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海开始

-----------大M- 2017-08-13

从小海开始

“你要是在 就好了”我发微信给小海

那天天气很好 或者说就像大理平常的好天气 在真正认识小海的第二天 我到了大理 坐在洱海的船中 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四天前 到了丽江 在网上订了小海的客栈 傻犬客栈 在束河古镇的西南角 到束河四方街步行10分钟 离大研开车40分钟 古镇有一束从九鼎龙潭出来的河 一直流过客栈门口 河水看上去是透明干净的 河中长满了青荇 后来我们浇花 冲洗马路 也都用的这个 对 也许这就是束河吧

我的房间在阿明哥隔壁 小海住在布草间 在我房间对面 中间隔着一个小院子 阿明哥是客栈的老板 他和杨杨姐带着二饼 小虎妹 生活在这里 后来我们的生活 也在阿明哥他们的影响下 过得很开心

客栈依然沿用了丽江以往的风格 古朴 并且精致可爱 我喜欢这种木头架起来的砖房 虽然被我描述得像茅草屋 但其实很坚固 楼梯也都是木头的 沿厨房楼梯上去右拐 还有一个纯木质书房 四面的墙是用玻璃做的 阳光出来的时候 屋子里面充满了书的味道 慵懒 安逸 我和小海经常在午后 躺在榻榻米上听歌 但好像一本书也没看过

一个人在丽江呆了四天 我和小海 也从未正儿八经地认识 第三天的傍晚 在收拾第二天去大理的行李 身上的现金也不多了 从房间出来 看到小海在餐厅收拾桌子

“不好意思 这儿附近哪里可以取现金”

小海抬头看看我

“你是哪个银行的卡”

“建行”

“去四方街的路 认识吗 走过桥到分岔路口 往一米阳光的路上 有一个ATM”

没有很热情 但是很温柔地告诉了我

“找得到吗 或者 你等我9点收拾完客栈 带你去”

“好啊”

9点的束河 即使是夏天 也是有点凉凉的 我穿了一条长裙 戴着刚买的披肩 拿着钱包 小海已经坐在餐厅等我了 和下午不一样 他穿了一件橘色的格子衬衫 一条短裤 一双匡威 头发还是那样松散 只是脖子上多了一副耳机 后来我常嘲笑他 这样很傻

还是之前走过的路上 但似乎没有注意过街上到底有什么 所以看到ATM机的时候 心里想 原来如此 也并不难找啊

“来了这么几天 去过酒吧了吗”

“没有 我一个人”

“那我请你喝一杯酒吧”

小海说出来的时候 就像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 “好啊”也都像理所当然一样 从口中自然脱出

我们在毛东的店里 我认识了小坚 也第一次喝 白俄罗斯 后来毛东走了 我找了很多地方 都没有这款酒

那天晚上 我第一次和陌生人 喝酒 第一次喝了白俄罗斯 野格 苦艾 龙舌兰的shout 还有一瓶老挝 结果显而易见 我醉了 小海也醉了 两个醉了的人 走的时候非要去看龙门镖局的拍摄地 小海开着阿明哥的车 下大暴雨的晚上 我们找了很久 也没找到 最后把车停在一个篮球场 我用手机给小海放了一首Bob Marley的no woman no cry 现在想起了 当时候的气氛应该很奇怪 但是我们最后却很开心 可能是因为喝多了 那个状态和时间 都刚刚好

其实我还是一个不容易hight的人 尤其是酒醒后的第二天 回想前一天发生的事情 真的是后悔自己没喝断片 不然现在的自己也不会觉得羞耻 就连走出房间的勇气都没有 更别说再见小海 10点的火车 成了最后的动力 开门的时候 小海在餐厅招呼客人 其实 我不知道 他等我很久了

“你的钱包 忘了 昨天”

“......哦......谢谢”

“是不是10的火车”

“.....是啊......”我想尽量逃避他的眼神 但他却更坚定了

“我带你去后山看风景吧”

