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quarter life crisis

Rema 2017-08-12

1.

三月份下了离开纽约的决定,没有告诉任何人。有人问起,我便如实回答。在过去的二十四年里,我没有对任何城市产生过依恋,更谈不上怀念。始终游离在城市之外,像与不熟悉的亲戚之间所拥有的那种关系:知道,但从不交流。毕业典礼后的一周,我打包好箱子,心里毫无波澜地离开了纽约。看起来特别无情。

2.

我始终在反思自己与人、与物的相处关系:不是一个容易建立亲密关系的人。在我所有的朋友里,能够亲密交谈的,全来自少年时代。在成年以后,我并没有交过很亲密的朋友。我无法承受他人的好意,同时也不知道如何向他人表达好意。如果说到更加亲密的关系的话,我应该是一个非常坏的相处对象。在纽约的时候有一任date,在认识快一个月的时候告诉我,他是药物使用者。尽管后来我们因为种种原因没能相处更久,但对于他的坦诚,我是感激的。也有过一任date,在认识两周后对我讲“我爱你”,我觉得不安和反感。有一个朋友告诉我,因为找不到想要恋爱的人,决定好好享受作为单身的自由,谈一切不以建立恋爱关系为目的的“恋爱”。四月份的时候,我在地铁里告诉他,我要回上海了,他对我讲,我们应该睡一次。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应该是受了初恋的影响,对于亲密关系的建立,我希望双方能把自己的目的和需求摆在台面上摊开来讲,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这样做。爱是一件非常自私且偏激的事。很多人觉得爱是自由的,但相反,爱不自由,孤独才自由。在现代社会里,爱是一副锁链,你不能轻易地去捆绑别人。像是法官在审批案件,要经过细致的侦查,你才能宣判,并且被告要甘愿领罚。太难了。

现在回忆全都冒出来了。那位药物使用者,我们在纽约的街上牵过手,在公园里亲过吻,最后在电话里结束了关系;那位讲“我爱你”的人,经常把他的衣服给我穿,特别照顾我,在他生日的当天,我决定不再和他联系;那位朋友,当我在地铁上告诉他我要回上海时,一对夫妇上了车,卡在我们中间,我们四人在拥挤的车厢里交换了位子,他们冲着我俩笑,好像我们也是一对。还有一些快要忘记的人,匆匆见了一面就没再联系的人,两次date之后就搬到另一个城市的人。

来到上海两个多月,见了一些人,也和一些人上了床。他们对我笑,对我讲“你真可爱”,可是这些啊,我全都不在乎。因为打心眼里觉得,好话容易讲,但有人愿意和你真诚地对话吗?

3.

才来到上海时,我完全不想念纽约,可后来逐渐有些午夜梦回的时刻。上海的雨天很多,夜里我躺在床上,偶尔想起纽约上城的街道,被太阳照得明晃晃的。昨天和一个认识十年的朋友聊天,他说,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我讶异。月底满二十五岁,突然想拥有一段可以持续很长很长时间的亲密关系。人可太奇怪了啊。

4.

They met. They loved. Fifty years later, one was gone. A year later, the other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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