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8.12

智齿 2017-08-12

今天到姑姑家吃饭,明天就要走了,今天啥都没收。

我要发奋图强,过一种值得珍惜的生活。

我闲来无事,翻到了大河哥哥的豆瓣和博客,不得不说呢。大河的文字真的是有闪光的,真实,炽热,偶尔棒的向惊涛骇浪。只是他不系统,随心所欲,这方面做的连范雨素都不如。但是我很惊喜,也对自己很失望,对他很心疼,他就是最底层的,鲜血淋漓的人啊。可他的爱恨,他的悲喜如此强烈,如此撕心裂肺。我想拥抱他。我找了一些相当好的片段,附在下面:

有个独眼龙天天下班在铺里给大家放黄片。十几双眼睛有时把DVD看得都不好意思,都装死了。独眼龙嘿嘿一笑,上去卸开机盖倒腾几下,dvd就又活了。独眼龙对着屏幕里面的女人做了个下流的动作,回过头来,“这不算啥,想当年还折腾过无线电收听过外星人信号里”

我当时望眼欲穿的看着电视镜头,更坚定了自己的立场,我面红耳赤,激动的咽着口水,“没,,,,没没事,我们有两颗滚烫的肾里”

我风风火火吗,认定什么事就雷打不动。干活时袒胸露背在大太阳下面,我感觉自己就和勇猛无畏的斯巴达人一样。有时候兴致来了,扯着嗓子咆哮上几句“Spartans!Ready your breakfast and eat hearty,for tonight ,we dine in Hell!”

心情实在太糟糕了就给朋友打电话,想找个人随便说说解脱解脱,一提话筒就嬉皮笑脸了,若无其事的大声说话,大口哈哈笑,那头一个劲的夸我这边心态好,到最后却成了我苦口婆心的疏导人家,说了半个小时,挂电话,坐在楼梯上,摇摇头,干笑。

他妈的,我还以为全世界就我一个人苦海无边里。

谁说的---------一个年轻人的成长的动荡不亚于一场社会变革。开始就想着构思一篇年轻人的小说了。一个人毕其一生在完成一件生命的艺术作品。20岁的年龄,这创作技巧与表现手法,还不好懂。

然后我个瓜皮又跟着两个傻逼徒步走了一天,三个人拄着棍子走在310国道上,有人问了,就说来自大唐东土,去西天取经,宣传低碳环保。三个人嘻嘻哈哈把笑声漾了一路。晚上聪明了,找了个安静的旅馆,又接着熬了一夜。第三天继续熬夜修改,当写完那篇东西就感觉真舒服啊,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突然就感觉这世界不讲理了。

这个,优雅的,世界。

屌毛麟拿他叔那张4000块钱的工卡,每天中午在食堂给我和肥仔加菜。除了原先三个菜的基础上,星期一我们加了十几个鸡翅,3碗叉烧面,3碗滑鸡粥,我最后又加了个肉饼和酸豆角。星期二中午加了三个鸭脖子,3碗河粉,6个大蕉。天天吃的满嘴流油,屌毛麟问我过瘾吗,我说过瘾。

饭过了一下电子称,已经有143斤膘了,我妈和我妹知道一定很高兴。

有五六年没进过理发店都是自己给自己剪头发了吧。有五六年没好好穿过衣服给人看吧。有五六年都是这样风尘仆仆,停不下歇歇吧。呵呵,不规范,心里没有着落,走到哪都是流浪。。。。。。

送货时候朝着倒车镜右嘴角故意狡黠的一瞥,算是跟楼上的新邻居打了个招呼,我承认某些方面我还是有些顽劣的。

挂电话时候还是在煽情,我不挂他是不挂的,两个人在谈情说爱吗?忍了一会,扔掉电话,一个人停止了一会,想说什么,却什么也不想说。

本来这两天和你爸打算去你舅舅家,让你阳哥在电脑上把你的照片调出来,看看你的照片的,你阳哥说电脑坏了,就没去”“你有时间把你衣服脱下搓一搓,放水里蘸一下也行,夏天了,站人家旁边一身臭气,要学会照顾自己,注意形象里,儿子娃要爱干净,女娃娃才喜欢”我妈像记起什么,“瞅下女朋友了么”笑着问。

29号到5号那几天在长沙就知道一定要给家里打电话了,但长途漫游舍不得花费就没打,挂完电话后才记起没跟我爸说上几句,几个月前那次电话过去,没说几句我爸就扔了电话,我知道他是怪我没给家里打电话生气了。

