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贝蒂(5):双面情人

喵尔摩丝 2018-01-18 22:05:10

《化石森林》是贝蒂·戴维斯与莱斯利·霍华德继《人生的枷锁》之后的又一次合作,比起法兰奇·汤恩,莱斯利似乎更适合做贝蒂的银幕情人。

《女人女人》将贝蒂·戴维斯送上奥斯卡领奖台之前,先给了她结识法兰奇·汤恩的机会,也让她因为法兰奇·汤恩,拉开与琼·克劳馥你争我斗数十载的序幕。这一切还要从贝蒂此前因《人生的枷锁》遭遇的奥斯卡提名风波说起,贝蒂对于自己在片中的表现有足够的信心,并且面对媒体也丝毫不会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在一次采访中,她大胆放话,“琼·克劳馥是电影明星,但我是女演员”。这句话不知是有意在向琼·克劳馥报《夜合花》抢头条之仇,还是贝蒂在一众女明星中随口选了琼的名字说出来,总之,二人是注定连塑料花姐妹都做不成的。

比起琼·克劳馥,贝蒂也确实更当得起“女演员”这个职业

1935年,在拍摄《女人女人》期间,贝蒂·戴维斯对与自己有大量对手戏的法兰奇·汤恩一见钟情,但琼·克劳馥瞅准时机捷足先登。根据当时的八卦新闻记载,琼邀请法兰奇到自己家做客,在家中的日光浴室全裸等待他的到来。不久后,琼便与法兰奇传出婚讯,这令贝蒂大为光火,甚至半个世纪过去之后,在1987年的一次采访中,贝蒂表示自己仍然不会原谅琼,这个在她看来从她眼皮底下“偷走”法兰奇·汤恩的女人。

1937年,琼·克劳馥与法兰奇·汤恩搭档出演《红衣新娘》,戏里戏外都恩爱至极

不过在这场关于法兰奇的争夺战中,琼·克劳馥也并非始终占据上风。1936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当主持人宣布最佳女主角奖项的得主是贝蒂·戴维斯时,法兰奇·汤恩激动地直接跳起来,甚至看上去比当时心不在焉的贝蒂还要高兴。事实上贝蒂此前一直认为当年的小金人应该被出演《寂寞芳心》的凯瑟琳·赫本获得,因此草草打扮就来到颁奖礼现场。当贝蒂路过琼的位置,走向台前领奖时,琼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贝蒂宝贝,裙子可真漂亮啊”。

尽管贝蒂·戴维斯在当时把法兰奇·汤恩看作自己独一无二的银幕情人,但在喜爱贝蒂的观众心目中,与贝蒂最登对的银幕情人当属莱斯利·霍华德。早在《人生的枷锁》中,从莱斯利与贝蒂你有来言我有去语的对手戏,就足可见两人如何在对方的步步紧逼下,将演技推向爆发。直到贝蒂获封影后的1936年,她与莱斯利再度在《化石森林》中合作,饰演一对互相依恋又互相成全的短命鸳鸯。

影片中贝蒂饰演的加布里埃是沙漠旁一间小酒馆的女招待,莱斯利饰演的亚伦则是四海为家的流浪作家。亚伦的来到,敲开了少女加布里埃的心门,他们一起讨论法国诗人维庸的浪漫诗歌,一起谈论着环游世界的梦想,两颗心之间的距离愈发贴近。但身无分文的亚伦,被加布里埃的朋友博兹当作骗子和情敌打发出门。亚伦与好心搭载他的奇瑟姆夫妇行至沙漠中,遭遇匪徒杜克抢劫,不得已折返回到小酒馆,却在此又与杜克狭路相逢。加布里埃与爷爷、亚伦等人被杜克和手下围困在酒馆中,众人只好喝酒聊天打发时间。酒过三巡,亚伦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在保险单的受益人一栏中,写上了加布里埃的名字,并要求杜克离开之前将他杀死,这样加布里埃就可以拿着赔偿金,去周游世界,做自己想做的事,实现梦想。被加布里埃与亚伦的感情有所触动的杜克一度不愿这么做,却最终在遭遇爱人背叛的气恼中,失手将亚伦打死。加布里埃痛失爱侣,故事也在此落幕。

