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岁那年,没能把你救回来,我很抱歉.

Kier 2017-08-12

每个痛苦中的人都是溺水者,一些自以为是的安慰,并不能救他们上岸。——题记

“看着飞舞的尘埃,掉下来……”听到华晨宇的《烟火里的尘埃》,我一下就想起你来。

2013年夏天,你将自己的昵称改为“花花”,一开始叫着还不大习惯,后来每次喊错你都纠正过来,之后也就渐渐叫习惯了。有一次我被更正得有些不耐烦了,就没好气地说:“叫什么‘花花’,无不无聊!”我不知道是否打开了你的话匣子,反正你一股脑的就给我介绍华晨宇。老实说,当时我没怎么留意快男,最多只是在网页头条上看过这个名字,也没听过他的歌,还有,我和你也不熟,只是莫名的,每次你有什么关于他的一些新歌之类的会第一时间拿过来给我听,然后一脸花痴地说着好帅。

“花花”这个名字后来在同学之间变了味,他们不大知道其本意,又因为一些外貌原因,将“花花”当成“如花”的缩写,半讽半嘲地叫着你这个名字,我很好奇,当时的你对此知道与否。每次见你积极而热情地接受别人“花花”的呼叫,应该你是真的很喜欢他。那时,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

那年期末,初二的最后一个家长会,每个人都在初三来临前感到激动与不安,可你的情绪更复杂些,可以说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莫名的。果然,家长会之后,你和你妈在楼梯间起了口角的纷争,恰好我经过,又恰好我妈认识你妈,恰好你当时又一言不发地离场,所有的恰好似乎都为促成我们的谈话。我妈和你妈离开后,我回到班上收拾,诺大的空荡荡的教室,黄昏的光很刺眼,将教室整齐地切割成鲜明的暗亮两部,你坐在位置上,翻着杂志,听着mp3,笼罩在一片橙黄中,突然的,我觉得很悲伤。

什么驱使我走过去,跟你谈上一个小时,已不得而知了。我不记得说过什么话,也不知道那句话戳中了你,看到你哭起来的时候我很慌张,我第一次看着别人在我面前哭得那么,凄凉,我不懂怎么安慰人,只好带着一点玩笑意味地说:“别哭了,再苦眼泪滴到华晨宇身上就看不了了。”但这么一说后,你哭得更厉害了。于是,我也只好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漫长地坐着,直到风扇的吱呀声占领教室,保安吹响清场的哨子。哭过之后,你抬头又灿烂的笑,说:“没事啦,谢谢你,你说的话真对。”

初三的一年,我们变得很熟络,我知道了你有个弟弟,一个你很疼他,他也对你很好的弟弟,不过很少听你讲起家里的其他人。毕业后,我们去了同一个高中,只是不同班,但这也算是缘分。帮老师整理毕业资料的时候才听老师说起你父母的事,原来你父母离异了,日后就是母亲带着你们两姐弟,但出于一些手续和一系列问题再加上女儿要升学考,所以你母亲打算瞒着你直到中考完。不料你提前知道了……当时我一时语塞,我害怕做错了什么,很错很错。

高一那年,我找你借相机,那时你依旧开朗洒脱,但言语之间已改变了许多。

高二那年,我在校道以及各个地方遇见你,你再也没有和我打招呼,我看见了陌生。而你旁边挽着的是年级的问题学生,不是说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只是,我看到了你打了耳洞,烫了头发,涂了指甲,修了裤脚,这些都让我陌生。

高三那年,你被年级通报批评,听到了你的原名还有些恍惚。毕业时,你的分数刚过专科线。

回校领毕业证那天,我在走廊见到你,我喊“花花”,你不再回头,你也不再说喜欢华晨宇,朋友圈里也不见你了。

我记起来,我说的那句话:“你应该多关心和体谅你妈妈,她是为你好的。”

这句话是错了,虽然看起来很对,可不得不承认,有些人没能力也没资格去做父母,他们总希望孩子一切都懂,一切都可以体谅自己,从不自知自身的错误,可怎么说,孩子也没义务去承担这些,他可以懂事,但不能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肩上,石头大海,做父母的没有回应,孩子学会伪装,掩饰,压抑自己,最后只得背上盔甲或面目全非。

我希望我能早点明白这些道理,明白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明白事情和人都并非尽善尽美,早到在13岁那年的黄昏,把你救回来。

可我知道事到如今的无能为力。你最后给我听的《烟火里的尘埃》,在于事无补的今天,我明白了那句“就让我,听着天大的道理,不愿明白。”,从此你我的心里都住着一个“苍老的小孩”。听着这首歌,我很抱歉,很内疚,它像一首挽歌,既是怀念也是提醒。警示着那些自以为是,不知内情的安慰或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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