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歌 一 权利的游戏

宁缺 2017-08-12

4.提利昂

提利昂•兰尼斯特,前御前首相,凯岩城公爵,兰尼斯港之盾和西境守护泰温•兰尼斯特的次子,由于哥哥詹姆宣誓加入御林铁卫,姐姐瑟曦身为王后,他本应是凯岩城公爵爵位的合法继承人。但他的父亲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甚至从记事那天起,他就没有感受到这个世界上还有“父爱”这种东西的存在。因为他降生之时,母亲乔安娜因难产去世。他的出生似乎带来了厄运与不幸,泰温公爵因为妻子的死一直无法原谅提利昂。从小姐姐就讨厌他,家里的人也没有几个真正关心他的人,只有哥哥对他还有那么一点温情。他被人们称为“小恶魔”,人们暗地里讥笑他,嘲讽他,憎恶他,只因为他生下来就带有无法治愈的残疾——他是一个身材矮小,长相奇丑,两颗眼睛大小不一的古怪侏儒。

最初的提利昂并没有意识到侏儒与正常人有何不同。直到那一天,他在父亲的面前表演起他苦练已久的杂技,想要搏得父亲欢心时,父亲阴沉着脸,拂袖而去,从那之后,凯岩城里的马戏团再也不允许侏儒表演了。慢慢地,提利昂发现了周围的人似乎都要比他高大,比他强壮,他那畸形的双腿难以赶上众人的步伐,走在街上人人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他似乎无时不刻都能听到别人的议论声:

“哦,看那,那就是兰尼斯特家的小恶魔。”

“听说乔安娜夫人就是为了生这个怪物而死的,真是太可怜了。”

“天呐,这个小怪物长得可真丑,泰温大人真是不幸,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怪物儿子...”

提利昂只好底下脑袋,不去对视众人的目光。

提利昂从小梦想有朝一日能成为一名涂抹圣油的骑士,身披银白色盔甲,腰佩长剑,在主教大人的祝福下加冕。但他的畸形身体告诉他这无异于痴人说梦。于是他沉迷于书籍中,徜徉在书中的世界,了解王国时代的变迁,世界各地的奇珍轶事,幻想古瓦雷利亚王朝的辉煌,东方阴影的亚夏之地诡密的传闻,极北之地森林之子的伟大魔法,征服者伊耿乘着巨龙接受万民臣服。他的一位舅舅在他小时候乘船去往东方的瓦雷利亚王国遗址冒险,一去不复返。幼时的提利昂心中萌生了遨游世界的大胆想法,一心向往远方。

泰温公爵只觉得这想法荒唐,但并没有给提利昂指出一条明确的道路,只是一昧地对自己的小儿子冷嘲热讽。这还不够,他在提利昂将要成年的时候,做了一件事,这件事影响了提利昂的一生,让他的心中第一次产生对生父的恨意,为泰温的结局埋下了导火索。

只是从那以后,提利昂很难再去产生爱这种情感。他的欲望可以在妓女身上发泄,但他再也体会不到两个人心灵碰撞在一起散发的爱情的芬芳。

只是因为自己是侏儒么?只是因为母亲为了生出自己而去世么?只是因为自己的丑陋模样丢了兰尼斯特家的脸么?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但自暴自弃这种情绪永远无法出现在提利昂身上,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乐观,永不言弃。即便是侏儒,也珍惜自己的生命,对生活怀揣希望。正因如此,这个机智,勇敢,热爱读书,表面毒舌,内心善良的小恶魔能活灵活现地展现在我们面前。

在临冬城提利昂结识了琼恩•雪诺。在欢迎国王的晚宴上他离开温暖欢乐的大厅,独自在凛冽的寒风中思考人生。提利昂好像在这孩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那么孤独,无助,却又满心不甘。就像他的狼一样,这个男孩掩饰不了眼神里对陌生人的警戒,提利昂心想,他经历过什么呢?这个孩子像自己一样,出生以来就没有见过母亲的模样,以私生子的身份在城中生活,不知受了多少白眼。他把自己伪装成满不在乎的样子,对私生子身份不以为意,但提利昂看透了这男孩的内心,因为他曾经也是这样的一个小男孩。也许是难以言说的同病相怜的感情促使他教导雪诺这些年来这个残酷世界教会他的道理:永远不要忘记自己是谁,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忘记。你要化阻力为助力,如此一来才没有弱点。用它来武装自己,就没有人可以用它来伤害你。后来囧回想起与小恶魔相处的短暂时光,认定他为自己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提利昂或许永远不会知道,他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在一个北方小鬼的眼里,自己矮小的身影宛如帝王般昂首挺立。

在鹰巢城,提利昂九死一生。悲伤的凯特琳夫人认定他是意图谋害布兰的幕后黑手,挟持他登上了建在悬崖峭壁上高耸入云的鹰巢城。因为提利昂的这张嘴惹怒了鹰巢城的小公爵劳勃(没错他与国王同名),孱弱幼稚的男孩要看他“飞”——从山顶城堡大厅里的月门跌落至山间深渊,简而言之,就是死路一条。还是因为提利昂的这张嘴,他告诉佣兵波隆,兰尼斯特有债必还,让波隆成为了他的代理骑士,在比武判决中拯救了他的性命。小小的侏儒无法想高大的骑士一样战斗,但是灵巧的言语能够挑起人们心中的欲望,架起坚盾来保护他。在艾林谷中,提利昂用一个许诺收买了山中的原住民,让一群野蛮勇猛的人加入对抗北方人的战斗中。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看得出来,他迫切希望想向父亲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甚至如果让他领兵冲锋陷阵,他一样可以做的很好。但在父亲眼里,侏儒就是侏儒,是怪物,无论做的多好,永远不可能得到他的认可。

在冰与火之歌的世界里,有的人身体健全,心理变态畸形,像乔佛里;有的人天生残疾,却又着自己坚守的道德观念和人生价值,如提利昂。马丁通过提利昂告诉我们,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是多么重要。即便这颗蓬勃炽烈的心脏被禁锢在矮小丑陋的躯壳里,也终有他打破桎梏,像兰尼斯特雄狮一样咆哮的时候。

Lannisters Always Pay Their Deb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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