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独占式”的两性关系》

Winchell 2017-08-12

在一个原始孤岛上的一堆篝火旁,男男女女聚在一起跳舞,每一个人原始如初,没有法律,没有经济,没有文明,大家都是按照自然本能在活着,一起打猎然后一起分享,犹如伊甸园一般,吃、喝、住、行,依据自然欲望而性交,繁衍,就像地球上自有了生命至今就一直存在着的一样。

突然有一天一个站了出来说:嘿!!我们不能这样了,我们每个男人只能拥有一个女人,同样,一个女人也只能拥有一个男人,而且要用“独占式的爱”(比如:婚姻)来约束他们,控制他们,使他们“契约化”,他们不仅要把因自然界天然赋予人的因为性欲(繁衍的必要性)而产生的身体上的“亲密性”,现在这种“亲密性”也要应运到他们(男与女)的精神上,最主要的我们都要拥有“排他性”,禁止与他(她)人分享彼此,,不为什么,因为就是要如此,规则制定出来就是需要严格遵守的,违反的人要遭到整个族群的唾弃和排斥!!我们继而产生了舆论,道德和法律等,来辅助这种人与人的关系得到“顺利”,“蓬勃”的发展。

然后,“独占式的关系”便产生了!痛苦便来了。

德国哲学家叔本华已经既耐心又很充分的指出:“苦难是降临到人世间最自然而又最不可或却的东西,世间充斥着痛苦,如影随形,无穷无尽的悲苦困窘绝非毫无意义,纯属偶然”。“不幸”,对总体而言是定则。就好像婚姻,也是人类承受这世间一切痛苦的根源之一,对“忠贞不渝”的独占式爱情的追求,很少有人能理性地站出来并确切地告诉我们“忠贞不渝”和“多夫多妻” (一种更大范围的“独占”)的区别究竟在什么地方(社会学,伦理学,法学,生物遗传学,经济学,人口学等),基于人的本身局限性思考,没有人能完满的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没有两性之间因爱而产生“独占对方且排他”的这种想法,也就不会熬受这一切剧烈的痛苦,“包括将不会再有因此而带来的争吵,自我矛盾,蒙辱含垢,忍气吞声,把自己的全部柔情蜜意,自己灵魂的全部财富,都浪费在对方身上,而往往大多数时候,对方不过是只破鞋,一个蠢货”(毛姆,《刀锋》),是自己曾经主观臆想出来为了取悦自我的“爱的幻想”而已。另一个着力点在于,从自然法则来看,男男女女必须得有“关系”,这个是自然赋予的人与人之间的天然属性:分工合作的关系,互为补充的关系,以此来尽我们最根本的天职——生存和繁衍,这都属于是造物主的手笔。“爱”是人类主观意志经过几千年逐渐进化出来的“产物”,人属于高级动物,有“爱的能力和意识”,然而,这种主观意识并非“先天固有”的,天地以万物为刍狗,客观世界的一切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天地间存在的客观事物之间本身是没有“爱”的概念的,“爱”是属于人作为“高级动物”的复杂意志所产生的“先天优势”和“超自然的能力”,包括“独占的爱”。 客观世界中万物之间的关系是一个客体与另一个客体之间天然存在的一种关系,是不以人的 “主观定义”为转移的,是因着各个客体本身的属性不同,它们相互之间的天然关系也就各异。就像动物之间,有的一切只是为了“繁衍”,一旦幼子有了独自生存能力,“家庭”的概念就不存在了,当完成自身基因的“顺利繁衍”后,便可省去由此而带来的“重担”和“苦恼”,因此动物将承受比人类更少的痛苦和折磨,倘若不受人类影响,动物适应自然界的能力就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进化游戏,而这,大抵是最符合地球上“进化”规律的自然现象了(达尔文,《物种起源》)。而生活在客观世界的我们却硬生生制造出来了“独占的爱”,如此我们便可看到,人类的痛苦是来源于在“爱”中产生了“独占的欲望和能力”。因此,两性因为要“独享彼此”而由此产生的剧烈痛苦就不难理解了,“和谐完整”家庭的概念也是这个道理,在这里就不再重复阐述了。

“独占”的欲望不仅给人带来了一种想要“处心积虑”的去“占有”另一个客体的主观意志,尤其是主着客体的“人”的主观意志,由此产生的愤怒、踟躇、憎恨、争吵、盲目、纠结、悔恨、忧虑、失望、无奈、消沉、欺骗、自私等等,而这种对“人欲”用“伦理”、“道德”和“法律”来保护的“自私的基因”得到名正言顺的管控、保护和鼓励,更加是一种人性的“占有欲”的无限放大(理查德·道金斯,《自私的基因》),无限的欲望引来无限的痛苦,“物亏则盈,月盈则亏”是也。由此换来的确是少的可怜而又容易灰飞烟灭的“爱情”、转瞬即逝的愉悦感和往往因“独占式”的性爱而产生的感情纷争。熟知人体的欲望——性欲与食欲是超过了“爱欲”的人的首要两大天然属性。烟花易冷,琉璃易碎,“过热”的两性关系将面临更快的更冷淡的结果,作为人类的自己却又很快自愈了,转而开始寻找下一个“独占猎物”来填补因“空虚和无聊”造成的情欲上的空白,因此痛苦与苦难循环往复。此外,由于人类对自我欲望的放纵所进化出的“扭曲了的”游戏规则来讲,两个人就需要在爱情的“温度”达到鼎盛时期“自然而然”的迈向“婚姻”,虽然这明显属于用“文明又野蛮”的方法对抗自然界的天然属性(共享),但正是婚姻把本身从原始社会就属于“天然的群居动物”细分到一个个极小的单元内,并利用文化舆论,伦理道德,法律法规等对这些无数的单元实施严厉的管控,每个人作为复杂的客体和意志的结合体,群体内每增加一个个体,就多出许许多多的复杂局面需要应对,一个家庭单元内几个个体之间的关系“可能性”必将衍生出不计其数的复杂“变量”,即——矛盾,矛盾本身作为群体中人与人之间不可避免的一种特点,但由人类“独占”欲望而产生的矛盾将是一切更大更多更复杂矛盾的根源,而“以万物为刍狗”的自然界从不关乎人类“爱恨情仇”,向来是冷酷无情,且不为之动容分毫,往往与人类所想所愿背道而驰,而人性的其他弱点(无穷尽的满足感、肉欲、物欲和贪欲)与这种“独占”的欲望又自相矛盾,很轻易生出需要穷极一生来解决和面对的枝节(苦难)来。有诗为证:

