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小南门到了》之六十五

费宜和 2017-08-13
                        十一

      阿五头黑皮闻讯阿敏新交了女朋友,而且已经口口声声称老婆了,还有一个女儿后,都吵着要阿敏请客。一日,四人照例等到南民关了店门,来到附近的德兴馆,点了八宝辣酱,油爆虾,香酥鸭,红烧肚当,草头圈子等几样小菜,大热天,四人喝着冰镇啤酒,觉得爽快。四人吃着,想到四个人吃了最多的四眼饭店,黑皮讲,想吃四眼烧的肺头汤,肺头软硬适中,有嚼劲,汤水鲜。阿五头讲,想吃四眼饭店的青壳螺丝,炒螺丝也是要有水平的。阿敏讲,四眼蒸的扁鱼才是最好吃的,现在想想,四眼从最初三张八仙桌,开一爿小饭店也是不容易的。南民讲,四眼现在不晓得哪能了,饭店总要开的,否则四眼做啥呢。
       当然,讲的话题,还是很快集中到阿敏身上,阿敏也似乎愿意让大家对于新结识的玫瑛与小辨母女俩评头论足,阿五头讲,玫瑛以往生活肯定也不称心的,才走到今朝,这样的女人会懂好坏,更容易相处,更安稳。南民讲,阿敏也应该安稳一点了,做些自己欢喜的事体。阿敏讲,是呀,虽说讲开音乐书店的钞票是玫瑛拿出来,但我还是在做调研,还是要谨慎一些,现在生意都难做,拿玫瑛的钞票赔了可不行。黑皮讲,阿敏一直有交桃花运的,远的不谈了,近的,原来的小春多少年轻,现在又有了一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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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五头黑皮闻讯阿敏新交了女朋友,而且已经口口声声称老婆了,还有一个女儿后,都吵着要阿敏请客。一日,四人照例等到南民关了店门,来到附近的德兴馆,点了八宝辣酱,油爆虾,香酥鸭,红烧肚当,草头圈子等几样小菜,大热天,四人喝着冰镇啤酒,觉得爽快。四人吃着,想到四个人吃了最多的四眼饭店,黑皮讲,想吃四眼烧的肺头汤,肺头软硬适中,有嚼劲,汤水鲜。阿五头讲,想吃四眼饭店的青壳螺丝,炒螺丝也是要有水平的。阿敏讲,四眼蒸的扁鱼才是最好吃的,现在想想,四眼从最初三张八仙桌,开一爿小饭店也是不容易的。南民讲,四眼现在不晓得哪能了,饭店总要开的,否则四眼做啥呢。
       当然,讲的话题,还是很快集中到阿敏身上,阿敏也似乎愿意让大家对于新结识的玫瑛与小辨母女俩评头论足,阿五头讲,玫瑛以往生活肯定也不称心的,才走到今朝,这样的女人会懂好坏,更容易相处,更安稳。南民讲,阿敏也应该安稳一点了,做些自己欢喜的事体。阿敏讲,是呀,虽说讲开音乐书店的钞票是玫瑛拿出来,但我还是在做调研,还是要谨慎一些,现在生意都难做,拿玫瑛的钞票赔了可不行。黑皮讲,阿敏一直有交桃花运的,远的不谈了,近的,原来的小春多少年轻,现在又有了一个有玫瑛,有买相有钞票,反正阿拉这一辈子,不可能再有交桃花运的机会了,老婆身体再不好,软扁担挑重担,我总归是死了伊之前。阿五头讲,黑皮瞎讲有啥讲头,黑皮风流事体也不少,黑皮自己讲的,当年在深圳,左一个女人,右一个女人,个个皮肤雪白,身材好,后来跑长途,方便面的女人也吃了不少。黑皮讨饶讲,不谈过去了好伐,现在是在讲阿敏。阿敏神色一下子没了刚才的得意,声音也有些低沉,我最近一直想跟玫瑛说桩事体,但一直不晓得那能讲好,玫瑛催我开结婚证书,还讲结婚仪式准备那能搞,随后一家门三个人就去法国希腊旅游,玫瑛把这一切都计划好了。南民阿五头黑皮都讲玫瑛想得蛮好,阿敏还要有啥不称心?阿敏继续讲,但我不是这样想的,我不准备跟玫瑛去开结婚证书,这把年纪了,俩人住在一道就可以了,真没必要再去搞一张证书了。阿五头讲,阿敏是不想有财产上的纠葛,阿敏还是担心龙门邨的房子,和一套红木家俱。黑皮讲,有过几个女人,动过阿敏这些财产的脑劲,阿敏担心也正常。