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伤心

蓝凤凰 2017-08-13
有件事郁结在心很久,怕伤心而不愿细想,却也始终无法抛下,直到今天,在豆瓣重温阿狸的文章,看到她写自己因抑郁而求死的经历。

开端是李艳姐的死讯。某天早上我还在睡,远在美国的爸爸发微信给我,说李艳姐跳楼了。我从迷糊中惊醒,一身大汗。后来跟雪梅姐通电话,得知了很多细节,心里很是凄凉。从前只知道这个姐姐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却不知原来有抑郁症,在困境中挣扎多年之后,终是纵身一跃就这样走了。原本只是哀伤和震惊,在电话中听雪梅姐说起她的艰难痛苦以及最后死状之惨,到底忍不住大哭了一场。后来妹妹在微信上问起这事,我只含糊回答,细节处一概不提,但仍然是触动她心事,讲起了自己也曾经几次几乎自杀。当时我正在上班,有事忙着,对面就坐了人在说事,看到这一段心里一跳,眼中一热,大脑便自动屏蔽,简单说了几句话就过去了。之后几天,心里总是沉甸甸的。

妹妹提到的那几次,有一次是我模糊知道的,从前只是猜测,现在是证实了。还有一次却是她到美国留学之后的事,我不敢问,想来应该是因抑郁而入院治疗之前的事,恐怕就是因此入院的。我是真的不敢问,怕自己承受不了,因为我心存愧疚。我和妹妹从小亲密,从没对她凶过,尤其发现她有抑郁症状之后,无论多忙多累,从未对她有过一点不耐...
有件事郁结在心很久,怕伤心而不愿细想,却也始终无法抛下,直到今天,在豆瓣重温阿狸的文章,看到她写自己因抑郁而求死的经历。

开端是李艳姐的死讯。某天早上我还在睡,远在美国的爸爸发微信给我,说李艳姐跳楼了。我从迷糊中惊醒,一身大汗。后来跟雪梅姐通电话,得知了很多细节,心里很是凄凉。从前只知道这个姐姐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却不知原来有抑郁症,在困境中挣扎多年之后,终是纵身一跃就这样走了。原本只是哀伤和震惊,在电话中听雪梅姐说起她的艰难痛苦以及最后死状之惨,到底忍不住大哭了一场。后来妹妹在微信上问起这事,我只含糊回答,细节处一概不提,但仍然是触动她心事,讲起了自己也曾经几次几乎自杀。当时我正在上班,有事忙着,对面就坐了人在说事,看到这一段心里一跳,眼中一热,大脑便自动屏蔽,简单说了几句话就过去了。之后几天,心里总是沉甸甸的。

妹妹提到的那几次,有一次是我模糊知道的,从前只是猜测,现在是证实了。还有一次却是她到美国留学之后的事,我不敢问,想来应该是因抑郁而入院治疗之前的事,恐怕就是因此入院的。我是真的不敢问,怕自己承受不了,因为我心存愧疚。我和妹妹从小亲密,从没对她凶过,尤其发现她有抑郁症状之后,无论多忙多累,从未对她有过一点不耐烦,这辈子唯一一次对她转过身去,代价便是她的抑郁症严重恶化。倘若她那时试图自杀就是源于这次打击,我将更加无法原谅自己。然而我的愧疚又何至于此,那么多年她苦苦挣扎,我所给予的帮助可以说是微不足道,而且是自己摸索着去做,直如浓雾之中行走悬崖之畔,一想到她曾几次走到生死边缘而我们全不知情,简直冷汗涔涔。

情感上下意识地回避,却总不能真正释怀,于是就这样若有若无的挂在心上,直到有一天,下班后开车回家的路上,不知怎么想起妹妹那天看似轻描淡写的话,想起这些年的种种,终于无法遏制地痛哭起来。直到今天,流着泪敲完这些文字,却仍然看到自己的挣扎和躲闪,仍然不能不伤心。

小时候有一年夏天,我们在山里奶奶家,我带妹妹过河去玩,却没想到前一天还是浅浅的小河,那一天最深处已经及腰,我人小胆大,竟然就那么牢牢抓着她慢慢渡过河去,后来又这么原路回来。妹妹的一只鞋子被冲走了,我背着她回了家,印象中家里大人也不过诃责几句了事,而我要在好多年以后才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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