该怎么说呢-------两个月前给我妹妹打了些钱说了她几句,就再也没理过我 了,我是心里又气又急,却也管不了她。

我爸心里也是这样的吧。

6月5号,打着赤膊从舞台上冲下来,胖子已经在台下接我了,他知道我今天晚上的火车票,我穿好衣服挨个跟班上的女生告别,叫起会展班男生一个个名字“刘星,走了”“康正中,走了”“塔哥”“黑白”心里还是有些诀别时候那种悲壮的,大一时候,塔哥问我从北方来,对南方这边习惯不,我大嘴一撇,“走到哪都是在中国,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没看见菜进,知道他心里想太多,早走了。

走出礼堂,跟崔欢打了个电话,崔欢问我在哪,立马就冲了出来,他还有节目,却执意要送我到车站,上一次他送我是我休学那年,回来就没和他们在一起了,但心却随着时间越来越靠紧。不知道说了什么崔欢已经把持不住要哭了,声音和表情都有些含糊,胖子就再旁边,一起实习时候胖子跟我说过一句话,让我刻骨铭心,“有些人出现在你的生命中,有这个缘分,你就要努力争取去抓住这个缘分。”心里一直有很多话跟崔欢说,昨晚吃饭时候只提了一句“那一段时间是我最抑郁的时候,你要原谅”

崔欢走的时候是跑着离开的,我知道他是不想当面流泪,他马上就出国留学去了,我追着他,停下,大声喊出最后一句“崔欢”

一会儿乐远也来了,本来以为屌毛又开车来送我去车站,心里还想着怎么拒绝他,草,没想到车里带着一群美女,过了一会老梁也来了,带着新来的女朋友,挨个拥抱一下。

胖子说,“你比我混得好,每次走的时候都有这么多人送,我每次走的时候,就林超”确实,回来送毕业生,从广州来有黄导和郑伟送,没呆几天,长沙这边没送走一个人,又是一群人来送。晚上到长沙火车站时候,站在广场,觉得这车站怎么就这么亲切。休学那年也是小罗和菜进接我回来的。。。。。。。

昨天喝了点酒,几天一天都晕乎乎的,上公交车被空调一吹,立马就全身不停出冷汗,难受想吐,坐在最后面想一想,有些人可能你这一辈子也见不到了,就鼓着咬肌,埋着头,跟这种难受发狠抵抗,势不两立。

到车站,车晚点了4个小时,一个人走出候车厅,在一家关门商店外面躺下来,挨个发短信。

------你们毕业了,送不上你们,小伙子不错,继续努力。

郑文东------没什么送不送的,我就在中国,跑不掉

-------敬你一杯

郑文东--------那过来和我喝酒。

屌毛真喝醉了

------你们毕业了,送不上你们,小伙子不错,继续努力。

高路------你不用送。

我想屌毛也喝醉了,就引用郑文东的原话骗骗他,“本来就没什么送的,都在中国又跑不掉。”

高路------一直在一起,从未分开过。

回到大一时候塔哥问我来南方习惯不习惯,我大嘴一撇,“走到哪都是在中国,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休学那年冬天,一个人在西安被冻成狗一样。睡地下通道,网吧。在高路宿舍安身了一个晚上,早上起来他已经买好了葱花饼,豆沙饼,牛奶放在暖气片上,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现在一想起来,心里仍旧难受的要命,真想立马锤他一圈,然后再紧紧抱住他。

10年冬天,抑郁焦虑那段时期还没有度过去,身上又发现了病,整个人脆弱的和薄纸一样,又是高路执意要去配着我去看病。

牛贩子老普叔说,“鸡叫鸣狗咬人,生下你是啥人你就是啥人”他贩了20年牛,自称给牛当了一辈子的媒人,媒人这个词我喜欢,这让所有的人都多了一个身份。我也觉得自己是自己笔的媒人。他说他走村串巷相牛的时候,往往还没有进卖家的门,牛已经在圈里面胡乱踢腾了。我捉笔难过的时候,就问,我的字,你就没嗅到我的气气么?