他又用那种老朋友的语气 跟我说话 我依然猝不及防地答应了他 就这样 他牵着我的手 到了后山 我们坐在防潮垫上 放在歌 他顺其自然的搂着我 其实我心里还是别扭 或许是害羞 但是我们还是这样依偎在了一起 他没有说挽留我的话 我也没有说想留下 我们就像一对老夫妻 心照不宣

因为客栈还要忙 小海叫了一辆车送我去车站 我也没有矫情地跟他告别 因为我以为再也不见

洱海比我想象中大 但是没有我想象中的海滩 还是自己太傻 住的客栈可以直接坐船过去 坐在他们平常用来才菱角的小船里 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睛 又想看一路的风景 小海说 比起丽江 他更喜欢大理

“你要是在 就好了”

“等我吧 我坐最晚的一班火车去找你”这样的话 是小海能说出来的

但是我却只是随口一提

晚上住在双廊 那个时候 双廊只是一个小村子 如果月亮宫和太阳宫 它就再普通不过了 所以一直待在客栈

客栈在洱海边 从客栈到海边 有一片浅浅的沼泽 跨过沼泽是一块小田 像是从水中堆砌起来的 但是却不突兀 我沿着田垠 走到洱海边 就着夕阳 把脚伸进温润的洱海 就一个人 什么都不想

晚上坐在客栈的吊椅里 小海发来短信 我到了 你在哪

从来没想过 他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所以 谢谢

我和小海的相遇 像意外 也像一场安排

后来舍不得的是我 小海只是说“那留下吧”

我改签了机票 把行李留在了双廊 走的时候让客栈老板 帮我发货到傻犬 我什么都没带就和小海去了大理

还是选了靠近洱海的住宿 嘻咪啦 后来这家店 成了我人生中最精彩的地方

嘻咪啦在才村 离古镇骑车15分钟 离海边步行5分钟 我和小海租了一辆电瓶车 每天骑车去古镇 或者 骑车去环海西路 我们一起走过人民路 一起吃芒市320 一起去坏猴子 一起看小西演出

我和小海都是四川人 丽江喝酒那天他告诉我的

小西也是 小海和小西是发小 小西是一名乐手 也是我认识的 最棒的吉他手 他留着一头常年不洗的脏辫 带着茶色眼镜 就像80年代的嬉皮士 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他总是用家乡话 但跟乐队在一起 却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 所以在我的印象里 小西总是透着一点搞笑的牛逼

小西的乐队 我记不清了 好像叫失忆电台 也或者没那么文艺 忘了

鼓手是一个柔情的丹麦人 叫弗朗明 贝斯和主唱是一对情侣 丹和劳拉 丹长得很帅

我们一起在小西租的阁楼 喝法压壶的手冲 那些咖啡渣像烤焦了的花生碎 混杂在口腔里 小西说他喜欢这个味道 后来我们聊天 听贝斯手弹琴 小西和小海说笑 我就像线香一样 被小海慢慢点燃 然后飘在他的空气里

晚上 我和小海走路去看小西的演出 9点的人民路很热闹 除了开着的小店 还摆满了地摊 而摆地摊的人 却不止是商人 小海带我去吃了一个傣族姑娘做的烤排骨 还有中学门口的烤肠 然后我们去了坏猴子

一人点了一杯自酿的啤酒 小西的乐队开始演出

分手以后 这些在我脑海深处的记忆 好像重来没有消失过 秋秋说 她从来记不得曾经和谁在一起的过往 即使是现在的老公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 每遇到不同的人 我都想跟他分享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有多快乐

就像每一次喝多了 都会想 我再也不喝酒了一样 想起你的感觉 真的 不好受

又是半夜从梦中惊醒 打开手机 才凌晨4点 四下无人的时候 想起你 感觉空气都是冷漠的 喝酒都让自己睡不安稳 所以 回忆 杀

最近总是在做奇怪的梦 梦见变态杀人狂 形形色色的女人 被杀人狂迷恋 诱惑 然后带到不同的国家 制造不同的回忆 再悄悄杀掉 分尸 我像在看电影 却又像在亲生经历 不断给那些女生发警告 但是没人理我 最后这些女人被分尸的时候 才幡然大悟 还好 他们死的时候 好像并不痛苦

