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记

一个闲闲 2017-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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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别,竟是三年,关于那座不常下雨的城市,我能记起的,大约只有你和那晚的月光了。那晚夜凉如水,你把手臂趴在楼顶的栏杆,侧着头看我,有月光从你的眼睛里跑出来,熠熠生辉。

我抬头,有云,似触手可得。恰在此时,有清风徐来,把柔软的白云又向我们吹近一些,把我们彼此也吹得更近一些。

那晚,云离我们很近,离月亮很远。

-2-

总是断断续续听大家说起你,怀着好奇,我开始期待你。

直到你从远方仆仆而来,穿过来往的余晖和人群,走向我们,也走向我。我们互相轻巧地打过招呼,有氤氲的雾气穿过你年轻的脖子,我望着空气,它也停滞了,我默数着:“一秒,两秒,三秒...”我们第一次遇见了。而后,我们又各自走开。

我记得那一天,黑夜迟迟不肯来,你转身离开,喧嚣很快淹没了我,你并没有发现,我流连在你背影上的余光。我陡然转身,再次走向你。

-3-

有驻唱歌手坐下来,拨弄着手里的吉他,就像抚摸着爱人的青丝千万缕。他缓缓张开两片轻薄的唇,浑厚的声音倾泻而出,冲破空气,缠绕着孤独的旅人。

歌手不知疲倦地喃喃,表情低沉而忧伤。三三两两,男男女女,大家围坐在一起,用厚实而清晰地声音倾诉着自己,人与人之间的磁场相互吸引着,滋滋作响。

你坐在我的身边,...

-1-

这一别,竟是三年,关于那座不常下雨的城市,我能记起的,大约只有你和那晚的月光了。那晚夜凉如水,你把手臂趴在楼顶的栏杆,侧着头看我,有月光从你的眼睛里跑出来,熠熠生辉。

我抬头,有云,似触手可得。恰在此时,有清风徐来,把柔软的白云又向我们吹近一些,把我们彼此也吹得更近一些。

那晚,云离我们很近,离月亮很远。

-2-

总是断断续续听大家说起你,怀着好奇,我开始期待你。

直到你从远方仆仆而来,穿过来往的余晖和人群,走向我们,也走向我。我们互相轻巧地打过招呼,有氤氲的雾气穿过你年轻的脖子,我望着空气,它也停滞了,我默数着:“一秒,两秒,三秒...”我们第一次遇见了。而后,我们又各自走开。

我记得那一天,黑夜迟迟不肯来,你转身离开,喧嚣很快淹没了我,你并没有发现,我流连在你背影上的余光。我陡然转身,再次走向你。

-3-

有驻唱歌手坐下来,拨弄着手里的吉他,就像抚摸着爱人的青丝千万缕。他缓缓张开两片轻薄的唇,浑厚的声音倾泻而出,冲破空气,缠绕着孤独的旅人。

歌手不知疲倦地喃喃,表情低沉而忧伤。三三两两,男男女女,大家围坐在一起,用厚实而清晰地声音倾诉着自己,人与人之间的磁场相互吸引着,滋滋作响。

你坐在我的身边,一言不发,盯着昏暗而跳跃的灯光,又灌下一大口酒。当歌声戛然而止,你站起身,朝着我笑,有光从你眼角荡开,你说:“出去走走吧”。

-4-

我们踩上了单车,沿着笔直的公路,说去找遥不可及的小河。手电筒的光从我的头顶掠过,也是笔直的,却怎么也照不进黑沉的远处。你一路叮嘱,慢点,小心车。

我只顾低头往前走去,一圈两圈三圈,没有车辆呼啸而过的时候,四周很静,耳边只留下风声。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不知道走了多远,我们兜兜转转,怎么也找不到寻寻觅觅的小河。

周围是凌晨两点的夜,我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扔,竟颓丧地哭了起来,再也不愿意往前多走。你跟随我一起,坐在路边,我们紧握着彼此的手,那晚,夜风很凉。

-5-

当天空的第一缕光亮了起来,整个世界都醒了过来,包括你我。恍惚抬头,远处粼粼,似有水。我拉着你,踏过清晨清鲜的空气,欢快又兴奋地向前跑。你踉跄了一下,紧跟着我,当我回头望你时,有清浅的笑容在你脸上流出。我们一起往前走,把自行车扔在身后。

是湖!我惊呼。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我们飞快的跑了起来。越来越近,好大一片水,似有雾正从水面袅袅升起。终于到了,立即把鞋一脱,赤着脚踩在湖水里。凉得整个人一哆嗦,才真正清醒了过来,俯身捡起一捧水,直直地抛向被日出染红的天空。水落了下来,洒在我们的头发上,衣服上,赤裸的皮肤上。

青山绿水间,云雾缭绕时,我侧着头看你,恰巧你也正望着我。我们就这样用力地看着,似乎要看进对方的身体里,找到那颗热烈跳动的心脏,毕竟里面装着的都是深不可见的想念。下一秒,我们嬉笑打闹成一团,冰凉的湖水在我们身边荡漾开来。

但是我们都明白的,第二天我们就要分别了,我们终将各自离去。在这城市之外,有一场巨大的尘世,我们不得不投向它,屈服它。我们谁都留不住谁。

-6-

一别多年,你还记得那个有白云的夜晚吗?你还记得离别前,我们曾那样奋力地去找过一条小河吗?

我还是会经常在火车上路过这座城市,一个人悄悄地想起你。我也去过很多地方,却从不敢说我曾经来过这里。提到这座城市时,我短暂的沉默里,隐藏着的是回忆,是你。关于那座城市,我爱的全都是你,爱来爱去不明白爱的意义,爱到最后我们都无路可去。

世事可畏,时间改变了很多,也什么都没有。

终于,我们都成长为理性的大人了。




闲话:听《关于郑州的记忆》有感,文中的城市夹杂了许多情感,而“你”,是生命里来来往往的背影,有着太多人的影子。有往事,有忏悔,有欣喜,也有委屈。当一切都飘然而去,我能记得的,只余下月亮和白云,因为在将来,会有更多的人闯进另外一些人的生命,发生另一些妙不可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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