拍摄这样一部有情人不成眷属的故事,在当时华纳需要顶住相当大的压力

在莱斯利·霍华德的诠释下,亚伦身上既有书生式的文雅与迂腐,又有冒险者的率性而为与不计后果,一旦遇到值得爱的人,便从浪子变为情痴。不得不承认,莱斯利在片中的演绎太过出彩,以至于贝蒂·戴维斯在他面前,完完全全就是满眼崇拜与爱慕的纯真少女。甚至不夸张的说,但凡是看过[化石森林]的女孩,或多或少都会被莱斯利唤起少女心。当醉眼惺忪的莱斯利,信誓旦旦说出“任何女人都值得让男人付出一切,痛苦、喜悦、信任、嫉妒、钟爱、憎恨、生命甚至死亡,这就是我们存在的理由”时,他眼中闪现的光芒,足以令银幕之外的女性为之倾倒。

除去故事本身,《化石森林》令观众印象深刻的还有它舞台剧式的表现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忠于百老汇原版话剧。据说由于华纳担心影片的悲剧结局会让观众觉得太沉重了,还特别拍摄了大团圆版的另一个结局,可观众对此并不买账,所以我们最终也没能在大银幕上,等到加布里埃和亚伦,像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一样,永远幸福生活在一起。

莱斯利·霍华德身上有一种含蓄克制的英伦气质,与贝蒂的张扬恣肆相得益彰

在舞台剧版本中,莱斯利·霍华德和亨弗莱·鲍嘉,都饰演过亚伦的角色,起初华纳对于杜克一角的人选并非亨弗莱,但莱斯利一通电报直接发给杰克·L·华纳,写明“必须让鲍嘉演杜克,鲍嘉不演,我也不演”,这才有了我们如今看到的,两大好莱坞黄金时代的男神级演员同台飙戏。对于莱斯利的提携,亨弗莱也深表感激,他为自己的第二个孩子取名莱斯利,以纪念与莱斯利的友谊。

据说,哥哥张国荣也是莱斯利·霍华德的忠实影迷,因此才把莱斯利作为自己一直使用的英文名。在1939年的影片《乱世佳人》中,莱斯利饰演了令斯嘉丽一生眷恋的艾希礼一角,留名影史。但在此前,莱斯利再度搭档贝蒂·戴维斯,上演了一部令人啼笑皆非的爱情喜剧《我所追逐的是爱情》,同样是不可多得的经典佳作。

一位是现实中令贝蒂念念不忘的坏情人,一位是银幕上与贝蒂心有灵犀的好搭档,我们可以说,没有法兰奇·汤恩或是莱斯利·霍华德二人中的任意一位,贝蒂·戴维斯的银幕形象都不会一如我们今日所见,既丰满又饱含感情。

【喵尔摩斯的花痴时间】

平心而论,《化石森林》里贝蒂的表演,与她之前的作品相比之下并不算十分耀眼,甚至被莱斯利·霍华德“抢”了不少风头,但私心看来,莱斯利确实比法兰奇·汤恩看上去和贝蒂更登对,所以我对这部电影的喜欢,要远远大于《女人女人》。

《化石森林》另一个让我格外偏爱的原因,是电影在当时的年代,就借角色之口,说出女性应当有选择生活方式的主动权。甚至片中的奇瑟姆夫人,对丈夫大加抱怨如果不是被婚姻搞得束手束脚,自己还有太多的理想尚未实现。想想直到今天仍然有不少电影明里暗里洗脑观众,女性就应该服务于家庭,就知道这部电影即使现在来看,依然摩登十足。

最后附上莱斯利·霍华德的一句深情告白,看着他的眼睛,真让人感慨为何君生我未生。

莱斯利·霍华德,一眼万年

本文原载《看电影》杂志10月下总第746期,部分内容有增补及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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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喵尔摩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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