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无常

一片小树林 2017-08-12

昨天晚上11点,夫人的家族群里出现了陌生的声音,一个声称自己是道里区派出所的人,说小姑父在一家旅店去世了,现在找不到家人……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群里的家人多数应该都睡觉了,只有我和夫人两个是夜猫子,第一反应,是不是骗子,是不是真的,给妹妹打电话,关机,因为妹妹早班,一般过了九点就关机。给小姑打电话,关机,所以说,小姑父的家人都是关机状态。

给大姑打电话,大姑好像已经睡了,把大姑叫起来,说了一下这个事情,过一会,大姐回复,跟道里区派出所联系上了,小姑父真的过世了,我和夫人立即去往小姑家去敲门,慌乱之中,还敲错了人家之后才找到小姑家。

小姑和妹妹已经睡了,因为都是女士的原因,我第一时间没有进家门,在门外等候,我能想象到夫人面对一脸茫然的小姑和妹妹,怎么开的这个口……过一会,我在门外听到了妹妹的抽泣声……每个人都很慌乱,也不知道该带什么,该怎么办……这时候,是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分左右

大姐已经和派出所联系完了,让我们和大姐集合,一起去往道理区,小姑父去世的旅店,一路驱车前往,我跟着大姐和姐夫的车,同行的还有二姑,大姑因为家里有没上小学的孩子需要照顾,没有跟来。

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到了这家旅店,我清楚的记得这家店,叫时尚网络休闲旅店,一位姓钟的警官和旅店老板夫妻都在门口,钟警官让小姑和妹妹去房间里认下尸体,我没有跟着进去……

店家说,应该是心脏病犯了,120来过了,刑侦大队也来过了,是警官打开了小姑父的手机,才找到家里的群……之后在钟警官的协助下,联系的西华苑的工作人员来,联系的灵车来拉尸体,大姐主事,联系各个事宜。

后来我跟旅店老板了解,小姑父是上个月22日入住,现在已经是8月11日凌晨,已经住了二十多天,而且每天酗酒很严重,平均两天就要一箱啤酒……我看120留下的票据,是晚上21点22测的心电图,已经没有心跳……

店家说,小姑父基本从不和人交流,最多一笑而过,今天上午小姑父还在旅店出入,下午开始,小姑父在房间里就没有声音了,店家怕小姑父出事,就趴窗户看了一下,之后又打开的门,发现小姑父在房间里好像没气了,之后叫的120,120来之后,又来的刑侦,排除了他杀,这两样花了570元钱,旅店垫付的,我们来给的旅店。

之后我和夫人和妹妹没有等灵车,先行到西华苑门口等,一边又联系妹妹的男朋友前来,后续灵车和姐姐们到达的西华苑,和西华苑讨论相关事宜,具体洽谈如何我没有参加,我去外面接妹妹男朋友,我接到人回来的时候,已经谈到一半了,林林总总,反正要价都挺高,大姐一直在讲价……后来把小姑父装棺,订了一个五楼的房间,最便宜的房间,每天还得200块。

上五楼之后,西华苑的工作人员,让我们搭把手,把小姑父的遗体抬到冰棺里,这是我第一次抬死人,也是第二次见小姑父……小姑父的浑身呈紫色,这已经是工作人员处理完的样子,而且嘴里还被塞着铜钱,着实很吓人……我不知道嘴里为什么含铜钱,是习俗还是因为小姑父是横死……

后来听妹妹说,小姑父之前跟妹妹说,他得了尿毒症,但是不想治了,还跟妹妹说,在北京住院,妹妹以为小姑父没在哈尔滨……

妹妹十月份就准备结婚了,一切都在忙碌的准备着,小姑父据说身体不好,我也就是去年冬天在小姑家只见过小姑父一面,可能小姑父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又不想拖累未成家的妹妹,原本不喝酒的小姑父在这个旅店酗酒度日,结束了自己最后的几天,小姑父最近几天的手机都没有开机,可能小姑父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他也知道,一旦回家,妹妹一定会带小姑父去看病,会给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带来巨大的负担,小姑父如果不酗酒,可以坚持到妹妹结婚那一天,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儿嫁出去,他会不会心有遗憾?就这样在同一城市中一家离家十几公里的旅店中,走完人生最后的时刻,没有亲人陪伴,甚至无人知晓……这一切,真的就是生命的意义么。

我们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事情都是必然要面对的,写到这里,心绪万千,我和父母不在一个城市生活,此时此刻,真的想跟父母说,注意身体,我愿多多陪伴你们,感叹生命无常,多多珍惜当下……

木木,2017.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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