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花》——我作为酒吧服务员服务过的日本人及其他

陈绿 2018-09-12 18:08:56

(天涯我也在更)

 《路上有花》是我写过的一个剧本的名字,曾经入围过几年前的北影节创投单元(捂脸)。我对日本和日本文化——特别是日本电影——有特别纠结的感情,所以大学的时候开始学了点日语(北京大学的日语选修课,也考了我在大学时期的最高分 sad)。在解放军报社做编辑的时候,又了解了一些战史方面的边角知识,不停地突破自己对于“日本”和“日本人”的看法。

  2011年,为了做演员,我从军报辞职,短期做了一段艺人(很有名,但我被她折磨到不想说是谁了)助理之后,我去了一家位于北京的日本人开的酒吧去做服务员。我们的客人95%以上都是日本人,我也因为工作的关系,可以近距离认识和观察他们,今天,在时间过去了七年多后,分享给大家。内容其实有点杂乱,基本上希望按照日期、按照人物、按照话题来写,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更几天不知道哈哈哈,freestyle。

  路上有花,一种日本清酒。

  (一)缘起

  这段无关隐私,我就挂真名了。日本籍演员涩谷天马(电影《叶问》中反派日军军官的扮演者,被甄子丹打死的那个,sad)因为在电影学院“混”过一段时间,(用他的话说,他在中国开始认识的人大部分都是在三楼呱呱——现在叫星星食堂聊到的)所以我们互相认识。我研究生在电影学院念电影史专业。我管他叫“尼酱”,就是“哥哥”的意思。因为《叶问》这个电影,我对他做了一个采访,发表在了当时军报的《中国国防报军事特刊》上,天马尼酱为了感谢我,就请我去“一个特别日本”的地方喝酒。

  他带我去的这个地方就在麦子店,周围挺多日本和韩国料理的。这个酒吧有四个老板。酒吧的装修据他们说是特别特别日本的,并不像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居酒屋的 那种“特别和风”,桌子和吧台都很简洁很现代,但音乐是久石让,酒吧墙上装饰着一个由一条和服腰带制作的装饰品,另一面墙上是一副富士山的画。大条桌上摆着的花艺其实是一位日本花道老师的作品(花道老师后面我见过,也会小小八一下),但我们普通人一看,不会立即觉得“好日本啊!”

  大概就像外国电影里的中国餐馆都是红灯笼,但其实很夸张一样,据他们说会让日本人觉得亲切,很现实的酒吧风格,就是这家的风格。  

那天我和尼酱在那里喝了梅酒,当时店里还收每位30元的门票,再加上客人点餐点酒的钱,算是店里的收入。门票有个专门的日语名字来着,我忘了:(。后来取消了。

  这是我和那家店真正的缘起,当时坐在吧台,觉得超级惊异:因为瞥见一个染着头发、非常白嫩水灵、长得如同泷泽秀明的美少年,把我美哭了,口水直流。加上其他的日本帅哥,直接让我陷入了日剧梦幻中。觉得哎呀妈啊,我不要节操了,我要常来(说实话当时我虽然喜欢日本文化,还学了日语,还有日本籍的朋友,但对日本始终有很深的仇恨心结,甚至觉得中国女人不能和日本男人谈恋爱,否则怎么对得起南京大屠杀的冤魂)。所以果然后来就跑去了好几次。这个泷泽秀明小哥后来我知道他是谁了,以后会小小地八到,just wait哈哈哈。

  anyway,我在艺人那里做助理快被折磨疯了之后,就给在外地拍戏的(当时好像是《借枪》还是《生死线》) 天马尼酱打了个电话,我说尼酱我要去当服务员,因为好莱坞女演员成名前都这样。尼酱非常认真地说,你要认真,一定要认真,认真的吗?真的认真的吗? 总之问了我100遍,然后就帮我给直接负责酒吧运营的老板之一打了个电话。我就接到了面试通知。

  他们一般是晚上7:00到凌晨两点营业,服务员下午六点准备。我也是六点去面试的,在酒吧旁边的小办公室。当时最重要的女服务员先接待了我,因为她中文最好。她是日本长大的中国朝鲜族,有日本名字和朝鲜族名字,画着大浓妆,脸特别特别特别臭,不带和我有眼神接触的,懒得张开的嘴吧发出扁扁的声音,问了我几个问题,就给了我一张问卷一样的表哥。老板之一s也露面了一下,然后我就开始填写了,大概是问你有多少时间能来上班,喜欢烹饪吗,等等问题。然后就剩下我一个人写了半天。后来老板s和c都过来了,和我打了招呼,朝鲜族女孩,我暂时叫她m吧,就收走了我写的卷子。

  然后第二天他们就通知我上班了,也是特别地正式和认真,让我去三里屯一个他们做制服的地方,量了尺寸,又通知了我上班的时间。我就开始了许多中国朋友都说有、但没有去实现的“服务员梦想”生涯。

  我们的制服是一个白底细黑条纹的衬衣,下面要求穿自己的黑裤子,并且束一条店里的黑色围裙,脚上是黑皮鞋,自己的,围裙兜兜里必须装着本子和笔,要求化妆。小办公室里挂着制服和围裙,以及不方便带的东西。手机在上班时间不能用。然后,我就开始了我的“为日本人服务的服务员”生涯,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日本人。

  明天的预告——《欠债、多毛、服务员可以不用理会的九州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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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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