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看唐风建筑一定要去日本? 从《妖猫传》看唐风建筑。

张大水 2017-12-29 13:55:09

从陈云樵家窗户看唐城的框景

《妖猫传》就算剧作方面有再多的bug,里面的服化道、场景设计的美是不可否认的,导演团队用了六年的时间在襄阳建了个唐城,电影几乎是全实景拍摄。看完电影的第二天,我也去襄阳唐城看了一下,里面的建筑还是有浓浓的唐风(电影上映期间,凭电影门票可减免30元的唐城门票,要去的抓紧了),这篇文章主要谈一下《妖猫传》的唐风建筑,以及大家争论比较厉害的唐风与和风的区别。

在朱雀门城楼上看胡玉楼,电影中常出现的场景

唐城的东面,青龙寺和东西市,“买东西”的“东西”就是唐长安的东市和西市。

隋唐五代的题材,是华人的大导演几乎都没绕开的题材,如张艺谋的《满城尽带黄金甲》(五代十国)、《十面埋伏》(唐大中十三年),冯小刚的《夜宴》(五代十国),徐克的《狄仁杰》系列(唐麟德年间),侯孝贤的《刺客聂隐娘》(中晚唐),何平的《天地英雄》(公元700年盛唐时期),还有陈凯歌的这部《妖猫传》(公元750—800年,安史之乱前后)。

从建筑特点上,隋唐五代时期的风格几乎相似,刘敦桢的《中国古代建筑史》把这三个时期的建筑放在同一章里面,这个时期的大致风格就是盛世时期的自信:雄浑、质朴、大气、明朗、斗拱硕大、出檐深远、黑瓦朱漆。

梁思成将唐朝称为建筑艺术的黄金年代。这时的建筑无论是艺术层面还是在技术层面都达到了顶峰,相比之后的明清(至今所留存的大部分历史建筑来自于明清),唐朝的建筑更加富有活力、优雅,也更有力量。梁思成将木材看作是古代中国最主要的、也是最自然的建筑材质。他认为木结构一直是中式建筑的基本元素,无论是简洁的住所,还是寺庙、亦或是宫殿。他发现甚至是石材结构也只是用砖石仿制木结构,所以本文讨论的建筑为古建主流的大木作。

襄阳唐城里的唐风建筑。唐代建筑的屋顶坡度较缓,屋顶曲线恰倒好处,歇山顶的房屋收山很深,并配有精美的悬鱼;较重要的建筑都用线条鲜明的筒瓦,在屋脊上还常用不同颜色的瓦件“剪边”,更加突出了屋顶的轮廓。以上这些,再加上雄健的斗拱,深远的出檐,形成了大唐建筑高贵富丽的形象。

斗拱大是唐代木建筑得基本特征,斗拱起结构作用,因为大,所以出檐深远。其风格奔放,但又不失典雅,再加上唐式建筑斗拱与柱比例甚大,更使它的结构之美显现的淋漓尽致。

唐朝重要建筑的屋顶,常用叠瓦脊和鸱尾。鸱吻就是房屋屋脊两端的一种装饰物。简单而粗犷的鸱吻。其鸱尾的形制比之宋、元、明、清各代远为简洁秀拔。

唐代的门窗多用版门和直棂窗。唐代柱础多用莲花柱础,比较矮平。

唐代木构建筑的柱子比较粗,而且下粗上细,体现了唐朝人以胖为美的审美取向。

唐代栏杆多用勾片栏板或用卧棂栏杆,其下并护以雁翅版,可石制望柱和螭首已见于大明宫含元殿遗址中,可知当时重要建筑的台基上使用石制栏杆。

中国并没有唐代的木塔存世,唐代的砖石古塔存世的还有不少,比较知名的如西安的大雁塔、小雁塔,登封法王寺塔,以及大理三塔中最大的千寻塔,唐塔大部分都是方形的,从日本同期的方塔也可证明。

