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移居岛屿,或者海住进你心里

Lens 2017-08-20 12:28:45

世界上有那么多可住的地方,为什么偏偏是海岛呢?

理由可以有很多。在想象中,它拥有美,代表自由,夹带一点点来自远古的荒凉。

西方语言中,岛屿一词与“孤立”“隔绝”“游离”同源。岛屿被大海环绕,理所当然地形成了一个自洽系统,为秘密、童话和午夜奇谈提供生长的空间。

只不过放到现实里,需要面对饮食起居以及同伴关系时,岛屿生活又少了几分仙气儿。

回忆或者想象一下:生活在海岛上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听听下面五位男士怎么说。

1

他们并不知道,从东北方不间断地吹来的信风,让夏威夷变得何等凉爽;

他们也不知道,在鳄梨树那风凉的树荫下安闲地读书,

兴之所至便去南太平洋的海湾里游泳,

这样的生活,让人感到何等幸福。

——村上春树《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

可爱岛(Kauai)

📍夏威夷群岛 太平洋

图:© Blake (David) Fitzgerald

可爱岛上到处是神灵传说、火山岩和葱郁的雨林。

村上春树在可爱岛有一所房子,他会定期前往,在岛上写作、跑步、修养。《海边的卡夫卡》的前半部就是在这里完成的。

由于地处热带,岛上几乎没有一天不下雨:“正在跑着时就算短暂地下有一阵雨,那雨也是恰好让身体凉快的程度。”

但很快转晴:“太阳毫无保留,是很容易了解的天气。”

村上喜欢边听音乐边跑步,下午游泳,然后在小镇的“海豚餐厅”喝啤酒,吃烤鱼蘸酱油,配以土耳其烤蔬菜串儿加大盆沙拉。

▲村上版《草地上的午餐》

▲村上跑步时听的满匙爱乐队(The Lovin' Spoonful)。可见他跑得真心不快。

住进小岛后,他常常嫌弃城市被红砖和混凝土包围的闷热,感叹:“这里舒服得像天堂!完全不需要空调哦!”因为只要打开窗户,凉风就自己吹进屋子里来了。

图:© Chad Koga

2

我(岛上影院)的座椅很舒适、放映间十分惬意,

厅里的灯暗下来,白墙上出现晃动的影像。

在远离尘世的空间里,除了放映机微弱的机器转动声,一切都静了下来。

人影开始活动,朝我转过脸来,要我注意他们的命运。

——英格玛•伯格曼《魔灯》

法罗岛(Fårö)

📍瑞典东南端 波罗的海

图:©Lars Lundqvist

从瑞典东海岸出发去法罗岛,需要一次飞机、一趟火车、一场班车、两回渡轮。岛上缺乏很多基础设施,道路和人烟一样少。

海滩怪石嶙峋,是自然侵蚀留下的神秘。

▲伯格曼中心

60年代,伯格曼一踏上法罗岛,就被这里奇特的景色所打动,后来干脆买了一块荒地盖房,把家都搬到这儿来,一住40多年,直到他去世。

▲伯格曼故居

他工作在岛上,海滨、木屋、巨石、风车、开阔与荒凉、声响和沉寂,都变成他电影里的元素。

▲电影《犹在镜中》的拍摄地点就在法罗岛

法罗岛海风大,也没有高树遮挡,岛上都是低矮的灌木丛。暴风雪的晚上,伯格曼就坐在壁炉旁边,生了火,透过玻璃窗看远处的天和海翻腾。

他有一间岛上私人电影院,专门放映借来的旧影片。晚年独居时的他说:“我有时好几天都不能和人说上一句话,可我不会觉得孤独。”

▲伯格曼的“私人电影院”

3

我们是一起躲雨的小虫,花壳壳,你是花瓢虫,好看的一种。

在天冷之前,我们已经找好了藏身的地方,

也许在大岩缝里铺上木板吧,像过家家一样,

外边大山谷里大风吹着——很小的锅里煮十五粒豆子。

——顾城 写给英儿

▲顾城与谢烨、英儿(右一)合照

激流岛(Waiheke Island)

📍新西兰 南太平洋

顾城从小就想要一块地,在上面耕作,他很早就在为垦荒作准备。

1988年,顾城和谢烨受聘于奥克兰大学,来到南太平洋上,不久后辞职,两人在激流岛隐居,过着相当艰苦的“田园生活”。

他们花光了钱,买了一座森林里的红房子,且在银行欠了一笔贷款。

顾城在日记里写:“这正是我梦想的土地,我种萝卜和筑城的地方。”梦做了没多久,却又很快发现:“吃,这真是个可怕的问题……种东西太遥远了,得几个月。”

▲《一个金色的夜晚》,由艾尔弗雷德·夏普描绘的激流岛。

他们就做了岛上的渔民,种菜养鸡卖鸡蛋,给当地人画像。

顾城的画:“忽然跑出来,又藏回到翅膀下去了。”

顾城的画:“雨哗哗,风鸣鸣,烛火让一切安静下来......”

