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艰难时世》

Tom Hanks 2017-08-12
  昨日读了一篇美国作家罗恩.拉什的短篇小说《艰难时世》,全文不过三四千字,对于我等懒癌早期之人尚可接受,不妨分享一下感受。尽管我一向不会写感受或评论,很多时候写出来还是比想出来更清晰。

  小说讲述了经济大萧条时期美国南方阿拉巴契亚山区的一件小事。主人公雅各布乐观善良,由于经济萧条大部分家产被银行拉走,只能和妻子靠养鸡,挤牛奶维持生计。然而接连几天家里的鸡蛋总是被偷,雅各布的妻子怀疑是邻居哈特利的狗偷的,高傲的邻居当着他夫妻两的面杀死了自家的狗以示清白,雅各布从好友那里得知有一种大黄鼠蛇专偷鸡蛋,便在鸡蛋里加了鱼钩,没想到钓到的是邻居哈特利的小女儿。故事的结尾善良的雅各布放小女孩回家了。
  如此一件小事,看完之后却让人觉得悲伤而又真实。

  我们细细道来。
  小说的一开头,便由雅各布的妻子交代了鸡蛋接连四天被偷的事情。“兴许是那只老公鸡重新黏上她了。”乐观的雅各布逗着妻子开心,此处作家罗恩.拉什用一句近乎诗意的手法描写了雅各布对妻子年轻的回忆“她微笑时,整个脸蛋变得灿烂迷人,嘴唇向上扬起,仿佛又一波光束从嘴角一直传递到额头”
        然而一切安排都是为了对比。
  在银行夺取家里的卡车和大部分牲口后,如今的妻子变...
  昨日读了一篇美国作家罗恩.拉什的短篇小说《艰难时世》,全文不过三四千字,对于我等懒癌早期之人尚可接受,不妨分享一下感受。尽管我一向不会写感受或评论,很多时候写出来还是比想出来更清晰。

  小说讲述了经济大萧条时期美国南方阿拉巴契亚山区的一件小事。主人公雅各布乐观善良,由于经济萧条大部分家产被银行拉走,只能和妻子靠养鸡,挤牛奶维持生计。然而接连几天家里的鸡蛋总是被偷,雅各布的妻子怀疑是邻居哈特利的狗偷的,高傲的邻居当着他夫妻两的面杀死了自家的狗以示清白,雅各布从好友那里得知有一种大黄鼠蛇专偷鸡蛋,便在鸡蛋里加了鱼钩,没想到钓到的是邻居哈特利的小女儿。故事的结尾善良的雅各布放小女孩回家了。
  如此一件小事,看完之后却让人觉得悲伤而又真实。

  我们细细道来。
  小说的一开头,便由雅各布的妻子交代了鸡蛋接连四天被偷的事情。“兴许是那只老公鸡重新黏上她了。”乐观的雅各布逗着妻子开心,此处作家罗恩.拉什用一句近乎诗意的手法描写了雅各布对妻子年轻的回忆“她微笑时,整个脸蛋变得灿烂迷人,嘴唇向上扬起,仿佛又一波光束从嘴角一直传递到额头”
        然而一切安排都是为了对比。
  在银行夺取家里的卡车和大部分牲口后,如今的妻子变得愁眉苦脸,“会为鸡蛋不翼而飞的事苦恼上一整天”,会变得斤斤计较,会变得恐惧多疑。
         这不仅仅是美国的经济危机给雅各布妻子的心理造成的影响,也不仅仅是美国的经济危机给大部分人心理造成的影响。任何时期,任何地域,贫困都会使人变成这样,也就是说,面对相同的遭遇,古今中外,人们心理的变化是相似的,要知道,人性是可以跨域一切时空的。所以我不难理解现在有些人为什么读不进与自己时空相去甚远的书,那不是书的我问题。
  妻子的多疑引出了本文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邻居哈里特。
  在我看来,哈里特要是放在中国古代,绝对可以称得上“士”。
  作者对哈里特一家人包括狗的描写基本上就是,穷,瘦,面无表情,像是“稻草人”。结合前面大萧条的描写,读者当然能理解,大萧条下谁也跑不了,可为什么哈里特一家尤其瘦尤其穷呢?“性格决定命运”。 罗恩.拉什在这里设置了一个反差,当雅各布妻子质问哈里特是不是他们家的狗偷了鸡蛋时,作者写哈里特的声音是这样的“这不由让雅各布想到,这个男人甚至连嗓音都被磨的平淡无奇,没有剩下一点棱角了”。
  显然从声音上感觉就是饿的有气无力,甚至懒得辩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然而,哈利特的行为和语气却截然相反,他当着自己一家人和雅各布一家人,用折刀切开了自家狗的气管,以示清白。
  前文有句话“他家的狗跟在后面,和他所追随的主人一样身形憔悴”。我们可以从这句描写联想到很多:哈里特一家饿成这样为什么不吃了自己的狗?自己的狗瘦成这样为什么还要追随自己的主人?这是一种什么关系?中国有句古话“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这样的忠贞的狗,普通人又怎会在几秒钟内下的去手?所以我们会好奇,当哈里特用折刀割开狗的器官时,他在想什么?
  邻居哈利特的高傲让雅各布回忆起一件小事,去年冬天雅各布给哈里特一家送了块猪肩肉,哈里特当时说没钱买不起,第二天就送回来了。
  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通常,一篇好的小说一定会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主题、探究或讨论,但总有一个是重点,我认为接下来的才是小说的重点。
  妻子的本意当然没想让邻居的狗丧命,是生活让她变得咄咄逼人。这种事情我们见得多了,尤其在当下的中国。然而现实中,人们从来不会真正责怪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叫做“生活”的东西,人们总是试图找到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人作为对象,进而造成多少悲剧。
  有时候大家都没有错,有时候大家都是受害者,这让我想起作家芳芳的《万箭穿心》。