说假话太费力气了,我说不起了。面对它,我承认我已经虚弱的不行,我说过我要看很多书,要写很多东西,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依旧无所事事的消耗自己的生命,我已经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负罪感了,我交待半夜我把自己锁在空寂的教学楼里面不是搜集恐怖素材,我追究自己的责任————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两年前的这天晚上,我记叙着这样的场景“这栋新建的楼23层,分abc三个单元,我和郭老板负责这里552个铝合金门窗,大大小小共计4000多个扇子,玻璃,百叶。整栋楼就我一个人,我晚上留守着看守工具,床是我和郭老板偷来的装电梯的木箱。灯泡是从b栋8楼配电箱接过来的,墙面没有经过粉刷还很粗糙,地面有一层施工时留下的水泥灰。。。。。。”当时我和郭老板抬着电梯木箱上楼时,郭老板问我,“这里晚上什么也没有,你在这压床板还干什么呀?”我倒退着上楼,羞涩的说不出口,我想写小说,我还没有一个男人的担当,给不起一个承诺。我说“看书,看书”直到现在我依然没出息,像见了喜欢的女孩不敢正眼看人家一眼一样,我依旧不敢大大方方说出我是个想写小说的人。

高三前看过的最纯文学的东西是《儿童文学》,高考作文以半价处理给阅卷老师。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我实在推导不出我怎么对了。罗素说,从一个错误的前提出发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奇怪结论。我倒退到1989年那个下雪的日子。我妈生我时不顺利,按叔本华的意思,我的头所以现在成了我妈盆骨的形状。你说下雪也没什么吧,那就让我妈顺利生吧,不顺利生也没什么,那就让我和我妈都平安吧,不平安也没什么,可不能丢下一个瞎子给这个难受的家庭。瞎子也没什么,可不能让家里人没办法过日子。 我妈没奶水,有些人喝三鹿时候,我稀里糊涂把面汤吹得冒泡泡。人逼得不行,号称南方圣母娘娘的我三婆出动,去庙里向各位神仙爷爷通了通气。一个月后我就睁开了双眼。当时我妈给我喂奶的话我肯定不喝,“妈,我睡醒了,你别骗我,奶是咸的不是甜的”

3岁的时候脱肛,又害的家里人没办法过日子了,后来来了个化缘的道士,不知道他是不是用老顽童周伯通的方法搓出的药丸,反正吃了之后又给好了。王小波说中国是一个发生小说的地方不是写小说的地方。再想想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有点我是个发生小说不是个写小说的人的意思 了。

一个人的成长有很多方式,意志专注于一件事就可以,人们把这种成长疗法叫理想。爱情能使一个年轻人成长也是意志的表现。贾樟柯在寻问自己的艺术追求与理想时这样说,为什么追求艺术的原因从未交待,他愿自供,他会写下去,是因为很多事情尚未改变,他和它们还没有和解。联系到叔本华————生殖器是意志的焦点,感觉贾樟柯的暗语是,他还很享受艺术创作是因为他还没有射。

我也常常问为什么要写小说,每个写作的人都知道写的过程有快感。我没有理由比别人的快感更强些。蒋峰有资本放纵自己狂妄的小说梦想,他大有巴尔扎克当年“拿破仑拿剑开创自己的事业,我将用笔开创”的雄心壮志。我常觉得自己写小说是个不大不小的笑话,人们放烟花是为了绚烂的光影效果,有时候炸伤人则是外话。我写作没有光彩照人反而伤的我一塌糊涂。写不出来东西是持久的痛苦,稍微写出的一点东西完全是制止这种痛苦的止痛药。很久写不出来东西难过的时候就和自己过不去了,我看着空气,眼里面含着她,我想我这辈子都只有暗恋她的份了。

白毛王正中当年唱“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时,就这么四句老腔,据说当年拍《活着》的张艺谋等8位编剧看完后个个泪流满面。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还有那悲怆激越的唱腔给所有人一场一见如故。我看着空气,眼里含着她,我想可能我这辈子和她邂逅过,她没有不要我我也没有不要她,我们还是有感情的。

我还没有和解,“阐述文本的目的并不是给它一个比较合理而且自由的意义。而只是欣赏文本构成的无限多元性。”这句话可以这么说,我暂时的所有生活本身就是一个具有无限生命 的小说题材。

停下笔给一个朋友发信息问“干什么?”没收到回信,出教室上厕所时候站在阳台看到半夜3点大街还有人叫喊的声音,4楼机房竟然也有人,进去一问是参加全国数学建模的学生,明天要交作品,连着赶了3天3夜了。整个机房忙忙碌碌却生气盎然。我看了看一个朋友脸上倔强的红色上火小痘痘。觉得小伙子们都有出息,回教室后朋友还是没有回信息。就再次输“what are you fucking doing“。想了想,最后还是发给自己,不到半秒钟就收到。