“苦恼的呻吟换来了轻蔑,

多少次心痛的叹息,

才换得了羞答答的秋波一盼;

片刻欢娱,

是三十个晚上辗转无眠的代价,

即使成功了,

也许所得不偿所失,

要是失败了,

那就白费异常辛苦,

到头来,

聪明换取了愚蠢,

或者是愚蠢征服了聪明,

爱情是多么善于愚弄自己!”

——《维洛那二绅士》莎士比亚

人类的悟性无法冲破由自身局限性所打造的牢笼——人性的弱点,更无法做到所谓的“超脱自身”,如此一来,人只是困囿于追求一种自负的满足感而已,因为时常产生的一种“自控”能力着实是一种自我欺骗罢了,由此看来,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做不到真正的“控制”,又何谈真正的“占有”另一个人的“意志”或是“客体”呢?“独占的爱”是人类文明发明出来的一种对人类本身“自控能力失效”的一种自我欺骗和自我安慰,这种走火入魔的“非理性行为”如何不让人类自己徒增烦恼呢?莎士比亚在其戏剧《维洛那二绅士》中如是说,“男人要是始终如一,他就是个完人,因为他有了这一个错处,便使他无往而不错,犯下了各种罪恶,喜新厌旧的人从一开始就错了。”

因此,我们的“文明社会”给这种“天然的关系属性”强加上了这种“精神和肉体上的爱”,必须同时是“身体和灵魂”的“亲密”和“独占不能分享”的,这一部分是人类有意识无意识的去“锻炼”并得到“进化”的,而我觉得正是这一部分成为了人类产生痛苦的根源之一。自原始社会就存在着的两性之间互补性的“生产”和“繁衍”的天然关系,在两个不同性别的客体之间的“主观意志”的“关系的定义”却是属于人类的“主观赋予”,人类为什么不赋予自身意志一种更有效的,更科学,或更理性的关系定义呢?也许人性本如此,导致关于人类对社会上两性关系的管控成为人类在所有人性的“本欲”中最为全面,最为苛刻和最为“成熟”的一项,其历史性的根源追溯或许已不那么重要。。

设想人类的文明是“排斥独占”的话,并设立管控底线,越过底线的个体(好比道德的底线即法律)将受到严厉的惩罚,但是,我们依照现有的“文明意志”去设想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关系在如此情形下将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时候情况会变得让我们感觉力不从心,甚至觉得荒诞不可言——家庭不存在了,婚姻不存在了,有的只是我们天然的人性的弱点,而没有了因为“独占”而带来的情欲与灵欲的折磨,人将会空出更多的力量来放在思考人类本身,人类自身与客观世界的关系,对更高级的生命的意义和宇宙的探索上来,用更多的“中庸”和“理性”去“最优化”人类自身,变得更坚强有力的去面对其他苦难。也许在这里我匮乏可笑的“想象力”只能寄希望于人类对未来世界的“科幻小说”来给予帮助了,我们当然会保留“爱的能力”,爱的能力并不会因此而消退丝毫,甚至会得到加强而变得更有力量,未来的社会,人与人之间应该是:爱彼此,分享彼此,爱一切,分享一切,让“共享”真正成为改变人类未来的基石和动力。较为完满的“两性关系”将对这个世界充满意义,又神圣无比,人类更加幸福美满,并与点亮星星的神奇力量共同闪耀:同情、爱以及万事万物深层次的和谐。

看似荒诞又神秘的事物不见得一定是错误或正确的:唯一绝对的真实是,你可以决定自己以何种视角去看待事物。在此,我们不妨把思维放在一个更大的盒子里去思考,要试着扩大眼界去看,去听,去感受,你之所以如此那般的思考是因为两性的“独占关系”已经过成千上万年的根深蒂固,已在我们的脑海里扎根发芽而不自知,并且已经成为我们,而我们的全部意识就在此——具备有“独占性”的去选择另一个个体的意志和欲望已经无法更改,而今天讨论的只是能增加我们对人类承受的百万种苦难做出的更深、更详细的理解而已。苦难在世间是合理存在的,而我们痛苦的终极根源除了一些造物主自然形成的不可避免的人与人必须承受的苦难以外,我们自己也无法控制的“制造”和“鼓励”出一些新的来:两性之间存在着的“独占对方”的能力和意识便是属于人类“纵容”的结果之一。因此得出一个结论:在两性关系中的“独占欲望”是一种给人类造成苦难的根源之一。“痴人求爱,如形捕影。瞻之在前,即之已冥。”(莎士比亚,《温莎的风流娘儿们》)

2017.8.7于新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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