唐城里的建筑最与唐风建筑形制不符合的地方应该是建筑的颜色。初唐一般为红白两色或黑白两色,开元时期装饰慢慢华丽,设计团队解释说颜色的灵感来自于敦煌壁画里的唐风建筑,增加了孔雀蓝,一对比有些场景的确有敦煌壁画跃然纸上的感觉。

《阿房宫赋》里的“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只能用来形容唐风建筑,明清时斗拱渐渐失去结构作用,装饰越来越多,建筑变得越来越矫情,建筑间飞廊(廊腰缦回)也变少了,少了雄浑骚气的自信感。

“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就是所谓的那时候的宫殿建筑都“高台榭,美宫室,以鸣得意”。宋以前用高大的夯土台来体现建筑的雄伟,比如唐大明宫利用了自然的地势将宫殿建在高大的台基之上,宏大的建筑都各抱一个巨大的夯土台,而宋以后的宫殿主要通过群体组合的手法,再不强调单体的恢弘。

唐大明宫含元殿利用了自然的地势将宫殿建在高大的台基之上(唐大明宫含元殿复原图)

《阿房宫赋》里的"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只能用来形容隋唐的建筑,宋以后斗拱渐渐失去结构作用,装饰越来越多,建筑变得越来越矫情,建筑间飞廊(廊腰缦回)也变少了,少了雄浑骚气的自信感。(唐大明宫含元殿局部)

几个大导演对唐风的理解各不相同,下面就上剧照对比一下

张艺谋的《满城尽带黄金甲》,讲述的五代十国时期的故事,那时的建筑风格本应该和唐朝差不多,却错把清朝当唐朝。

《满城尽带黄金甲》,直接用明清的紫禁城冒充五代时期的皇宫,上图应该是午门,斗栱、鸱吻(屋脊上的兽状饰品),雕梁画栋,基座栏杆...各种细节没有一个是对的。

张艺谋的《十面埋伏》,室内装饰完全是明清的风格,唐代的门窗以简洁朴实的乌头门、直棂窗、直檽格子门居多,门窗不会雕饰得这么复杂。

冯小刚的《夜宴》,架空历史的设计,中西结合的宫城。

《夜宴》的美术是叶锦添做的,和唐风完全不沾边,感觉是把一半的日本江户时代装饰风(东照宫是代表)和一半莎士比亚时期的西方元素杂糅在一起。而另一部叶锦添和陈凯歌合作的《无极》由于没有是没有历史背景架空历史剧,所以也不用细究。

徐克的《狄仁杰》系列,同样是日本江户时代装饰风格,像一个寺庙的佛堂,两个人头后面的盔形曲线唐破风是日本建筑的特有做法。

徐克的《狄仁杰》系列,很明显的明清时期的城楼。

《刺客聂影娘》是引起唐风还和风大讨论的一部电影,但电影里确实是和风,因为电影大部分取景地都在日本,像上图柱子不施朱漆的做法在国内几乎没有(除了时间太长朱漆剥落的情况),柱头顶端的云形斗拱只在日本有发现(奈良法隆寺为代表,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木造建筑)在中国并没有发现过。

图中取景地为姬路的圆教寺,同是颜色太素雅的问题,和式唐风。电影里的主要取景地是京都的大觉寺、平安神宫等。

舒淇也偶尔穿越到明朝的建筑去玩(武当山南岩)。

后面的多宝塔是日本特有的,之前马未都也讲过里面很多器物让人看了出戏,汉代过后不用的器物在影片中出现,而中晚唐的服饰也不应该这么保守。而我看着最出戏的是影片的植物,前一秒还是热带的鸟巢蕨后一秒就切到寒带的白桦林,而导演的解释是植物的垂直分布,而那时中原应该不会生长出鸟巢蕨类的植物吧

