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战士》的前世今生

张小北 2018-07-03 12:13:56

今年上海电影节期间,有幸观看了《铁血战士》系列展映,分别是1987年的《铁血战士》,1990年的《铁血战士2》,以及2004年的AVP(《异形大战铁血战士》)、2007年的AVP2,和2010年的《新铁血战士》。这应该是第一次在国内完整地影院放映《铁血战士》系列,对于科幻影迷来说,实在是难得的饕餮盛宴。

「铁血战士」作为科幻电影史上最著名的银幕形象之一,从1987年第一次出现在银幕上,30多年来虽然起起伏伏,但一直如同不死小强一样维持着顽强的生命力。80年代末期,借助着银幕肌肉硬汉动作片风潮,铁血战士初次登上银幕,在无数人的心中留下了无可磨灭的童年阴影。在沉寂十余年后,它又借助新世纪初期的科幻怪兽片风潮,再次回归银幕。其中的起起伏伏也算是一个好莱坞动作片年代的真实写照了。下面我就按照时间顺序,回顾一下《铁血战士》系列,也算为自己这次观影做一个总结和留念。

铁血战士 Predator 1987

Predator的意思是「捕食者、掠夺者」,从电影故事来看,这个片名应该指的是片中出现的外星猎杀者,但中文译名「铁血战士」显然是指片中的特种部队士兵。因为年代久远已不可考,但考虑到当年内地观众大都是通过港台录像带接触到的这部电影,「铁血战士」这个译名应该是港台地区的中文译名,然后通过广泛传播后,成为约定俗成的中文译名了。

以现在的眼光再看这部30多年前的电影,它在叙事和风格上还是有明显割裂的。前半部分,讲述的是施瓦辛格带领一队特种部队士兵深入中美洲热带雨林,拯救被击落的美军飞行员;后半部分就忽然转变为一个隐形的外星恐怖生物,开始猎杀这些强悍的职业战士。如果只是单从电影角度来看这部《铁血战士》,它其实和前后脚的《第一滴血2》(1985年)《第一滴血3》(1988年)属于同一市场定位的动作片。从上世纪80年代起,史泰龙和施瓦辛格作为好莱坞两大肌肉动作男星,在他们体能和形象最巅峰的时期,恰好赶上了好莱坞产业模式转型的年代,好莱坞电影市场开始向全球扩张。因为当年的冷战背景,一大批结合东西方意识形态对抗、剧情简单粗暴、讲求视觉刺激的动作大片开始横扫全球电影市场。在这样的背景下,《铁血战士》之所以能杀出重围,成为经久不衰的邪典电影(Cult Film),还是因为它融合了B级片中的科幻怪兽电影元素,塑造出了具备独特魅力的外星猎杀者Predator。

从本片中呈现的「铁血战士」形象来看,这种能够跨越星系来到地球的外星猎杀者,在掌握外星高科技装备的同时,仍然沿袭了地球原始部落的暴力传统,崇尚原始武力,热衷猎杀,并以此作为乐趣。其实从创作角度来说,就是需要给施瓦辛格找一个足够强大、足够恐怖的对手。在CG技术刚刚暂露头角的80年代中期,片中出现的铁血战士仍然是一个典型的「皮套怪兽」,就是有一个演员穿着这套服装扮演铁血战士(当年尚未成名的动作明星尚格云顿也是其中一个饰演者,后来他受不了艰苦的拍摄环境中途放弃了)。而怪异的外星生物主观视角效果,以及它的光学隐身效果,显然是受制于当年的技术水平,现在看来是粗糙不堪的。但一个具备光学隐身能力的外星猎杀者,把一群强悍的职业战士变为猎物,在热带雨林中展开了一场刺激的追杀,无疑给当年的动作热潮带来了一股清流。

