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梦者 - 1

Ygritte 2017-08-12

1. 第一次尝试用第一人称来写小说,不过主角是用我的朋友作为原型;2. 大约会是一个神话的、现代的故事,仅有的一丁点魔幻色彩也会尽量弱化,因为本人十分十分怕鬼;3. 应该是个严肃的叙事风格;4. 如果写的不好的话就找理由说这是在练笔;5. 应该还有补充但是暂时没想到。

1. 梦境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树叶声。天窗里透过月亮的光线,在屋里蒙上一层银色的光。黑色钢琴在角落里反射出清冷的光芒,旁边的架子上凌乱的放着基本乐谱和杂志。壁橱里金色的莫扎特半身像幽幽的看向这边,也或者在看对面书架上的一排形态各异的石膏小人儿。

我走上屋子中央的旋转楼梯,走向二楼的儿童房。脚下的地毯传来柔软的触感,至此,一切都透着静谧祥和的氛围。

我微微一笑,很久没有遇到这样安静的梦境了。

推门进去,百叶帘下,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孩子在木质小床上熟睡。头顶是几个颜色各异的小人偶和铃铛,此刻一动不动。月光洒在孩子长长的睫毛上,嫩嫩的脸蛋,仿佛透明一般。

嗒。

一滴液体滴到了我的脚背上,突如其来的触觉,竟使我有种听到了声音的错觉。低头看去,只是一滴水。

然而,梦境忽然变得压抑了起来。我这才发现,小孩的面庞,安详得近乎死寂。旁边的天花板上忽然开始向下渗水,水越渗越多,竟然变成了洪流一样,在我惊愕的一小会儿里,已经淹没了整个屋子。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用力的拉也拉不动,我冲到对面的窗前,用胳膊肘拼命地撞破了玻璃。

水哗哗的冲了出去。我也跟着水流冲了出去,掉在一楼的草坪上。

得救了。我长出一口气。如果在梦境中死亡,我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还好,现在只需要醒来便可以了。

这次,还真是一个糟糕的梦境啊。

我醒了。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离预定的上班闹铃还差几分钟。不过已经睡意全无了,先去洗漱好了。

2. 食梦者

我——是一个食梦者。

食梦者,食人梦境而已。除此之外,与常人并无不同。常人吃的饭,食梦者也可以吃,只是食之无味罢了。而最美味的,乃是梦境。

对食梦者而言,正在熟睡的人,会发出一种特殊的香味,那便是梦境的香味。快乐的梦偏甜,悲伤的梦偏咸。梦见故友时会有一点花香,梦见仇敌时会发出一点辣味。功成名就的梦有些腥味,像是生鱼片;结婚生子的梦境有些烟熏味,像是培根。味道的浓烈程度因为感情的程度而不同。食梦者的意识自由游走于做梦者的梦境之中,可以观之赏之,择而食之。如果不甚满意,还可以扮演一二角色,改变这梦的走向。而被食梦的人,不会察觉到食梦者的存在。

听上去像个偷窥狂一样。不过,梦境毕竟是梦境,部分是真实场景的写照,但更多的是无逻辑的片段,不能当真。我常常去梦境中走走看看,只不过是为了去找些更清晰的场景和感情,好让这梦境更为美味一点而已。如同人做饭,这便是食梦者对梦境的烹饪。

唯有一点,烹饪时,绝不可在梦中死亡。否则意识便会随着梦境消逝,而食梦者则再也醒不过来。

所以,那些噩梦,我向来也是不会去的。而噩梦向来也很好分辨,它发出一种近乎糊了的味道。

只是这一次,我似乎选错了梦境。怪不得我,刚开始的时候,这梦境分明是香甜的美梦,不知为何竟忽然变得这么险象环生。

晦气。

我扔下牙刷,拿起公文包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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