一下从温带跑回热带的小7,也是一脸懵逼。

下面看下比较接近唐风的两部:《天地英雄》和《妖猫传》。

《天地英雄》里复原的唐大明宫龙尾道,和前面的手绘复原图不大一样,因为这是含元殿早期龙尾道,,位于殿前中央,由于龙尾道下雨坍塌严重,后来改为两阁延伸,紧靠含元殿台基,才得以稳定。

由于《天地英雄》主要讲丝绸之路,建筑场景并不多。从含元殿看长安城的复原还算准确。

唐长安城复原模型,中间亮的街即长安城的中轴线——朱雀大街

《妖猫传》对唐长安城的复原也算准确,记得阿部宽刚出场的时候,有一个俯瞰长安城的特效很好地体现出了“里坊制”的长安。

里坊制的极盛时期,从三国至唐。唐长安城平面布局严格按照《周礼》中有关城市规划的理想模式进行建设, 同时采用超出需要的街道与坊里尺度,目的在于突出皇权,将坊里之间用坊墙分隔, 划清范围, 限制夜间出行,以利统治者管理。

明德门是长安城郭的南面正门,与皇城正门朱雀门连接起城市的中轴干道——朱雀大街。这个场景在电影有重点表现,从开始空海坐车进宫,到群众围观杨贵妃朱雀门上荡秋千,以及阿布赴极乐之宴走过的都是朱雀大街。

空海坐车进宫,车行驶在朱雀大街上,后面是朱雀门

唐长安城的规划布局,对东亚一些国家的都城产生 过重大影响,比如日本的奈良和京都(曾经的平城京和平安京,但现在奈良和京都都早已不是当年的城市格局了)。平安京(京都)的整体布局宫城在城北最中央,朱雀大街为中轴,东西二市分居朱雀大街两侧,西侧“右京”和东侧的“左京”,分别又称为“长安”和“洛阳”,方正的棋盘式城市格局,完全同唐时的长安,现在京都市的道路几乎就是当年平安京的道路,建筑也比较接近唐风,所以日本人说今天的京都比西安更接近长安。

平安京方正的棋盘式城市格局,完全同唐时的长安。

唐风要去日本才能找到这种说法是否正确?

我国已发现的唐代(618年—907年)木作建筑遗存只有四座,全在山西(单论木构大木作,加上石构的话,单论唐塔就近百处了,但木构毕竟是中国建筑的主流)。分别为:五台山佛光寺东大殿,五台山南禅寺大殿,平顺天台庵大殿,芮城广仁庙正殿。而日本飞鸟时代(593—710)有六座,奈良时代(710—794)有二十一座,平安时代(794—1192)有二十六座。

南禅寺是中国最早的木构,建于唐建中三年(公元782年)。日本的法隆寺是世界最早的木构,建于公元607年,世界上最大的木构建筑也在日本,即奈良的东大寺。

山西五台南禅寺是中国最早的木构,建于唐建中三年(公元782年)。

日本的法隆寺是世界最早的木构,建于公元607年。

梁思成在1947年所写的文章中提到。“中国早期建筑特点的间接证据可从日本现存的建筑群得到支持。它们造于推古(飞鸟)、白凤、天平和弘仁(贞观)时期,相当于中国隋朝和唐朝。事实上,到19世纪中期为止,日本的建筑像镜子一样映射着中国建筑不断变化着的风格。早先的日本建筑被称之为中国殖民式建筑,而且那里有一些还真是出于中国匠人之手。”

比如日本奈良的唐招提寺,由鉴真主持,于759年建成。它于公元857年建成的山西五台山佛光寺大殿外型很相似。佛光寺大殿被梁思成称为“中国第一国宝”,因为它打破了日本学者的断言:在中国大地上没有唐朝及其以前的木结构建筑。

