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的那条老路

牧春 2017-08-12

天空下过雨,夏日的暑气也随之退散。黑白灰的云落在天空上,以人无法发觉的速度涌动着,太阳光透过云,散射成白色的色块,团聚在天地之间。

这是我上学的路,从县城的西南角到东北角,骑车用20到30分钟。并不是每次都走这条路,外环是极为宽敞的大路,和高速行驶的机动车一起,可以更早到达目的地。这条以小巷子居多的,弯弯曲曲的,安静沉默的上学路,我似乎只在心血来潮时才走。

现在走这条路,是高三与大学间的暑假,大学远,这怕是我最后一次走这条路了。这是唯一一次没有任何负重的上学骑行,没有沉重的行李,没有目的地,没有来自学校的压力,或放假的轻快,什么都没有,只是骑行而已,随着身体的记忆,向着某个方向蜿蜒骑行。一侧是村居,一侧是老城墙,据说这老城墙是南北朝时候建的,我也不知是真是假,只觉这城墙破败的够可以了,完全没有作为古迹养尊处优的样子,反而暴露在生存起居的居民前,一同呼吸着泥土气息。一块城墙缺了,伸出大腿粗的树根,在黄土和空气中蔓延。看看他,活了多少年呢?那一年离开泥土的呢?现在见到了光是埋怨还是满意呢?总之,这些和我无关,我只管骑着车往前走,走过下个街口,走过车来车往的大道,走到我昔日的学校。

学校依旧顽固的样子,紧闭着大门仿佛有人要撬开他的嘴。我当然对进去没什么兴趣,便围绕学校绕了一圈。里面没什么人,只门口看门的大伯打着盹。我从栏杆外望进去,望见自己在里面的甬路跑步,和一群人一块跑步,排得很齐地跑步,我背有些驼,仿佛没睡醒的样子,低着头,不小心踩了别人的脚,显得我很丑的样子,但是我还是那样,不管不顾的随着队伍踩踏着地面。攀上大堤,听见下课铃声,吃饭的号召,有几个人从黑色的教学楼里跑了出来,其中有我,忘我地跑,只是去吃饭。回头望,是操场,有几个人踢球,应该是上体育课呢,我就在球门前蹲着,待球来便一脚踢开,不来就在那蹲着,百无聊赖的样子。我看着学校里的我,看不通我到底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那么专注。里面的我望了正在大堤上的我一下,有些不屑,走了。校园里空无一人。

那么,我踏上我的车子,回到了马路。那么,接下来往哪去呢?

谁知道呢,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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