在大理呆了三天 最后决定和小海回丽江

坐火车的路上 在想 小海到大理的时候 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却跟这个刚认识的人 疯狂的恋爱了 所以 爱情比芥末还猝不及防

来大理之前 小海已经告诉阿明哥 他来找我了 所以回去的时候 杨杨姐把他们楼上的客房安排给我们住 八婆的杨杨姐 看到小海牵着我进客栈的时候 眼睛都要眯成缝了 我没有说话 只是傻笑

后来我才知道 阿明哥是香港人 是个漫画家 年轻的时候 跟港片里的古惑仔 一样 很帅 迷倒过万千少女 当然现在也依然帅 但是阿明哥不爱说话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听到阿明哥说最多的 应该是 早安 晚安

杨杨姐 是重庆的姑娘 长得不漂亮 是个很有个性的人 也是个醋坛子 每个束河里对阿明哥图谋不轨的人 都是她的眼中钉

小海说 几年前 阿明在四方街开酒吧 杨杨来这里休年假 到阿明的酒吧喝酒 两人就这样一见钟情了 休完年假的杨杨 回到重庆 两个月后 杨杨辞了工作 从重庆到了丽江 两个人就结婚 开了傻犬 一直到现在

所以 爱情还是像芥末一样

阿明每个星期都给杨杨煲一次汤 每天早上8点 都会做好早饭 送到床边 然后叫醒杨杨 又出去帮客人做早饭 后来 小海也这样

汤饭 西多士 烤肠 三明治 西红柿和生菜沙拉 还有 morning kiss 每一天 他不问我 但是送来的早餐 总是我喜欢的

吃完早饭 到楼下 摸摸二饼 再和小虎妹打打招呼 淡季的时候 傻犬客人不多 大部分时间 小海和阿明哥都在厨房做饭 杨杨姐 在吧台给客人开房 我打杂 有的时候有义工 我就闲着 在房间的阳台 看书

杨杨姐不是那种见人就微笑的治愈系客栈老板娘 所以大部分时间 面对客人 都绷着脸 尤其是遇到事儿多的 所以傻犬还是不一样

跟嘻咪啦不一样

后来的下午 我认识了 罗成 胖子 叶子 马赛 小柒

胖子跟叶子是四川的小夫妻 在古镇里面开了一家小铺卖手串什么的 小铺有阁楼 阁楼是小柒的文身室

小柒是北方女孩儿 被云南晒黑的皮肤 和一头从来不打理的脏辫 胸前有一片说是被扎毁了的彩图 我也从来没看清楚是什么 马赛是小柒的男朋友 是一名乐手 吉他还是贝斯 记不清了 但是我记得他说话很逗

罗成跟小海关系最好 一个不算高大的北方壮汉 留一头齐肩的头发 但总是拿来一个压发别着 我记忆中罗成好像有工作 又好像是个跑场的乐手 太久了 也记不清了 反正是个很逗的好人

每天下午2点到5点的三个小时 我和小海大部分的时间都和罗成 胖子 叶子 马赛 坐在胖子店门口 抽烟 聊天 有时候 小坚会带Mary过来 或者 毛东 石头他们路过的时候 坐下和大家聊几句

大家在一起的时候 大部分聊音乐 有时候胖子会把琴拿出来弹 也有的时候会聊束河的八卦 乐手之间的爱恨情仇 说的人 眉飞色舞 听的人 “啊 这样啊” 然后大家嘻嘻哈哈