两年后,在诗歌会上认识的英儿也来岛上。不久,顾城就和英儿相恋。再后来,顾城杀妻,而后自缢。英儿被千夫所指,逃往悉尼。

现在的激流岛,已经建起大片农场,开发出探险乐园,并因薰衣草田、葡萄酒庄和橄榄园而声名远播。

那些豪宅和庄园,大都集中在岛的中西部,东部荒芜,仍覆盖着大片原始森林。

4

文明以及文明所呕吐出的一切都让人厌倦,让人悲伤,让人充满了阉割感,

让人不敢真正的写和画,直至丧失写与画的能力。

于是追寻,往最被文明遗忘的地方走,直到死亡。

——保罗•高更《诺阿诺阿》

塔希提岛(Tahiti)

📍法属波利尼西亚向风群岛 南太平洋

高更在秘鲁的热风中度过了童年,在勒阿弗尔当了年轻的水手,在普法战争中随军舰出征。他宁愿做一个“野蛮人”,因为野蛮使他青春焕发。

▲自画像,1888 年

股市大崩盘,这位23岁的证券经纪人被迫改行绘画,才把业余爱好变成职业。

他向往原始部落,痴迷热带岛屿的风土人情。当年他抛下妻子、五个孩子和数个巴黎情人,只身来到塔希提岛,在土著少女身边睡下。

▲手稿。高更给妻子写信说“我正在整理一部关于塔希提的书,这书对于理解我的绘画很有用。”这本书就是高更首次抵达塔希提后写的《诺阿诺阿》,土语为“香啊香啊”。

他写漂亮的句子:“南纬十七度,夜夜都是美的……北纬四十七度,巴黎,我相信,椰子树已不存在,声音也不再悦耳动听……”

Fatata te Miti(在海边)

他画最绿的树,最蓝的影子,最甜的女人:褐黄色的皮肤、蓝黑的头发、橙红的衣服……用色大胆,线条粗糙,构图自由。

Ia Orana Maria(玛丽万岁)

他学会了当地人的话:“文明慢慢从我身上消退,思想也变得单纯了。我每天赤脚走路,也跟泥地相熟了,我的身体差不多是裸的,不再害怕阳光。”

Femmes de Tahiti, ou Sur la plage(沙滩上的塔希提女人)

他在海岛完成的画作运回巴黎,挂进画廊,任人品鉴,由他所鄙夷的资产阶级装饰客厅。

最终,野蛮人被他唾弃过的文明承认了。

5

我母亲分娩的那间屋子,下临一段废弃的城墙,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在礁石上撞得粉碎的海。

——夏多布里昂《墓中回忆录》

格朗贝岛(Grand Bé)

📍法国北部,圣马洛港口,面向英吉利海峡

少年雨果立誓:要么成为夏多布里昂(Chateaubriand),要么一无所成!

夏多布里昂,贵族之子,传统与新政之间摇摆不定的人。他曾经掌握法国外交大权,后来又指着拿破仑的脊骨骂暴君而被流放。

▲《阿达拉的葬礼 》,取材于夏多布里昂的早期作品《阿达拉》。画面中死去的美人儿阿达拉,是夏氏笔下的女主角,她曾经使许多同时代的法国人流下眼泪。

圣马洛(Saint-Malo)是他的故乡,这个古时的海盗老巢,为了对抗海盗而修建起坚固的防御城墙,将中世纪建筑和鹅卵石街道统统围在城内。

图:©Benjamin Dubois

格朗贝(Grand Bé)岛就在距离故乡的古城墙不远的水域中。夏多布里昂生前写信给市长,请求留给他“仅容得下一口棺材的一小块地方”。

只有在退潮的时候,格朗贝岛与陆地相连的细堤道才会浮现,让人通行。而平时堤道被淹没,小岛就变成了真正的海上坟墓,面朝飞溅的浪花。

▲电影《将来的事》里,一家四口走过退潮后显露的堤道,前往夏氏墓地凭吊。

这座坟墓没有铭文、装饰,只有一块立着十字架的方石。旁边石墙上刻着几行文字:

一位伟大的法国作家长眠于此,但愿只听得见海和风的声音。

潮湿的地、雷阵雨、划过的云……每座海岛都有性格,岛和岛之间,因地质和气候不同而产生景观上的微小差异。

但它们又是相似的。选择一座岛屿,无非为了逃离和追寻,海岛本身的孤立感和直观可见的地理阻隔,让“远离”这个行为更加具体。

北半球的夏天快要结束了,今年你的海岛清单还剩下几个?准备好拎包入住了没?

图片及音视频资料来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编辑整理:Kassy

版权归作者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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