  一个上世纪九十年代农村的大学生在武汉和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高干子女结婚生子,女人的强势让老公受尽窝囊并最终出轨,女人觉得自己受到伤害,告发了丈夫,导致丈夫投江自尽。女人自己含辛茹苦把儿子培养成高考状元,儿子却在领取通知书的那天宣布和妈妈断绝母子关系,原因是女人害死了爸爸,女人走在武汉长江大桥,想起看风水的说他们家住的房子从位置上看是万箭穿心。
  看到最后我们发现哪有人对,哪有人错啊!
        生活哪有那么容易啊!

  故事继续推进,作者还在设置悬疑,让雅各布在好友那里得知有一种大黄鼠蛇专门偷吃鸡蛋,并准备用捕鱼的方法逮住蛇。期间,作者还若无其事的通过主人公雅各布的回忆,讲述自己两个叛逆期的孩子是怎么被严厉的妻子逼得离家出走,并且再也没有回来的。
  晚饭后,夫妻俩的对话兴许才是小说的重点。
  妻子觉得自己对待孩子的严厉并没有错误,居安思危,忆苦思甜嘛,让他们知道生活的残酷,才能面对现在的经济大萧条。而雅各布觉得经济萧条早晚会过去,妻子对十几岁的孩子过分严苛甚至不讲情面却会影响他们一辈子。妻子说“我为人吝啬,坏心肠。可要是我不这样,也许咱俩会一点家产都不剩” 。
        谁对谁错?作者永远不会给出观点,更不会给出答案。
       一个好的作者往往只是生活的一个“搬运工”,是非曲折还是留给读者自己去评定吧。
  当然,作为一篇小说,一定要给出悬念的揭晓的时刻,当雅各布把鱼钩从小女孩的嘴里清理出来后,“雅各布并没有急着站起身,而是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 。他思考了很久后,做了三件事,第一件事确认小女孩偷蛋的事她父亲不知道。第二件,给小女孩消毒,并吓唬她还会在鸡蛋里下鱼钩,再来偷蛋鱼钩会进到肚子里,刮破肠子。第三件事就是回去睡觉,并告诉妻子逮住了一条大蛇,埋掉了。
  这三件事体现了雅各布的周密和善良,只有这样处理,艰难的生活才能平静的继续,可见只是维持艰难的生活平静的继续就这么的不容易!

  小说的最后写了一段话,我把他抄下来,其中的意思,留给大家自己琢磨吧。

  “雅各布合上眼睛,却并未真正入睡,相反,她幻想起了一个个城镇,饥饿的人们攀附在货车车厢上,寻找一份不可能找到的工作;居住在小木屋里的家庭,甚至连一头背部下陷的老奶牛都没有。他幻想起城市,在高耸如山岭的大楼下,鲜血染红了人行道。他试图幻想一个比他所在的地方更糟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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