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澳门,灯光所照之地(一)

ICEASNOW 2017-08-13

就像迈克尔在讲述北欧时一样,对于世界上幸福度最高的地方-丹麦的了解往往只浮于表象,甚至是那么几个文字-“幸福度”,那里的人其实极其有趣,但并没有人真正想要了解他们。我想,澳门也是一样。

谈及澳门,从深夜到凌晨都灯火辉煌的酒店是最为大家所知的地方。在1847年du,bo 合法化后,bo 彩业就成了澳门的象征。而填海而成的路氹城则成了大型酒店的聚集地和游客来澳的主要集中营。

说实话,在半定居于澳门之前,我也仅仅是入住威尼斯人亦或是金沙城,去过大三巴上过旅游塔,更深一步地也仅仅是逛过官也街爬过东望洋灯塔。至于这座城市只是俯瞰视角下的一枚精致胸针,橘黄色的路灯给胸针镶了边,霓虹灯似散落的宝石般,只有夜晚深得不见底的海留了白。

注意的开始,是这里看起来总是“横冲直撞”过马路的行人以及会远远避让的车。还有赌场里发牌的工作人员所谈起的“这里的生活很单纯,我们也不需要想太多。”

究竟这个也能算是文明的典范以及社会福利范例的城市,还有哪些更有趣的地方呢?

这些灯光的后面和没有照到的角落,我都想去看一遍。

不对,应该这么说,这座城市在灯光下亦或是灯光外的一切,我都想去仔仔细细地感受一遍。在这之后,我可能就能回答那个提问了。

I 一个游客

3DAYS /司机

拖着行李箱出关后的我,很顺利地找到了巴士站。以为机智如我地上了巴士后才发现自己忘了换澳门元,慌张间看到钱包里的零钱问司机道:“可以用人民币吗?”司机无奈地回答,“你没有澳门元,有什么办法?”由于我所在地的银行只能换港币,而在澳门找回的钱全是澳门元。于是乎,我第一次来澳的旅途就是人民币、澳门元以及港币的各种混用。这样混乱的情况在澳门就成了1:1:1的默许,大概是因为澳门元的汇率在三种币种中怎样也不会吃亏吧。

第二次来澳的时候就偷懒地打了的士。下午的云层很厚,阴沉的天空预示着不久后的大雨。我用闽南语和母亲聊着关于天气的话题,司机借着我们聊天的间隙问我们是台湾人还是福建人。很巧合的是,这位操着粤语腔的司机是个标准的福建人(标准的含义是父母均来自福建地区)。70年代,因缅甸排华而移居澳门的华侨大多数祖籍在福州,而后从东南亚移居澳门的福建人增多。70年代末,改革开放后,上万的福建居民通过合法手续移民澳门。在当年的浪潮下定居澳门的福建人在不久后大都生儿育女,那些孩童如今也都长成三四十的年纪。自幼生长在澳门,粤语代替了闽南语成为了他们的母语。司机也很坦然地说,我在这里已经40年,粤语当然说得好啦。

和母亲在酒店修整后,天色渐黑,也到了饭点。在酒店门口打的来得比巴士方便许多,很自然地跟随人群在的士等候处排队,要去的餐馆位于基马拉斯大马路,是我一下子记住不的地名。上车后便直接拿了手机搜索饭店出来的界面给司机看,司机开着车边说这家餐厅环境不太好的,我们当地人都去****(一家饭店的名字)那里吃,或者是*****(另一家饭店的名字)也不错。听到当地人介绍自然而然应了“那就去****(司机介绍的其中一家店名)好了。”当然在很多地方旅游被骗过的内心还是默默敲了警钟,于是拿着手机默默搜索了那两家司机介绍的饭店,果然人均消费都300MOP以上,和原本打算去的均价70MOP相差了几个银河。我和母亲赶紧唱起了双簧,改回了原来的饭店。事实证明,原定的饭店的环境很好,点心也很好吃。虽然,去过丽江和巴厘岛后,对于这样的揽客行为早已习以为常,但在澳门总觉得略显怪异。毕竟这里所看到的都亮洁得看不出那么一丝丝“被骗”的端倪,我们就像是在加热的水里煮熟的青蛙。

7DAYS/铁皮屋

穿过路氹岛便可以来到路环,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从氹仔嘉乐庇马路站搭乘25路便可到达路环的市区。正常的话,游客会沿着十月初五街一路游览圣方各济教堂、天后宫等景点。而在此次前往路环前澳门当地的朋友和我提到,路环那边有片旧船厂要拆了,她觉得挺可惜的。抱着对这片即将拆除的建筑的好奇心,我下了巴士后就沿着十月初五街的反方向船人街走。一路上除了餐厅外便是卖鱼干、虾酱等渔业制品的小店,还有很多棚屋荒废在那里无人居住和经营。早期的路环还没有路氹岛的连接,是个独立的海岛,渔业发达。在20世纪60年代,由于船人街所在的地区(即路环村北面)海湾较十月初五街那块(即南面)深,适合船只停靠,于是乎澳葡政府在这里海角的位置建立了路环码头。除了渔业,与之相辅相成的造船业也在那个时期兴旺了起来。原本在路环村落南面的造船厂逐渐向北面迁移,慢慢地,与造船厂相关的木行、油漆店、五金店等商铺也一并转移至北面。在造船业的发展下,此地安家落户的人增多,形成了村落,因依着荔枝碗这个海湾,自然命名为荔枝碗村。村落里因村民的需求而陆续有了更多元化的商铺,餐厅也多了起来。

澳门渔业在经历了20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高峰期后便因海水污染,收成减少而衰落。往来的船只也多往海湾更深的香港停靠。就如同人的生命曲线般,这个村落在逝去的时光中失去了往日的光辉,闲置的船厂也逐渐破败,无人修整。这里就成了我所见到的荒凉的样子。往旧船厂的方向除了依然留在村落里的居民外,也只有经过的车辆,和前往遗留下来的一家小店-汉记手打咖啡就餐的游客。而破旧的船厂已然成为了危房,澳门政府为了保护昔日的造船业文化将船厂所在的一侧用栏杆围了起来,等待整体规划出台后再进行处理。透过围栏,我还能看到打在浅滩上的木柱和横架着的木梁。即便曾经用于作为屋顶的铁皮已然摇摇欲坠,但是那从房梁垂下的粗壮的铁钩和那被雨水冲刷后仍旧 有力的“义和船厂”四个大字提醒着我这里过去的忙碌与辉煌。船厂间的植物已茂盛得穿过了房顶,嬉笑间,树已成荫,而后也人去楼空,笑声不在了。景色虽然凄凉,但所承载的记忆大概只是看那么一眼也就能明白。所谓残缺美也不过如此吧。

另一侧的铁皮屋被重新刷漆过,虽然也过了段时日,但是红的、蓝的、黄的颜色依旧很好看。这里的屋门基本是拉帘,上方都会整齐地打一排精致的小孔。大概是铁皮屋在夏季格外炎热,利于热气流出,也利于在冬季抗风抗寒吧。屋上的招牌不知为何保留得很完好,一排葡文一排汉字书写着这里的特殊。

在荔枝碗村里慢行,总有种在时光里漫步的感觉。现代的轿车不断地经过,而两旁的建筑却是一番20世纪老澳门的景象。带着小孩在铁皮屋前吹着泡泡的村民,好像快乐的时光来过也还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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