,老福,你这易容术是越来越高妙了。

雷斯垂德:回头上场里给兄弟们上上课,让他们好好淆淆,这可派得上大用。

福尔摩斯:听说怹的茶壶丢了?

雷斯垂德(惊诧):这可是绝密,你怎么知道的?!

华生:你准是刚才在外头听窗根儿来着。

福尔摩斯:我至为的嘛我,忒没起子了。早上打从舰队街一过,到处都嚷嚷动了。

雷斯垂德:这帮孙子,绕世界给散去,这不丢怹的脸嘛。

福尔摩斯:这会儿应该已经传到东区了。

雷斯垂德:苏格兰场这回日本船——满丸(完)了。

华生:雷探长,凡事儿得万(往)好处想,万一完不了呢。

雷斯垂德:华大夫,您可真会劝人。

华生:呵呵。

福尔摩斯:老雷,你上辈子真是积了大德了,也搭着咱们这交情厚,这事儿交我,一准儿给你办喽。

雷斯垂德(激动):真的?!老福,可着伦敦城我可就服你一人儿。

华生:这话听着耳熟啊。

福尔摩斯:成了,你安排百八十个兄弟,明儿天儿不亮在泰晤士河西岸埋伏,听我口哨儿为号,然后拿人搜壶,这案子就算了了,你头功,苏格兰场也就没事儿了,保不齐怹要一高兴,还得再提拔提拔你五的。

雷斯垂德(苍蝇搓手):老福,你可叫我说什么好呢,真是,嘿,哎呀。

(抓着福尔摩斯的手握住使劲摇动,然后再大力拥抱)

福尔摩斯:起开我这儿,再摇晃我这膀子就散了。

雷斯垂德:那我先回场里安排去了,明儿个咱是准时准点,不散不见。

福尔摩斯:不散不见。

雷斯垂德:我没蹬三轮儿来吧?

华生:你没戴帽子来。

雷斯垂德:好好,回见。

福、华: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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