当年类似的动作片,最大反派都是邪恶的苏联人,即使《铁血战士》中也隐含了这个元素。只是对于已经看腻味了打苏联人的美国及西方观众来说,如果能给传统的枪林弹雨打打杀杀增添一丝新意,就成为是否能够在市场上突出重围的关键。《铁血战士》的创新就类似于在《战狼2》和《红海行动》大卖的内地市场上,忽然出现了一部解放军战士大战外星人的电影。这部制作预算只有1500万美元的科幻怪兽动作片,当年美国票房就有将近6000万美元,全球票房接近1亿美元,毫无疑问属于「爆款」电影。即使在动作明星施瓦辛格的作品年表里,这部制作粗糙的B级片也是属于不可忽视的一部作品。像这样一颗摇钱树,好莱坞自然不会放过它的,于是续集作品很快就提上了制作日程。

本片导演约翰·麦克蒂尔南 John McTiernan也凭借此片成为好莱坞动作片一线导演,随后拍摄了《虎胆龙威》(1988),《猎杀红十月》(1990),《幻影英雄》(1993),《虎胆龙威3》(1995)等著名动作电影,在90年代可以说是春风得意。作为一个事业上升期的导演,有机会拍《虎胆龙威》和《猎杀红十月》,自然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于是续集导演人选就改为了斯蒂芬·霍普金斯 Stephen Hopkins。

铁血战士2 Predator 2 1990

斯蒂芬·霍普金斯 Stephen Hopkins 在拍《铁血战士2》之前,知名导演作品就只有《猛鬼街5》(1989),而且还是他的第二部导演作品。作为一部卖座电影的续集导演,以这样的导演资历接手《铁血战士2》,估计承受了很大的制片公司压力。但从他日后的作品来看,这位导演的能力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他后续导演作品里,既有《黑夜幽灵》(1996)、《迷失太空》(1998)、《疑云密布》(2000)这样的优秀电影,也有《谎言屋》和《24小时》这样的大热美剧。

作为一部卖座电影续集,用咱们这儿的流行话语说,也是一个知名大IP了,《铁血战士2》的制作成本提升到了3500万美元,翻了一倍还多。但可惜的是,它没有逃脱好莱坞的续集电影魔咒,最后美国票房只有3000万美元多一点,全球票房5700万美元,显然是赔钱了。

其实要是从电影角度来说,2比1的制作提升了不少,而且故事节奏更加明快,去除外星猎杀者这个科幻元素,基本就是一个智勇双全的铁血刑警追缉超级杀手的故事。不知道当年制片公司经历过一番什么样的内心斗争,续集的故事从中美洲的热带雨林转换到了另一个更加残酷的水泥丛林洛杉矶。作为升级,铁血战士不但人数增加了,技术水平也升级了。它的红外视野不但可以在不同频段切换,还能识破伪装和防护。这部的故事仍然沿袭了第一部的基本设定,但是将铁血战士的对手变为洛杉矶警察。也许在当年充斥暴力犯罪和黑帮份子的洛杉矶街头,警察的战斗力确实堪比美洲丛林里的美军特种部队士兵吧。

作为一部有科幻怪兽元素的警匪动作片,虽然没有大明星阵容,但在制作上比前作还是提升不少,故事虽有缺陷但也算是合格的商业类型片,唯一缺乏的可能就是「命」,导致票房折戟。它的票房失利,导致《铁血战士》系列的命运也发生了改变,但也在无意中埋下了历史的种子。

显然《铁血战士2》的前期策划和拍摄时,20世纪福斯公司就已经有了拍摄续集的打算,在本片结尾出现的铁血战士飞船中,不但铁血战士赠予了麦克警长一把18世纪的手枪,埋下了充满了暗示的背景故事,在背景的战利品展示中,也出现了异形头骨。在1979年第一部《异形》大卖后,1986年的《异形2》因为导演詹姆斯卡梅隆的加持,突破了续集魔咒,成为又一部大卖的续集电影。此时《异形3》已经被提上制作日程表,一切都雄心勃勃,把旗下最火爆的两大怪兽统一到同一部电影里,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打造一个「福斯怪兽宇宙」,听起来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呢……

然后就是1992年的《异形3》。这部电影的制作过程是另一个漫长而悲伤的故事,最后的结果就是,不但本片票房失利,导演大卫芬奇至今都拒绝承认这部电影是他的导演处女作。

