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事事的一个月

山下路 2017-08-13

1、辞职

辞职以后,很快回了家。

吃完散伙饭的当晚,爸爸开着借来的一辆三厢车,把我在苏州生活的所有都装上了车(自行车塞不进了,被留了下来)。一个月前,所有的书已经率先抵达老家。这一趟,没有过分吃力。车过长江大桥的时候,我有些感伤。脑海里飘过胡适先生的话,“做了过江卒子,只能拼命往前了”。

领导们说,混得不好可以再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老家。老搭档于天天端着酒杯,一口闷了,眼里泛着泪花,说:所有人都祝福你好,我希望你混得不好。

我懂他的话。

2、在家

变成闲人的最初几天,没有任何不适应。

每日睡到自然醒,吃妈妈做的现成的饭菜。把苏州拆回来的高脚桌重新装起来,放在厨房与堂屋的过道里。这里来去有风,比空调还要舒服几倍。就站在这里看了好几本书,累了便转身去厨房削一只大香瓜,大口大口吞下去,滋味极美。

成年以后,很少有这样大段的时间在家。爸爸的几个好哥们轮番请我吃饭,开着小车到栟茶吃饭。我离家太久了,早已不熟悉附近的变化,不知这里竟然有一片深夜美食区,人气满满,海货也很新鲜,与城市里相比,丝毫不逊色。

3、北京

过了二十多天,开始恐慌。没有工资收入,整日里看爸爸早出晚归,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于是跟七打报告,他说,那赶紧来吧。

8月12号早晨到北京。车晚点半个小时,七已经等在出站口。我随着人潮挤出去,远远地就锁定了他 —— 黝黑发亮,那么熟悉。

北京下雨了,很大的雷阵雨。我们走出老远去打车,叫了滴滴,很顺利地送到了二环以内的宾馆。周边是一个很是破落的小区里,水洼一片接一片,点踩着总算是踏进去了。安排好行李,七很快昏睡过去。他在北京这个月,每天五点多起床,八九点甚至更晚到家,周末是唯一的补觉时间。

雨越下越大,房子还是得找,所以也就顾不得了。就近吃了个北京铜火锅,喝了好几瓶“北冰洋”,七说,这饮料太好喝了,与小时候的橘子汽水一模一样。聊着他培训期间的趣事,聊了我待在家里的琐事,聊了聊找房子的基本目标,然后出发。

13号转2号转1号再转八通线,到达通州某地。房子很满意,三千左右,20平,独立小公寓,我在苏州看过魔方,早已心里有数。七没见过,只觉北京的房子贵得离谱,看下这里,心里一万个满意。后面又看了一处,价位高一些,作罢。

回到宾馆,天色已黑透。

七说,以后得习惯这种一天只干一件事的生活。

很快,他又昏睡过去。呼声渐起,让人格外安心。

4、找工作

在家的时候胡乱投了一些简历,约了几个面试。距离上一次面试,已经过去了五年。再赴找工作的战场,每一场都觉得新鲜。

有的藏在八十年代的老楼里,让人感觉走进了时光机;有的面试官像八卦记者一样,一味打听你为何离职,家庭构成,结婚几年等;有的躲躲闪闪,就是不提工资,最后报的数只够房租……

找着找着工作,也是在不断找自己,未来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想如何在这座城市立足,我一边沮丧,一边兴奋,在所有的未知里,我仿佛比从前更坚定,更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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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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