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自由》读后感

卓未知 2017-08-12
[英]John Mill

真是一本“烧脑”的书啊。但就像肌肉在撕裂后会长得更强壮,我的大脑神经在被Mill的论证“折磨”后好似长出了新的枝叶。为何这么说?因为他的论点让我惊觉:“还可以这么想?”,他的论证让我感叹:“我还能说什么!”。

还可以这么想?

在论思想言论自由的章节,Mill从相反的角度去理解思想言论自由被限制所带来的危害:看似少数不同意见A被剥夺权利,其实反过来想是大多数所谓持“正确”意见B的人被剥夺了选择A的权利。当A是正确时,毋庸置疑,主流意见B持有者丧失了获得真理的机会,这个好理解。那A是错误的时候,我们限制它的表达,不正好排除了错误答案,让人们不被它误导吗?

我一开始也这么认为,但看了Mill的观点后,才发现自己还是眼界太窄了。Mill说,在与其它错误意见辩驳的过程中,人们对真理的感知更加鲜活、信念更加坚定,记忆更加深刻。一旦真理仅靠传承,不加思考或亲身检验,那只会成为僵化的信条,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人们反而会忽略它,真理对我们的有益影响也会随之消减。所以错误意见对真正理解真理本身是有助益的,即使没有反对的声音,也应该自己设想一个再辩驳(Mill本人也常用这招,书中几乎一半的笔墨都是在反面论证)。

        “对于这样一个若是没有就必须
[英]John Mill

真是一本“烧脑”的书啊。但就像肌肉在撕裂后会长得更强壮,我的大脑神经在被Mill的论证“折磨”后好似长出了新的枝叶。为何这么说?因为他的论点让我惊觉:“还可以这么想?”,他的论证让我感叹:“我还能说什么!”。

还可以这么想?

在论思想言论自由的章节,Mill从相反的角度去理解思想言论自由被限制所带来的危害:看似少数不同意见A被剥夺权利,其实反过来想是大多数所谓持“正确”意见B的人被剥夺了选择A的权利。当A是正确时,毋庸置疑,主流意见B持有者丧失了获得真理的机会,这个好理解。那A是错误的时候,我们限制它的表达,不正好排除了错误答案,让人们不被它误导吗?

我一开始也这么认为,但看了Mill的观点后,才发现自己还是眼界太窄了。Mill说,在与其它错误意见辩驳的过程中,人们对真理的感知更加鲜活、信念更加坚定,记忆更加深刻。一旦真理仅靠传承,不加思考或亲身检验,那只会成为僵化的信条,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人们反而会忽略它,真理对我们的有益影响也会随之消减。所以错误意见对真正理解真理本身是有助益的,即使没有反对的声音,也应该自己设想一个再辩驳(Mill本人也常用这招,书中几乎一半的笔墨都是在反面论证)。

        “对于这样一个若是没有就必须要去创造,而又如此难于创造的东西,当其主动送上门来的时候,我们竟充耳不闻,岂不愚不可及?”

所以不但不该遏制反对的声音,反而该感谢。

这让我联想到中国的应试教育。教育是好的,但教育也是趋同的。所以西方的教育鼓励批判性思维,开放性思考,答案不止一种,鼓励学生的想法与个性自由。而中国的教育,不用我说,都懂的。

        “将人们置于共同的影响下,给了人们通往普遍事实和一般情感的门径”。

如果说论思想言论自由,更多的是对整个社会的劝诫,那论个性自由的章节则是实实在在敲打了我,让我反思自己的想法和行动。选择伸张自己的个性,选择更为蓬勃的生命力,选择之后用自制力去坚持。
        
        “自行选择生活计划的人,需要调动他的所有官能。他必须运用自己的观察力去看,用推理与判断力去预见,用行动力去收集供作决定的材料,用辨别力去作出裁决,裁决既定之后,犹须用毅力与自制力去坚持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而不致放弃。”