铁血战士和异形这两个科幻电影史上最著名的怪兽,相继在银幕上陷入了低迷。异形要一直到1997年才再度短暂崛起,由法国著名导演让-皮埃尔·热内 Jean-Pierre Jeunet执导了《异形4》,随后又一次陷入了漫长的休眠。而铁血战士就需要等待更加漫长的时间,才能在银幕上和我们再度相逢了。

(关于本片中出现的这把手枪,铁血战士的系列小说中提到了它的背景故事:1715年,一群海盗劫掠了一箱黄金,海盗船长和叛乱的水手在一个小岛上展开了战斗。随后一个铁血战士加入了战斗,并和船长成为了朋友,共同和叛乱者作战。然后船长被一个叛乱者从背后袭击死去,死前船长把他的手枪赠予了铁血战士。铁血战士回赠了它的武器,并杀光了叛乱者为船长报仇。由此可见,在《铁血战士2》的结尾,铁血战士又将这把手枪赠予警长,说明警长已经赢得了铁血战士的认可和尊重。)

异形大战铁血战士 AVP: Alien vs. Predator 2004

如何盘活异形和铁血战士,一直是20世纪福斯公司的难题。来到21世纪后,这个难题才得到了化解。不知道是哪位天才的灵光一现,「关公战秦琼」的灵感终于启发了制片公司:让这两位影史著名怪兽在大银幕上打一架,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电影呢……

那么,找一个什么样的导演,才能让这两位怪兽先生在银幕上战个痛快呢?那时还不是炫妻狂魔的保罗·安德森 Paul W.S. Anderson 进入到了制片公司的视野。在此之前,这位视觉炫酷的导演已经执导了《兵人 》(1998)和《生化危机》(2002),在科幻+怪兽+特效的电影类型中,这位出于1965年的年轻导演确实是不二人选。(八卦一个,保罗·安德森和米拉·乔沃维奇于2003年订婚,随后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拍《生化危机》系列……属于真·人生赢家。)

选对了导演就成功了一半,同时担任编剧和导演的保罗·安德森成功地将异形和铁血战士统一到了同一个世界观内,并用相对可控的成本,打造了一个部非常成功的怪兽电影。本片制作预算6000万美元,最后美国票房8000万,全球票房1.7亿美元。虽然从商业上来说不算大获成功,但起码算是为异形和铁血战士都成功续命。

而且随着电影技术的进步,本片已经开始大规模采用CG技术,所以在视觉效果上也有了极大提升。本片中出现的异形,已经基本都是CG制作的数字形象了,而铁血战士因为最早是基于「皮套怪兽」的思路进行设计的,所以仍然保留了真人演员扮演的传统。同时,本片也大量使用了模型摄影,所以能够在一个相对合理的制作成本里,完成了相当难度的特效制作。

(作为科幻影迷,我也顺便八卦一个。我导演的电影《拓星者》中所有飞船模型的摄影,是由Motion Control摄影指导路易斯先生指导完成的,老爷子也曾是《AVP》的Mo-Co摄影指导。《AVP》开场的南极大全景,以及铁血战士的飞船等镜头,都是由路易斯先生的Motion Control系统拍摄的。)

右一是老爷子

本片故事发生在南极,人类探险队深入地下,发现了隐藏其中的秘密:这里关押着宇宙里最可怕的怪物异形,被铁血战士当做训练场,每一百年会回来一次。结果人类探险队无意中放出了异形,即将遭受灭顶之灾时,更糟糕的事情居然又发生了:铁血战士也来了,还不止一个……

在前半段靠愚蠢的人类探险队撑了半场后,铁血战士和异形终于开始大战了。这部电影故事简单粗暴但同时视觉效果非常出色,凭借之前的四部《异形》系列和两部《铁血战士》系列构建的丰富世界观,两个宇宙中最可怕的怪兽种族,在地球上打了个翻天覆地(一直有观众在问,宇宙辣么大,你们为什么就非要来这个穷乡僻壤打架……)最后结局每次都是依靠铁血战士的小型核弹洗地收场,不过这一次,我们的彪悍女战士也终于赢得了外星猎杀者的尊重,不但获赠了武器,还得到了盖章认可。

