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内的心

ZOO 2017-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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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这肉体再折腾它的魂灵。” “因为我舍得。” “如果你整天伺候你这个皮囊,不会有出息的,只有会用肉体的人才能成材。” “肉体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伺候的。” 以上的句子摘抄于一篇文章叫“皮囊”,也是最近看的一本书的书名。书的作者出身于福建的一个小镇,年轻有成绩。我很羡慕这样能靠自己的文字赚钱的人,而且在我这样的年龄,人家就已经很厉害了。书是2014年出的,之前也只听说过叫“皮囊”的英剧,很偶然的在图书馆翻到这本书,然后简单翻阅了之后就决定借下来回去细读。 对我来说现在影音资源这么丰富,很少能静下心来细读一本纸质书了,或者说很少有一本纯文字的书能吸引我一口气读完。本书由十几篇有着自传性质的散文或小故事组成,作者的文字简练老成,对苦难的描述平淡而又不失深情,给我的阅读感觉是有节奏的情感触动,读上去能引起共鸣,深思。或许是我出身农村,也有一个姐姐,也有一个不停劳作的奶奶以及一些实在难过的日子所形成这种情感开关更容易被书中说出全书中心思想的“硬骨头的阿太”,“母亲的房子”,“残疾”,“张美丽”,“阿小和阿小”等等文章所触发而眼眶湿润。 不像读教科书、工具书、科普类的书籍,读者读到的是客观存在的自然法则。读文学类的作品,“每个读者只能读到已然存在于他内心的东西”。此类书籍帮助我,提醒我看到自己的内心,看到身边的亲人。 虽然我奶奶不会说出“肉体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伺候的”这么有哲理的话,但她是这句话完全的亲身实践者。奶奶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1927年11月27日,是一个从苦难时代走过来的人,时至今日已是90岁高龄,仍然得闲就去摆弄菜地、洗衣烧饭。皮囊已老去,疼痛早就侵扰,机能开始严重退化,内心还是操着各种担心,想着各种各样的活。 她有时会向我们喃喃述说一些对她来说也于心不忍的过往。应是环境艰苦所迫,奶奶年轻时有些观念做法确实近乎残忍。比如拿缝衣针刺脸来管教她的孩子,一次扎在她的儿子的脸上,由于我爸挣扎的厉害竟然一时拔不下来了。比如为了生计去上海做保姆,留下家里三个还很小的儿女,临走时,每人给一分钱买糖吃,一分钱只能买一颗糖吃。比如一次我爸爸要去学校组织的春游,奶奶前一天给了他两块钱的巨款,然后第二天走的时候,又偷偷的拿回去了,可以想象的到我爸春游的时候发现身上的钱找不到了,这一天都不好了,还担心回去要被责骂。奶奶说她生出来不久她妈妈就死了,吃过糠讨过饭,生过病脸颊上烂出一个窟窿。还说只来了两个东洋人就把他们全村的人吓去逃难了,还有解放军来了睡在她家厢屋里。 农村没有幼儿园,我7岁时,家里缺钱,奶奶拿出1000块钱让我上了小学。我们能给予的是我们拥有的,奶奶给予的是生活给予她的。岁月让皮囊慢慢枯萎,岁月让内心渐渐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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