阿敏讲,讲错了,龙门邨的房子,一套红木家俱,根本不在玫瑛的眼里,玫瑛这么多年,工作好收入高,脑子活络会理财,房子有两三套,还有股票债券交交关,所以我不想经济上跟玫瑛有多少关系,而想这样做,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开结婚证书,各自保持相对的独立。南民讲,所以阿敏觉得没办法跟玫瑛开口讲这些。阿敏讲,是的,玫瑛心心热热地在计划着这一切,而我却有另外的想法,不要怀疑我对玫瑛的感情,我也会跟玫瑛好好过日子,但又觉得,真的没必要有许多的纠葛。南民讲,明白了。黑皮讲,不明白,听起来就是阿敏不想用玫瑛的钞票,阿敏现在有多少收入,装清高。阿五头讲,中国人现在算有点财产了,考虑许多问题,就已经绕不过这些了,阿敏还是有自已的想法的。黑皮讲,万一阿敏讲出想法,玫瑛倒觉得,阿敏是假心假意,最后不要鸡飞蛋打噢。南民讲,阿敏是想跟玫瑛撇清财产关系,总比跟玫瑛要多少钞票来用用好。阿五头讲,原来都穷,关系好相处,现在算有一点财产了,心思也多了,就讲阿拉屋里,凝和路房子还没动迁,屋里兄弟姐妹就来讲咸话了,姆妈阿爸辛苦一辈子,没有享过一天福,穷呀,留下一间破房子,现在一下子变了值钞票了,兄弟姐妹,其实平时也没啥走动,也没啥咸话好讲,现在倒是一下子有咸话讲了,讲来讲去就是这间破房子,二阿姐来电话,首先声明,老房子动迁,伊是不会要一分钞票的,爷娘留下来财产,应该只有儿子有名份,接下来又讲,阿五头现在日子好过了,就照顾照顾阿哥吧,言下之意,老房子动迁,就是阿拉阿哥一家人家的事体了,三阿姐来电话讲,打电话给阿拉阿哥,声明老房子动迁伊要有份,阿拉阿哥直接回答伊,动拆迁看户口,没户口就想也不要想了,电话里三阿姐就跟阿拉阿哥吵了起来,三阿姐讲阿拉阿哥要独吞姆妈阿爸留下的房子,只有大阿姐不发声音,我肯定不会去要动拆迁钞票的,但我也不表态,我倒是想,如果我有一份,就送给大阿姐,大阿姐大姐夫退休早,身体也不好,老房子又是动迁了早,也就是分了梅陇二室户,跟儿子媳妇轧了一道,日子也不好过,但是真为阿拉阿哥想想,就这祥一间破房子,动拆迁又能拿多少,哪能来摆平屋里,摆平兄弟姐妹。黑皮讲,只有做钉子户了,屋里这些事体总要解决。阿敏讲,动迁拆房,分房分钞票,多少人家屋里,吵翻天,六亲不认。阿五头讲,钞票面前,就是各有各心思了。
       虽说时间已经很晚了,但三三二二进出德兴馆的人还是不少的,大热天,附近的居民也喜欢到这里来,吃一碗冷面或冷馄饨,孵一些辰光的空调。南民四人出了德兴馆,一下子感到了夏日夜晚的炎热,阿敏和黑皮一道先走了,而南民和阿五头则朝乔家路方向走去。阿五头讲,市南食品厂开始往青浦搬了,大多数的职工,也是随厂去青浦上班了,不去也不行,工作也没加好寻,合资后的民营管理团队也进来了,顶顶想不到的是,民营管理团队一进来,就拿杜厂长免脱了,杜厂长才当了几天总经理,杜厂长自己也想不通了,跟民营管理团队吵相骂,讲当初条件都是谈好的,讲啥聘杜厂长当总经理,年薪一百万,当初外头传的咸话都是真的,所以当初杜厂长加起劲要搞合资,而杜厂长现在再寻民营管理团队,就没有人采伊了,现在民营管理团队只讲按出资比例,按公司治理结构,按公司章程办事,还要讲,何况杜厂长早就过了退休年龄,杜厂长在青浦新的厂房里双脚跳,喊了讲是受骗上当了,还想鼓动职工跟老伊,去寻民营管理团队闹事,杜厂长可能根本想不到,现场没一个职工会跟伊讲一句咸话,当初跟了杜厂长老紧的几个女人,也没了声音,听说杜厂长早就对这几个女人封官许愿了,而现在这几个女人,看到杜厂长,也是快点走走开,几个女人,天天在盼着新的总经理出现,杜厂长是一点落场水也没有,职工私低下讲杜厂长,自作自受,杜厂长是又气又急,这两天,听说住进医院了。南民只是听着,脸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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