重启开局顺利,那么续集自然提上日程。然后,续集魔咒又一次地发挥了作用……

异形大战铁血战士2 AVPR: Aliens vs Predator - Requiem 2007

AVP2的另一个中文译名是《异形大战铁血战士:安魂曲》,导演是科林·施特劳斯 Colin Strause 和 格雷格·施特劳斯 Greg Strause。这两位似乎是长期搭档,他们的主要作品基本相同。不过二位的作品资历虽然看起来非常炫目,诸如《兄弟连》、《后天》、《斯巴达300勇士》、《速度与激情4》、《X战警3》、《终结者3》等等,但他们在其中担任的都是视觉特效工作。而他们担任导演的作品,除了本片外,还有一部中国观众说起来应该还算知晓的作品,叫做《天际浩劫》(Skyline)2010 。《天际浩劫》曾经引进过国内公映,所以可能有内地观众还会对这部电影留有印象…… 本片豆瓣评分4.5……我就啥也不说了……

AVP2的制作成本是4000万美元,对一部科幻怪兽电影的成本控制这么严,估计制片公司也是心里没底,或者是想赌一把新导演,最后美国票房是不到4200万美元,全球票房约1.3亿美元。作为一部拼盘+续集电影,这个票房成绩不功不过,但显然属于把摇钱树的最后一片叶子都摇下来了。

本片故事承接上一部AVP,然后铁血战士尸体里的异形破胸,直接把异形飞船干下来了,坠毁在了美国科罗拉多州。然后附近的美国小镇就倒了血霉,异形把这里直接变成了人间地狱,按照惯例,万恶美帝准备直接核弹洗地。峰回路转,一个留在地球的铁血战士收到了信号,赶到这里准备收拾后事……

读者看到这里可能已经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铁血战士来到美国,这部电影的票房就不会太好……我觉得一个原因可能是大家觉得二位在地球上有点大材小用了。以异形和铁血战士的爆表战斗力而言,一个区区美国小镇真的是有点耍不开,当做餐前甜点有点撑,但要当成大餐又不够档次,真的是让人很为难呢……

总之,铁血战士还是单枪匹马挑战了异形,但是受制于预算,本片大部分场景都发生在夜里或者下雨的夜里,用各种黑糊糊的场景来掩盖特效细节。而且因为有人类加入乱战,所以为了平衡三方战斗力,异形的战斗力和之前异形系列里的设定也略有不符,简单说就是导演硬把它变弱智了。不过电影里的人类也没好哪儿去,基本上还是哪儿黑往哪儿钻,怎么作死怎么来。只有铁血战士基本符合传统设定,只是被它的武器供应商坑了一把,犀利无比的肩炮到了本片,就是怎么都打不准……(其实肩炮要是真好使的话,在中美洲丛林里,第一炮之后,这个系列就结束了)

当异形+铁血战士这样的组合,最后沦落到美国中西部的小镇里相互厮打后,这个拼盘+续集的电影就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铁血战士因创新而生,因融合而兴,但当它开始沦为斗兽场里的杂耍小丑后,如何创新就成为铁血战士的恒久难题。

新铁血战士 Predators 2010

三年之后又三年,这次铁血战士卷土重来,定位也干脆利落许多,就是一部打怪通关电影。只是这次铁血战士的对手,又回到了第一部的初始设定,然后再做了些微升级,从一队特种部队战士,升级为全球范围的狠角色大集合。这群人中有车臣战士、以色列国防军、墨西哥特种部队成员、FBI通缉的要犯、日本黑帮头目以及连环杀手医生。他们彼此互不相识,也不知道为何被带到了这片陌生丛林。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铁血战士的追杀,如何幸存下来,成为这些狠角色们面临的巨大危机。

人类中的狠角色们,被扔到一个外星狩猎乐园里,和更多的铁血战士们大战,如果没有新招数,它从本质上和第一部并没有区别,只是把之前的多年系列积累,换了个方式和姿势又来了一遍。整体来说,创新不足,情怀有余。本片距离第一部已经过去了23年,按照好莱坞的翻拍规律,它其实严格说起来算是第一部的翻拍和升级,收割一下情怀粉丝,吸引一下新人入坑,最后大家皆大欢喜。本片导演尼姆罗德·安陶尔 Nimród Antal 之前执导电影是《针孔旅馆》( 2007)及《激战运钞车》( 2009),由此可见本片的类型定位是惊悚、恐怖和动作。作为一个经典系列的重启,如何保住老粉丝不是问题,如何吸引新观众才是问题。这一部《新铁血战士》也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除了更大更多更狠的传统招数外,并没有开启更大的世界观,没有建立更有趣的新形象,也没能在细节和设定上开拓新路线,那么对于新入坑的观众来说,除了脱帽致敬外,还有什么其他理由买票呢?