有自由才有抉择的空间,有抉择的空间才有感知、判断、识别、心智活动及道德倾向等能力的发展。这些能力跟体力一样,需要锻炼。(就像教育,本质不应该是教会知识,而是让学习者锻炼上述能力)如果一种行为的诱因,并非出自与他的感觉和性格相合的那一类,那么不仅不能使他的感觉和性格变得活泼有力,而且还会使它变得麻木迟钝。只会接受指示并模仿,与猿猴无异。

但是个人自由有一点和思想自由不同,个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如果自己的个性选择伤害了他人乃至社会的利益,则应受到谴责和惩罚,反之,如果个人选择对他人没有造成伤害,那即使他的选择伤害了自己,社会也无权干涉。这个论点也是一开始让我难以接受,但后来又被折服。比如,一个人酗酒,如果酗酒造成了无法支撑家庭生活的结果,则该谴责,但谴责的是个人行为对家庭的不良影响,而不是酗酒本身,换个说法,如果不是酗酒,而是把钱都捐给了灾区,造成无法抚养自己的孩子,就可以不受谴责了吗?如果是一个艺术家,孤家寡人,酗酒能为其带来灵感,那也该受惩罚吗?

        “总之,无论何时,只要某人的所作所为对他人或公众造成了确定的伤害,或有伤害的确定危险,事情便超出了自由的范围,而宜为道德或法律所过问。”

但如果只是自己对自己的伤害,则他只需自己承受结果,而不该承受他人的谴责或惩罚。

我还能说什么!

我认为本书最大的特色就是层层递进式的反面论证。Mill在论证手法上也充分体现着他的原则:只有弄清楚一个事情的各个方面,才算真正理解这件事。看他的论证,就好像看他假象出来的一众敌友(可称为“友”,因为他觉得这些“敌人”总归是对他有益的),对自己步步紧逼,而自己在一波波质疑声中节节后退,快要坠入悬崖的时刻,又把自己拉了回来,并进行反击。而这样的反击不仅让“假想敌”溃不成军,也让观者无可辩驳了。

至于他是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动作大片的“导演”的,我这里就卖个关子,请先把票给买了再说。这里就分享一个挺有趣的反面论证,用大白话说就是这样:
通行意见者:总不能毫无限制吧,一旦他骂人呢?
Mill:他哪儿敢啊?不得被你们的吐沫星子喷死吗?他谦和礼让地讲反对意见都快被你们排挤死,要是再骂,不是自讨苦吃吗?反倒是你们,才有肆无忌惮的条件吧。所以你们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Mill不仅会拍片儿,他还擅长打脸。基督教就被他赏了颗甜枣后,又结结实实地打了一嘴巴儿,然后独留其一脸懵逼在风中凌乱。
Mill(义正严辞):古罗马时期的统治阶级对基督教的迫害是不对的,不能因为人家抢了你的生意就赶尽杀绝,基督教好可怜啊。
基督教(眼泪汪汪):还是你懂我!
Mill(一个甩头):你别得意,你现在对异教徒的态度和当年古罗马皇帝又有什么不同?
基督教(依旧眼泪汪汪):我错了......

其实我对涉及宗教的话题都不感冒,以上也纯属恶搞,只是为了说明一件事儿:Mill的论证手法太对我口味了!

总结一下

《论自由》这本书让我看问题的角度有所拓展:获得真理的路径往往比获得真理本身更可贵。真理本事是一个意见的是与非,而获得真理的路径就是给予反驳与质疑的完全自由,并接受其检验仍能不被撼动。这就是思想言论自由的必要性所在。而坚持自己的个性,尊重他人的个性自由,从个人角度说,是为了每个人的心理需求得到发现和满足,活得更自在、更快乐;从社会角度说,是为了保障人的思考力、判断力、创造力等,能够充分发展,为人类智识和道德的进步提供驱动力。

在此膜拜一下这位19世纪影响力很大的古典自由主义思想家,也感谢他对我思想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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