5点以后 就走的走 散的散

我喜欢我们吃饭的地方 没有在餐厅 在厨房隔壁的小屋子里 小屋子是土砖房 有一扇大大的玻璃窗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从客栈外面经过的行人 有客人 有纳西族人 有开店的人 也有拉马车的人

小屋子只有一张长方形的大木桌 放了两张条凳 和一个铺了花碎布的沙发 是二饼的地盘 窗台上有各种客人寄的礼物 和一张阿明哥年轻时骑摩托的照片

午饭和晚餐大部分是阿明哥在做 有的时候小海也会弄

吃的很简单 又很讲究

餐厅菜单里有意大利肉酱spaghetti 其实这是一道很讲究的菜 但有的时候餐厅忙起来 根本没办法很快煮出来 所以 肉酱都是阿明哥提前煮好的 然后用保鲜袋分装成一小份 放冰箱里冷藏 客人点的时候 把面煮好 再淋上加热后的酱 都很好吃了

所以每次做肉酱的时候 当天的晚餐一定也是肉酱面 我可以吃两份😊

港式叉烧 阿明哥自己烤的 有很长时间 烤叉烧的时候 我都会站在烤箱面前 看着里面的肉 被烤的冒泡泡 油滋滋 沁润出叉烧的甜味 然后二饼就会慢吞吞的走来 和我一起看烤箱 我跟小海多次表示 我想吃刚烤出来的叉烧 都被拒绝了 因为店的食材 很多束河菜市都买不到 也很贵 肉什么的 都是阿明哥和杨杨姐 从市区的市场买回来的 所以食材珍贵 再加上 小海跟我讲 其实阿明哥的叉烧是用李锦记烤出来的 也就打消了我对这块肉的期待了

有时候 香港人还是喜欢搞事情 会买大黄花鱼来吃 我很喜欢阿明哥做黄花鱼的方式 用橄榄油煎到两面金黄 放几颗海盐 配上沙拉酱 好吃

认识小坚的时候 他才16岁 高高瘦瘦 有慵懒的刘海 和五颜六色的刺青 在宿河 当酒保 他说 他喜欢重金属

但是我重来没把他当孩子

晚上只要有空 我会和小海到束河的各种酒吧 和各种朋友 听jam 喝酒

我喜欢毛东的白俄罗斯 牛奶 龙舌兰 白兰地 还有什么 就不知道了 之前从来没想过毛东会走 小海也老是忘了问 白俄罗斯就这样 成了束河的记忆 走过了很多的酒吧 也再没找到了

也问过小坚 他说 他不知道

所以 每次到宿河 都会点白俄罗斯 一个晚上 可以喝三杯 也不会醉 小海还是喝的老挝黄啤 和往常一样 我们坐在吧台 听这些到束河寻找归宿的歌手 唱他们的歌 但我和小海也总说 嗯 这个歌手很一般

或者去喜鹊 和牧羊人

就像你不会喜欢民谣一样 对于小坚的重金属 更多的时候 都是我和小海相视而笑的婉拒 和那天小坚兴致勃勃的邀我和小海去桥头酒吧一样 毕竟是上年纪的人了 高频的吉他 像拥挤的人群一样 占满我整个身体 水泄不通

还是听不了重金属

直到叶明回来 我们一起去家吧的朋克派对 站在河边 你还是这样跟我说 太躁了 听不动了

我们终究还是错过彼此 永远 永远

你像刮过我生命的一阵风 重置了我的世界 然后头也不回地这样走掉了 用手 也抓不住

用袋子 也装不下 可是我却不能用我的心 留住你 你知道吗 我知道 我唯一可以留下你的东西 就是我的心 可是 我的心 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连我也在找她 我多想抱着你 跟你一起 飞过千山万水 如果飞不动 就在有你的地方 停下来 多想 多想 这样 我也很温暖

叶明回来了 为了小海的5年之约 可是 我们已经不属于彼此 小海还是背着杨宇 给我打了电话 我很开心 却不敢胡思乱想

因为我没有勇气说 分手吧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想 我可能是把生活过得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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