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与生活

Angel 2017-08-12
2017年7月28日于汇贤楼

上周公众号“张先生说”一篇《北京,有2000万人假装在生活》刷爆朋友圈,文章爆红后,不少站北京这边的坐不住了,陆陆续续有很多文章出来反驳,比如中青报的《北京未来是谁的》,环球时报的《有些人,在哪儿都不得不“假装生活在此处”》,更有人民日报评论该文章:典型的怎么邪乎怎么写。今天动笔前去“张先生说”里翻看原文,果然不出所料该文已被举报而屏蔽了。好在网上有图片留存该文,就这篇文章,仅在北京生活一年的我发表几点看法。

《北京,有2000万人假装在生活》是以一个在北京生活了十一年的外地人的口吻所写的,谈论的是十一年来北京的房价、雾霾、工作等是如何打击外地人,而北京最终还是属于北京人的故事。

这篇文章是真实的吗?Absolutely yes,尤其是那句“在北京,交换过名片就算认识;一年能打几个电话就算至交;如果还有人愿意从城东跑到城西,和你吃一顿不谈事的饭,就可以说是生死之交了;至于那些天天见面,天天聚在一起吃午饭的,只能是同事。”刷爆了朋友圈。这是站在北京城千千万外地人“生存”的角度来看,它是正确的。

那么为什么真实的文章爆红后,反驳的文章铺天盖地,甚至惊动了党媒?如前所言,这种真实与正确只是站在“生存”的角度而言,从另一...
2017年7月28日于汇贤楼

上周公众号“张先生说”一篇《北京,有2000万人假装在生活》刷爆朋友圈,文章爆红后,不少站北京这边的坐不住了,陆陆续续有很多文章出来反驳,比如中青报的《北京未来是谁的》,环球时报的《有些人,在哪儿都不得不“假装生活在此处”》,更有人民日报评论该文章:典型的怎么邪乎怎么写。今天动笔前去“张先生说”里翻看原文,果然不出所料该文已被举报而屏蔽了。好在网上有图片留存该文,就这篇文章,仅在北京生活一年的我发表几点看法。

《北京,有2000万人假装在生活》是以一个在北京生活了十一年的外地人的口吻所写的,谈论的是十一年来北京的房价、雾霾、工作等是如何打击外地人,而北京最终还是属于北京人的故事。

这篇文章是真实的吗?Absolutely yes,尤其是那句“在北京,交换过名片就算认识;一年能打几个电话就算至交;如果还有人愿意从城东跑到城西,和你吃一顿不谈事的饭,就可以说是生死之交了;至于那些天天见面,天天聚在一起吃午饭的,只能是同事。”刷爆了朋友圈。这是站在北京城千千万外地人“生存”的角度来看,它是正确的。

那么为什么真实的文章爆红后,反驳的文章铺天盖地,甚至惊动了党媒?如前所言,这种真实与正确只是站在“生存”的角度而言,从另一个“生活”的角度来看,北京则属于每一个人。

插一段五月天的歌曲《生存以上,生活以下》。

谈到“生存”与“生活”,总是有人问,当“生存”出现问题,何以谈论“生活”呢?如果你没有学过哲学,这个问题勉强接受。众所周知,物质和意识具有统一性,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反作用于物质,物质可以变成意识,意识可以变成物质,二者同一辩证地存在。在我看来,“生存”与“生活”就是物质与意识的问题——你每天朝九晚五甚至加班加点,求爷告奶忍气吞声,为了生存,领导的器重、年终奖的厚度以及家人的支持,内心的满足与向上又会让你认为“生存”并不是全部,“生活”才是最好的结果。北京到底属于谁呢?当我真正为生活而过的时候,我想我不仅是北京人,我还是纽约人、东京人甚至朝鲜人呢。