当然随着电影技术的进步,本片在视觉层面进步明显,虽然也是4000万美元级别的制作,但很多动作场面和特效场面还是能够给出观众惊喜的。最后本片美国票房5200万美元,全球票房约1.3亿美元,基本上还是延续了铁血战士系列的正常水平,无功无过。这么多年下来,铁血战士系列一直徘徊在这个级别的制作,看来它注定是小众经典,大众毒药了。

一个炫酷残忍的外星杀手,如何让它继续和美国人发生关系,估计是制片公司一直在绞尽脑汁思考的问题。与此同时,铁血战士的粉丝们也没闲着,在2015年,有两部粉丝自制的铁血战士同人短片问世,一部是《铁血战士:黑暗时代》 Predator Dark Ages,27分钟,讲述中世纪的十字军武士大战铁血战士,是一个有趣的脑洞短片。不过鉴于是粉丝自制,所以我们也就不苛求它的水准了。另一部是《异形大战铁血战士:救赎》 AVP Redemption,也是粉丝自制短片,22分钟,故事背景是地球轨道上那场同归于尽的战斗。对于粉丝自制短片来说,我们只能赞赏人家的粉丝的动手能力了,具体制作水准也是无需苛求的。

铁血战士2018

无论如何,我们在今年也将迎来最新一部铁血战士系列The Predator ,国内暂译为《铁血战士》(这个名字够偷懒的但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案)。这次的导演是沙恩·布莱克Shane Black,《钢铁侠3 》(2013)、《耐撕侦探》(2016),还是《致命武器》系列的编剧,以及出演过1987版《铁血战士》(就是画左那个一直在讲蹩脚荤段子的四眼仔,全片第一个死的角色,都找不到他的单人剧照,好惨……)

左一为导演沙恩·布莱克

美国9月14日上映,已经放出了两支预告片,我们现在能猜到的故事就是铁血战士又双叒叕来地球啦!这次还是在美国小镇里,铁血战士大战……大战……变异铁血战士?看预告片,我们会觉得这个变异铁血战士是美国人自己作死搞出来的,但在看到电影之前,我是不会相信预告片里透露出的任何故事的……

更大更狠更丑!

每次都要我来收拾烂摊子!

怎么才能搞出点新意思?异形已经给了我们一个悲伤的答案。雷德利斯科特导演的《普罗米修斯》和《异形:契约》都给出了更大的世界观和更令人期待的异形世界故事,但低迷的票房让后续的异形系列电影再次希望渺茫。据说《异形5》的制作计划已经无限期推迟,而雷德利斯科特导演在《契约》之后的异形电影规划也陷入停滞。考虑到老爷子的年龄,我觉得……

我又双叒叕回来了!

铁血战士也是如此,作为一直和异形相爱相杀的银幕怪兽伴侣,也伴随着异形系列的起起落落,一直顽强地存活在银幕之上。作为一个已经延续了三十多年的银幕形象,铁血战士已经伴随着至少两代人的成长了。它的生命力来自对未知的想象和恐惧,同时还有对人类自身极限的好奇。所以2018版《铁血战士》再度来袭时,我们仍然会好奇铁血战士这一次的冒险故事,以及我们作为人类,如何与这种恐怖、强大但又充满谜团的智慧生物共处。作为人类内心恐惧的直接呈现,作为美国流行文化的真实写照,作为全球科幻影迷的内心寄托,铁血战士不会死亡,它只会慢慢远去。但只要我们面对黑暗仍然心存恐惧和敬畏,铁血战士就不会真正地离我们而去,它只会在我们意想不到的时候,从黑暗中浮现,继续给一代又一代的观众在黑暗中带去尖叫和娱乐。

张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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