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梦者2017.7.31 午

南鹞 2017-08-12
2017.7.31
午阳
梦境一:
      与往日相同的时间里,我骑着锈迹斑斑的自行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路边半枯半死的野草沙沙作响,沙地上泛着腾腾的热气。太阳散发出的惨白的光,阴森森地笼罩着大地,天是灰色的。鸟群飞过,黑压压的一片,异常地聒噪。
      手心里攥紧的纸团被我的汗水浸得有些发软,劣质的彩墨掉了色,我的手心污浊不堪。我抬起手看了看纸团,一种说不出的抑郁弥漫上来。常见的广告纸质,不过这不是广告,这是一张水族馆的入场券,正如同所有拙劣的商家一样,把网上随意找到的位图印在纸上,模糊失真的背景上黑黑的粗体写着“XX水族馆入场券”,地点是某个偏僻的小巷子,然后通过某个小贩无意散落在街头的手法,劳驾风的力量吹落到我的脚边。尽管知晓这无聊的把戏,我还是像众多贪小便宜的中年妇女那样,草草解决了午饭,径直奔向了水族馆。
      于是在我眼前,耸立着一幢破败的,墙上裂着缝的中世纪建筑。灰色的建筑本体让人说不出地压抑,藤蔓爬满了建筑的半面墙,依稀可以看到几扇糊了玻璃纸的窗户,在幽密的枝叶缝隙里,若隐若现。我拨开厚重的蛛网,踏进没有门的厅堂,一时间怀疑自己是否来错了地方。斑驳的墙壁上,墙纸掉了一半,台阶上是厚厚的灰尘,这一切都在向我展示,这儿已...
2017.7.31
午阳
梦境一:
      与往日相同的时间里,我骑着锈迹斑斑的自行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路边半枯半死的野草沙沙作响,沙地上泛着腾腾的热气。太阳散发出的惨白的光,阴森森地笼罩着大地,天是灰色的。鸟群飞过,黑压压的一片,异常地聒噪。
      手心里攥紧的纸团被我的汗水浸得有些发软,劣质的彩墨掉了色,我的手心污浊不堪。我抬起手看了看纸团,一种说不出的抑郁弥漫上来。常见的广告纸质,不过这不是广告,这是一张水族馆的入场券,正如同所有拙劣的商家一样,把网上随意找到的位图印在纸上,模糊失真的背景上黑黑的粗体写着“XX水族馆入场券”,地点是某个偏僻的小巷子,然后通过某个小贩无意散落在街头的手法,劳驾风的力量吹落到我的脚边。尽管知晓这无聊的把戏,我还是像众多贪小便宜的中年妇女那样,草草解决了午饭,径直奔向了水族馆。
      于是在我眼前,耸立着一幢破败的,墙上裂着缝的中世纪建筑。灰色的建筑本体让人说不出地压抑,藤蔓爬满了建筑的半面墙,依稀可以看到几扇糊了玻璃纸的窗户,在幽密的枝叶缝隙里,若隐若现。我拨开厚重的蛛网,踏进没有门的厅堂,一时间怀疑自己是否来错了地方。斑驳的墙壁上,墙纸掉了一半,台阶上是厚厚的灰尘,这一切都在向我展示,这儿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我转身正欲离去,细微但足以让我察觉的脚步声让我回过了头。衣衫褴褛的身影像幽灵一般飘到我跟前,他抬起浑浊的双眼瞧着我:“是来看水族馆展览的吗?”我凝视着这位老看门人,心里疑惑不堪却又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看门人布满褶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费力地抬起如同枯枝般脆弱的手臂,指了指我头上的方向:“自己往上找吧”。
      陡峭的台阶伴随着我的脚步声“咯吱”作响,僵死已久的蜘蛛尸体不时掉落在我的脚边,越发显现整幢建筑的静谧无声。我心中的恐惧日渐上升,也许整幢建筑只有我一个莽撞的不速之客,也许这根本就是一个计划已久的骗局,也许……我不敢多想,可是我的脚步并未停止,我惊慌地发现我的大脑失去了控制我行动的能力,我的双脚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驱使我向更高的地方行进。螺旋状的阶梯望不到头,我头晕目眩,一头栽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我气急败坏地揉了揉生疼的后脑勺,恍惚间看到一扇明晃晃的门,门前的展示牌写着“XX水族馆展览”。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爬起,跑到门前,入口处坐着一位身穿黄色制服的婆婆。婆婆看了看我手上的入场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便让我进去了。
      门后的世界并没有我想象中那般破旧不堪,反而整洁干净,巨大而透明的玻璃罩在蓝色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环绕在我的四周,就像一个晶莹剔透的肥皂泡,依稀能看到玻璃壁上映衬出的熙熙攘攘参观者的脸庞。他们的表情变化莫测,狰狞,戏谑,愉悦,忧伤……他们对着我的方向指指点点,表情里是说不出的味道。
      灯光又亮了些,我缓缓地向前移动,就像在水中潜泳一样,不要花多大力气,就能很轻松地前进一大段距离。我看到一条河豚鼓着腮帮子从我耳边游过,我伸出五指想要去触碰它,倏然间看到自己的手臂,在灯光下,是如此让人动容的透明。
      也许更准确地说,那是我的鳍。
      我毫无防备,惊恐地在玻璃的反射下,看到自己作为鱼的身体,在参观者的视线下从容地游过。油腻的水草在身边浮动,掠过身子,够不舒服的。我使劲想撞破那束缚我的玻璃鱼缸,却发现悲伤地发现一切是徒劳。
      我被彻底困住了。
解梦:
    弗洛伊德说过,梦境可以使人重新回忆起儿时早被遗忘的记忆。劣质水族馆、机器人、外星人等的参览券大概是我童年暗黑记忆的组成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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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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