Every coin has two sides.这两面是相辅相成、不可或缺的,当“张先生说”大张旗鼓地宣传硬币的反面时,他的这枚硬币是残缺的。物以稀为贵,人们总是第一眼就看到残缺的东西,人多嘴杂导致这枚硬币就成名了。《北京,有2000万人假装在生活》就是这样成名的。这篇文章明里暗里指责北京的歧视:拿“人情味”做主力,拿“房价”、“雾霾”做助攻,还顺了个便把新生儿“雄安”一顿冷嘲热讽。在几百万外地人欲望的广场上,终于有一个人站到断头台对着几千年文化古都、现代化国际都市一声狂吠,这个人能不爆红都难。

 同是媒体人,我相信“张先生说”是十分清楚文章推送的后果的,“货币市场”如此不自由,硬打反面“硬币”的广告自然是要下架的。所以,公众号“张先生说”写这篇文章的动机并不单纯——在媒体市场化运作的场域下,媒体人为了微信端或微博端的影响力,有时候会违背新闻职业道德,或者新闻从业的原则,两面的东西一面说,其经济效益远远大于社会效益。就《北京,有2000万人假装在生活》这篇文章而言,首先阅读量破百万,导致“张先生说”公众号增粉不少,增粉之后广告商就会投资,新媒体也会找上门签约合作……一篇最终被弊的文章爆红一时,随后能带来诸多效益,“张先生说”愿意在此一搏。

 回到文章的内容。《北京,有2000万人假装在生活》的内容是百万外地人“生存”时候的真实写照,我虽来京求学一年,所见世面并不多,但是文中的部分内容也会产生“片面性”共鸣。

 “北京人很难像外地人一样热情——来去接送,全程陪同,北京人真的很难做得到。”这是文章首段写“北京没有人情味”的论据。照作者这样的观点来看,中国天津、南京、上海、杭州、深圳等大都市通通没有人情味。中国自古以来地大物博,西周时期就对城邑有所规划,现代人因城市大而无法陪送就是没有人情味,那么恐怕中国自夏商周起就是一个冷血的国家,而我们是一个冷血的民族。谈及北京的人情味,我认为应该从不同阶级外地人的经历与看法入手,更具有代表性与真实性,作者举“来回陪送”的例子谈及人情味,如此推理,高铁站应该是最有人情味的地方,出租车司机是最有人情味的人了。

 “很多人一提北京,首先想到的是故宫后海798,是有历史有文化有高楼大厦。这些东西好不好?好!自豪不自豪?自豪!但这些东西不能当饭吃。北京人感受更深的是拥堵雾霾高房价,是出门不能动弹,在家不能呼吸。”

 说实话,当我看到这段话的时候,我的内心是肯定的,虽然最后一句有点夸张。来京一年,听到最多的问题是“以后留不留北京”?这个问题背后是千万个问题——以后留北京,选择什么工作?户口怎么办?房子车子怎么办?孩子上学怎么办?雾霾怎么办?……那么不留北京,选择二三线城市,工作待遇会更高吗?房子会更大一些?车子更拉风?孩子上学压力更小?环境更清新?

 如果能解答其中一个问题,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而决定这个答案的则是:你有多大的能力?你究竟想过怎样的人生。

 “张先生说”是选择留在北京的那一类,选择就是承担,承担就要忍耐。“张先生说”的《北京,有2000万人假装在生活》仅仅是留在北京后对这个城市的抱怨,同样作为外地人我能够理解,但是如果以这种抱怨过一生,或以这种抱怨攻击中国高速发展的城市,攻击过得比自己优越的人,这样的人性有些可怕。

 我暂且不讨论自己今后是去是留,我只知道,我需要不断学习,不断提升自我,才能真切地活在任何一个地方。

 另外,《北京,有2000万人假装在生活》终究是被屏蔽了,想起《一九八四》里说的“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看来,有时候有人勇敢发出不一样的声音不仅能供我们反思,也是他们对这个封闭社会的一种反抗。这未必是一件坏事呢。

 最后附上“张先生说”的这篇《北京,有2000万人假装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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