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多嘴和嘴巴抹胶

竞一 2017-08-13

小乐的父亲 篮球课上,我已经完成了防守占位,小乐还是用很大的动作带球撞倒了我。我方一个队员说了他一句:“你没看见他已经占好位了吗?你藐视裁判啊?” 小乐随手把球抛上篮筐,对他说:“用你多嘴?” 俩人你言我语争论起来。我忙去说和。小乐生气地推了我一把:“好人你都做了!”说完转身就走。 我拉住他,走到一边悄悄说:“小乐,你咋生这么大气?没必要啊,这不是你的性格。” “我就这样!你有意见?” 我很诧异地看着他,举起双手,说:“不说了,不说了!小乐,咱们换衣服走吧?” 他沉着脸,一言不发,换完衣服就走。我追上几步把毛巾塞他手里,说:“再擦擦头发,里面都是汗,出去会感冒。” 他胡乱擦了擦,把毛巾扔给我,说:“这几天别跟我说话。烦!” 下了公交车,他背对着我站在那儿半分钟,才说:“给我几天时间,让我自己呆着。” 我忙问:“你找过薰薰了?” 他点头,又站了十几秒钟,低着头走了。 我转身又上了公交车,去了老爸的办公室。老爸很意外,说:“小峰!你怎么来了?我正想回家呢!” “老爸,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说吧……等等,我给你老妈拨个电话,免得她等急了。让她跟小羽先吃饭吧。” 我点头。我坐在老爸斜对面的沙发里,看得见一抹晚霞慢慢黯淡下去。 老爸打完电话,说:“你说吧。” “薰薰偶然看见了小乐爸爸,在工业大路那边的一个小区门口。他抱着一个大概三岁的小女孩,拉着个女人。” 显然老爸也很惊讶,他皱紧眉头沉吟了片刻,问道:“……薰薰看清楚了吗?” “作文竞赛那天,我跟薰薰又去确认过了。是表舅无疑。” “难怪参加竞赛那天你回来的那么晚。你们已经告诉小乐了?”父亲目光专注在我脸上,后来又起身去开了日光灯。 “薰薰还没跟我确定,怎么告诉小乐,但是今天下午小乐情绪反常,我问他是不是见过薰薰了,他点头了。并说给他几天时间,让他一个人呆着。” “儿子,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老爸,我怎么看待不重要,重要的是小乐怎么看。我担心他会做出冲动的事……” “你想让老爸做什么呢?” “老爸,我不确定,不知道我们做什么,能够帮到小乐。” “小峰,你只是想要帮助小乐?” “老爸,我觉得小乐是无辜的,他或许在经历毁灭性的打击……他对父亲的信任不复存在……他不习惯表达自己的内心,不会直接发泄心里的压力……他受到的伤害是不可避免的,我不知道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报复性行动……” “小峰,我们首先还是要确定一下,乐爸是否确实做了对不起乐妈的事。” “老爸,还要确认吗?怎么确认?” “小峰,你是想让我去跟表舅谈谈?” “嗯,老爸跟表舅尽快解决这件事吧,我总是担心小乐要出事……” 转天,小乐跟以往一样的时间到校,脸色略显苍白,除了不说话,倒也没有其他异常。 中午我去找到薰薰,两人来到操场的一角。 她说:“小乐突然跑来质问我,说那天小峰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我说我就应该在那里倒车,不知道小峰为啥下车。他说已经跟别人确认了,你下车前跟带队老师请了假,是跟我一起下的车。” 我看着薰薰,她像做了亏心事一样,这不是她的正常状态。于是我说:“薰薰,没关系,他知道了也没事,我们最终也是要告诉他。我只想知道,他当时说了什么?” 薰薰的兔宝宝牙咬着下唇,一贯满不在乎的表情里,貌似含着一丝羞赧,瞬间又变得很急躁,说:“哎呀,他哪有什么话?不就一直是那个阴森森的眼神儿?直勾勾地盯着我说完,转身就走了。” “他没有说点什么气话?骂你或者我?” “或许有,他咬牙嘀咕了几个字,一双眼像飞镖一样甩给我两记,后来嘴巴就跟抹了胶一样,再也没说话……” “他问了具体地点没有?小区名之类的。” “没。他开始还满脸坏笑,后来听到是他老爸的事,眼里就起了冰碴儿……” “自从你提到事情真相,他就没说过话?” “中间追问过一句:小峰是哪天知道的?后来就再没出声儿,我自顾自和盘托出……” 我心里一动,看来小乐很在意我跟薰薰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而他目前正需要我们的支持。 或许,小羽能够缓解紧张局势。因为小羽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她的笑脸,或许可以安抚到小乐……让他不再把神经绷得那么紧。 毕竟,要等到老爸跟乐爸谈过之后,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而小乐除了接受现实,没有别的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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