我打开15074872395的信息:“what are you fucking doing'

回“motherfucker,what are you fucking doing”。

一年时间能干的事情不胜枚举,我却又浪费了我生命的纸张打了草稿。前半年跌跌撞撞,风尘仆仆,后半年伤痕累累,沮丧消沉。从头至尾都是孑然一身,形影相吊。年轻人确实单薄,轻浮,挑不起生活的重担。一方面对选择没有评估判断,决策能力。一方面心理承受,抵抗能力不强,一方面遇事不能冷静分析,周密计划,有条不紊的抽丝剥茧解决问题。环境,阅历,个人能力却不能强求,所以缺陷在所难免,所以我是自找苦吃。身体压垮了,意志消磨了,皮肤晒黑了,脚步退却了。整整两个月时间,无所事事的消耗着自己的生命。怀疑自己行进的意义。有很多东西要写,拿着笔愣神然后昏昏欲睡。疲倦,病痛像恶魔一样附身,让人没有招架之力。夜夜自愧,夜夜昏昏欲睡,夜夜夜梦联翩。其实自己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什么都不想理。这个世界总是顺其自然的事情容易,所以顺应自己消沉下去。直到刘家明回来的日子临近,记起生命中那些鲜活的朋友,觉得应该做些什么,于是才清醒过来,一瘸一拐的又上路了。年轻的事是年轻人的私事,只有自己能救自己。我的归宿用英语说是somewhere i belong 。linkin park显然高一个层次,过程地位比结果高。

木板上打了黑线是棋盘,两边多余的地方写着“摔棋子的都是狗日的”。老赵与老范各蹲踞一方,老范瘦小精亮的光头与老赵稀疏的背头隔空相抵。我蹲在一边,将两人各自赢的棋子摞成一沓,旁观着两个老头干瘦的乐趣。

老赵与老范年龄不相上下,都是与60碰面的人,老赵消瘦却矍铄,老范瘦且弱不禁风,鸡皮猴首,四肢像干枯的树枝一样从衣服里戳出来,干瘪的就像稻草人。因为久病缠身,以汤药当饭,苍老与衰竭也不顾年龄吃掉了他,“这地方怪的很末,喝口凉水都能积下食。”当老范苟延残喘出这句话时,我们隔壁几个铺的人都被惹笑了

老赵提起自己步行8个县2个地区,没黑没明走了将近一周时间,我确实被震惊了,这种强烈的兴奋提起了终日消沉的我,我已经很长时间碌碌无为了,像脱胎换骨一样焕然一新,整个一天我都在想着将这个故事写下去。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拿好纸笔去找老赵,了解一些细节与详情。老赵提着沾湿的双手却腼腆起来,“哪里有什么故事,说什么?”最后我们一同坐到了坡上,老赵摊开一张8开大的中国地图,带上了他的老花镜,上面“+250”的蓝色标签还没有撕掉。一边在地图上找地方给我讲解。那次长途跋涉,全程200多公里,从钱被偷的郓城县开始,一直到石家庄,日夜兼程走了一周时间。到石家庄之后却又被骗到了黑砖窑里面,一呆又是半年。老赵坦然的说这不是第一次被骗了,因为孤身一人,年龄大,加上走的地方多,事故是在所难免的。老赵又翻开地图,新疆摘过棉花,内蒙古放过羊,江苏吃过翠椒爆炒蜗牛。然后是广东,广西,云南,青海,山西,湖南,河南,湖北,河北,山东。基本上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在四川,云南两次被骗进了传销组织。耳朵是开空压机被震坏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又被以往消沉的状态俘获了,懒得看书,不想动笔,毫无缘由的沮丧像墨汁侵染水一样污染了身心。有时候翻开本子像挤牙膏一样逼出几个字后,就想索性睡在床上继续构思。但这其实是一种理屈词穷的回避,情况总是自己被袭上的困意扑到。第二天早上昏昏沉沉趴在床上不想动弹,为自己已经虚度又即将虚度的一天而沉痛。

扔掉烟以后我想我的一天又这样溜走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用文字在自己的一天中留下痕迹了,饥饿一样的空虚感让我更觉饥饿。那只飞蛾掉落在我的床头,我将它扔进黑暗中。我关掉灯将自己扔进黑暗中,然后我关上眼睛,将自己扔进更深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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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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