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

素北 2017-08-12

一 她 你是否曾经试着将自己隐藏,远离人群的嚣器,躲在角落里,看着时光轨迹,一点一点的消除人们的足记。你是否徒步走过许多的城市,却没有一座城市值得让你留念。你是否看过太多的感情,无论好坏,最后都归于无声。 我身边的人都说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事情明明可以有好的和坏的两种结果,可每一次,我都执拗的选择坏的,形成这样一种思维方式,并不是我要这样做出判断,而是经过漫长的时间洗礼,他们告诉我,事情的好坏并不重要,可选择题却只有两个答案,我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情况下,坏的结果要比好的结果带来的落差感小,每一次的选择,我或许只是不想让身边的人失望,或者是不想让自己有期许吧! 现在我所在的城市是一座最北方的小城市灵山市,本来从不会停留的我,在那一天因为一场雪,我停止了向前迈进的脚步,望向那场雪远方的深林里,我第一次有了停留的念头,就算结果的落差感会大,我第一次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对于未知,对于结果,对于时间,我有了期许。这是当时的感受,现在想想,有几分莫名其妙,但那份期许或许就是我停留的原因吧! 认识那片森林就是从第一眼开始,到往后一直增加至一年,两年,三年,他的存在像是一个谜,让我无法自拔,越是深究,越是陷得深,那个冬天,雪为他披上了一身的素服,神圣的气息伴随着我,脚下的路没敢迈出去,但眼里的好奇,探究,却是直射向了森林深处,在那里,有一个声音召唤我,悠远,深长,敲打着我的心房。每一瓣雪花,都是他派来的使者,如果还有精灵的话,他们现在的样子一定是精灵的化身,洁白无瑕,一如听到的那个声音,没有任何的杂质。 我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快三年了,又一个冬天即将到来,当时看到的那场大雪是那个冬天的最后一场,往后便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今年的冬天快到了,对于那个声音的期待,随着冬天越来越逼近,也愈加急躁。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无声的,令人焦躁不安的,时间越是往前走,我越是不知道这样渺茫的期待,到底是源于自己内心的声音,还是那天我真的听到了森林深处的声音。 二 他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他们很清楚自己应该在有限的生命里做自己应该做的事,甚至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去奋斗,努力,拼搏,就算是失败了,依然还能对明天充满期待。 我在森林里待了不知有多少个年头,看着每天的太阳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看着人们将一棵又一棵大树砍倒,看着兔子在人类手中只有被吃的份儿,看着山脚下的房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我以为我的生命是无限延长到永远,所以不在乎他们所做的一切,冷眼旁观是我一向对他们的态度。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我发现我正在缓慢的衰弱下去,从来不睡觉的我,有时会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不知所以,一开始只是很短暂的几秒,后来慢慢的增加到几分,直到某天开始增加至以小时计时时,我发现我身上有了岁月的痕迹,我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老去,或者更准确的说,我在慢慢的死去。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生命有了尽头的恐惧,曾经以为同世界共生死是我生命的历程,此刻却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我同一棵草一朵花一只兔子的生命一样,有了时间限定。

直到某一天,我在陷入无限制的黑暗中听到了一个声音,我不知道她来自哪里,如何让沉睡中的我逐渐苏醒,为了能够让自己一直保持清醒,我不停的追寻,跨过山,跨过森林,跨过人类的世界,我努力的想要离得她近一点,再近一点,但不知为何,软弱无力的感觉再一次袭来,黑暗再一次降临到了我的世界,只记得最后一眼,一张懵懂稚嫩的脸,不知所以然的眼神,带着不确定站在路口,我内心的渴望催促着我不断地呼喊:“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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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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