日本奈良的唐招提寺,由鉴真主持,于759年建成。它于公元857年建成的山西五台山佛光寺大殿外型很相似

唐招提寺作为律宗寺院,并不隶属日本皇家,是盛唐僧众直接参与建造的代表盛唐风格的佛寺建筑,平安以后佛教各宗大本山的佛殿建筑几乎都受唐招提寺的影响。对于中国盛唐时期建筑艺术研究也极具价值,正如梁思成说的对于中国唐代建筑的研究来说,没有比唐招提寺金堂更好的借鉴了。

关于唐招提寺金堂建筑的研究,梁思成在《唐招提寺金堂和中国唐代的建筑》与唐代晚期的五台山佛光寺做了比较。他认为并非最高规格的唐招提寺金堂与只属于二三流的佛光寺东大殿,属同一个等级,可以以一个较低标准比较,且最能体现盛唐和晚唐建筑的演变。按照屋顶造型来说,两者原来一致,只是后来金堂为适应日本多雨气候而把屋顶升高2.5米变的更陡峭,所以说东大殿殿顶更能体现原汁原味的唐式舒缓;但东大殿后世维修时去掉了飞椽,使东大殿的出檐变短。二者前立面类似,但金堂有廊。但二者斗拱差异较大,金堂是单拱且一直影响了日本后世建筑;东大殿则使用重拱且反应了在当时中国建筑已普遍使用;下昂数目由盛唐时期的唐招提寺的单下昂演化为唐晚期东大殿的双下昂。墙壁处理,二者当初肯定一致的使用竹编墙而使外檐柱外露,朱柱素壁,但东大殿后来砌砖墙且整体施朱改变了原貌,使殿身呈现出了后世晚期建筑的特点。

所以中日古建筑属于同源不同流的风格,产生风格的分支正好位于晚唐,由于晚唐文化的衰落,日本停止了官派遣唐使。之后日本开始在唐风的基础上发展出具有自己特色美学,转入了国风化的建筑阶段,在结构中明显加入了日本构架体系,以及大修时对之前的建筑进行了相应的改造。比如唐招提寺,在原屋面上再附上一层和式的构架,使其下架仍依原件形式,而上架变成中日混血。

朋友张彬文画的岩彩画《鉴真东渡》局部,后面即唐招提寺,原画很大,要买画的可以找我,哈哈。

下面划重点,唐风建筑呈现这样的源和流:

当中国建筑由殷商发展到秦汉时,建筑技术扩展到朝鲜和南蛮地区。经过魏晋南北朝的转型后,进入隋唐时期,而南北朝转型的建筑样式也传到了南蛮地区,并通过朝鲜传入日本。这时期日本的代表作有奈良法隆寺。

到了隋唐时代,唐风向朝鲜,日本南蛮地区扩散,形成了建筑的唐文化圈。这时中国的代表作有山西五台佛光寺东大殿,日本的代表作有奈良唐招提寺。南蛮地区的建筑式样随佛教的传播也传到了日本,形成了天竺样,其代表作为奈良东大寺大佛殿。

隋唐以后,中国南北分制形成了两个体系:一个以《营造法式》为制的宋代,代表作有蓟县独乐寺观音阁,另一个以唐风为体,从五代辽金传到了元代,代表作是应县木塔。而这时日本的唐样和天竺样建筑,加进了中国五代斗拱的变化形式,融合日本的构架形成了和式建筑。

到了明代以后,建筑梁架结构发生了根本变化,斗拱从承载建筑结构为主也变成了装饰为主(表示建筑等级),唐风建筑逐渐在中国没落。

而最正统的唐风属于山西佛光寺、唐招提寺这一支,唐代的官式建筑几乎以这种形制来营造,而《妖猫传》里的建筑风格以这一支为主。

从以上建筑的实例来看,中国最老的木造几乎都在山西,而日本的几乎都在奈良,大家都热衷的京都可以说是一个伪唐风城市,最早的建筑是京都市郊建于平安时代的醍醐寺五重塔。

平安时代的醍醐寺五重塔,拍于今年红叶季,拍的时候并不知道是京都最老的建筑,就是觉得美。

电影《妖猫传》里有好多场景都和历史有关,基本上襄阳唐城也按照这些场景区分,之前讲了朱雀大街,接下来讲其它场景。

《妖猫传》最爱的三场戏,一是张天爱在胡玉楼跳舞,《韩熙载夜宴图》的质感,水道在楼里,坐船抵达,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但玉莲帘子上的五代的《写生珍禽图》穿越了。去唐城的时候胡玉楼里面在拍戏,没能进去。

胡玉楼,水道在楼里,坐船抵达,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二是阿部宽从千步廊走进瓮城,梦回唐朝,华丽的顶点,之后马戏团质感极乐之宴就开始泄气了。

千步廊走进瓮城,梦回唐朝,华丽的顶点

朱雀之门的城墙像展开的鸟翼

三是空海最后走进青龙寺,穿过金刚塑像走到佛殿二楼的观音头前,山门和大殿像极了独乐寺观音阁。青龙寺本在西安曲江旁,东南的乐游原上。空海法师事惠果大师于此,后成为创立日本真言宗之初祖。电影青龙寺无论山门还是大殿都更有独乐寺观音阁的感觉。

左为唐城青龙寺,右为独乐寺观音阁。

极乐寺山门同样塑有金刚像

长安城里也确实有东西市。"买东西"一词中的"东西"最初指代唐长安城两大集市"东市"和"西市"。白居易与空海见面后在建筑间穿梭的就是唐城的西市。建筑间的飞廊古书叫复道行空。所谓“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就是说飞廊像彩虹。

白居易与空海见面后在建筑间穿梭的就是唐城的西市。建筑间的飞廊古书叫复道行空,一场戏串起了长安城的前朝后市。

西市里的佛教建筑,由陕西扶风法门寺地宫金铜佛塔等比复制。

东市的桥,明显参照北宋《清明上河图》的虹桥。

历史上的花萼相辉之楼,创建于开元八年(公元720年),楼名取自《诗经》“棠棣”篇,意即花复萼,萼承花,相互辉映之意,在开元天宝年间声誉齐天,流传有大量的诗赋颂扬。花萼相辉之楼在长安兴庆宫里的龙池边,兴庆宫以牡丹为盛。土上山建沉香亭种各色牡丹,这些在电影场景里都有很好的还原。 唐人高盖在《花萼楼赋并序》中写道: “攒画拱以交映,列绮窗以相薄;金铺摇吹以玲珑,珠缀金烟而错落。……飞梁回绕于虹光,藻井倒垂乎莲萼。” 证明此时彩绘装饰已经跳出了初唐的红白二色,变得华丽起来。

唐玄宗亦常在此楼与百官宴饮,上元观灯,时陈鱼龙百戏,百姓聚观楼下,欢声如雷。 兴庆宫创建于唐朝鼎盛时期,代表了盛唐建筑的辉煌成就,惜毁于唐末之战乱。唐代以后由于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东移,长安便失去了昔日的辉煌。

唐城里举办极乐之宴的花萼相辉之楼,八角堂的形式有点像法隆寺的梦殿

花萼相辉之楼内景,极乐之宴虽然在电影里马戏团质感了些,但是场景还是相当有敦煌壁画的感觉,杨贵妃后面的“天宫楼阁”在敦煌壁画和大木作的构建中也是常见的,代表作有山西华严寺的天宫楼阁。

最后附上在青龙寺墙上复原的壁画,原画是敦煌莫高窟第172窟盛唐西方净土变,可见设计团队是相当用心的,连壁画都是挑的唐代的,而整个襄阳唐城几乎是让敦煌壁画里的建筑跃然纸上。

去不了奈良、山西、西安,去襄阳看看仿唐风建筑也不错,从武汉过去两个小时就到襄阳,一个周末的时间绰绰有余,再去看看铁打的明清襄阳古城,吃吃牛肉面也是不错的。

从陈云樵家窗户看唐城的框景,用圆窗画一个句号。

张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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